25、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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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过段时间再见布雷斯会更好。如果艾瑞斯不是艾瑞斯，她大概会自然而然地有这种想法，但事实总是截然相反，在回校的火车上，她还是和布雷斯坐在同一个包厢里，而且等到火车开动，她立刻合上书，打算开口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不过，如果说布雷斯也是那种执着于细微的情绪而失却了应有的判断的人，想必一开始他们俩之间的盟约就没有办法维持。
“这个是你要的东西。”
艾瑞斯看到一张羊皮纸送到了她眼前，顺着拿着这张纸的修长手指往上看去，视线掠过银质的盘花袖扣、裸露在外的蜂蜜一般的颈部皮肤，线条硬朗的下颌，嘴角上翘的薄唇——一直到他颇有东方人味道的狭长双眼，确实地看到里面的善意。然而她的直觉告诉她，周围的空气似乎没有在流动。
“谢谢。”她从少年的手中抽走了羊皮纸，纸张本身的纹路摩擦在她的指尖，将心底那点想要说话的欲望消耗一空。但必要的客套和礼数是不可以少的，她的心中再一次明确了这一行事的准则。“对了，之后几天的假期你过得还算不错吧？”
“嗯，还算过得去。倒是你，没有满身硫磺味道地赶去上学，着实让我惊讶了一番。”布雷斯勾着嘴角，“当然我只是开个玩笑，对我来说，你身上的谜团在一个一个地解开，一想到日后能够获得的利益，这个假期里就算没有遇到任何可心又娇美的少女也能保持愉悦的心情。”
“这算不上什么谜团。”艾瑞斯一边对折着布雷斯给她的名单，一边说道：“如果说我身上真有什么称得上秘密的东西，大概隐藏在它之下的真相，连我本人都无从得知。”
布雷斯不置可否地扯动了一下眉毛作为回应，伸过手来拿走了艾瑞斯放在桌椅上的书，侧过脸来用力地看了看封面，再翻开艾瑞斯刚刚正在看的那一页，扫了几眼。“看来你还是真的喜欢炼金术。”
“没错。”艾瑞斯点点头，然后不动声色地倾过身子想要趁布雷斯不备把书拿回来，她大概估算着随着距离的接近调节音量大小，“等到理论学完就能开始手铳的使用，这算是我最期待的部分，如何将炼金术士实用于战斗——”
正在此时，布雷斯居然像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地突然抬起头来。
最近我的头总是受到无妄之灾。艾瑞斯捂着下巴倒了下来，在心里呲牙咧嘴，一边还能分出神来打趣自己。也许在靠近这个人就是个错误，她实在是怨恨命运的不公，居然给了布雷斯比石头还要坚硬的头骨，如果他抬头的速度再快一点自己的下巴是不是要脱臼。
这一切抱怨的根源其实是罪魁祸首像是没有痛感一样，依旧只是淡定地挑了下眉毛，把书塞回了艾瑞斯的手里，拿起一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让她心神不宁的其实是现在妥帖地躺在袍子口袋里的名单。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在布雷斯面前就开始查找，按理来说这样应该更好，如果有任何疑问还可以直接询问他，但是出于某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就如同刚刚不想说话的感觉一样左右了她的行为。
“你身上的味道太明显了些。”少年温和又矛盾似地显得冷淡的声线从隔绝了了他们两人的报纸后面传了过来，“所以刚刚，我是故意的。”然而话里带着的调戏意味让艾瑞斯莫名地汗毛直竖，她的视线似乎能穿透过这几层报纸直直地落在少年的脸上，看到他饶有兴味地弯起双眼的模样。
不应该这样。艾瑞斯冷漠地将思绪收回从新放在书本上，她跟布雷斯之间绝对不会存在诸如暧昧之类的诡异的氛围。
这只是个意外而已。
晚上接近十点的时候，艾瑞斯已经敷着面膜打算看一会儿书了就去睡。隔壁床上的格林格拉斯小姐还没有回来，她虽然并不关心对方的去向，但无疑的是如果她回来得完了势必会吵到自己睡觉——睡眠是多么可贵的享受，容不得旁人侵犯和破坏。她读着叶芝的《凯尔特的薄暮》里关于梅林的故事，一边把玩着自己的魔杖，偶尔走神的片刻会想是否需要给格林格拉斯小姐捎个短信去提醒她快到宵禁的时间了。
那样的时代想必会更适合我。她想起了前几天本杰明的历史课，虽然后者对于战争实在是兴致缺缺，讲得也不尽详细，但即便只是只言片语，她也能感受到那些个在逝去的时代里抛洒热血的人们有着怎样不同于现在的轻率和执着；但是这种轻率和执着看上去即便有些可笑，却让她没有办法不去向往。
不管是能左右别人的性命也好，还是战斗本身，都是足够吸引她投身。
她的视线在书页上飞快地滑动，转换成知识的水滴汇入记忆的河流当中，同时她也在不断地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迟迟没有去核对布雷斯交给她的名单，也许从一开始她用那么大的代价换取的东西都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有意义。
即便那上面的确有莱安娜的名字，也不能说明什么。也不能帮助自己做出任何的选择，况且就现在看来一切都为时甚早。
战争不会来得那么快。即便到来了，莱安娜的选择也不代表自己的选择。
“砰——”宿舍的门被人从外面给撞开了。
听到声音的艾瑞斯抬起头，看到脸整个都肿了起来的格林格拉斯小姐，不仅如此她还鼻涕眼泪流得到处都是，此刻正抽抽噎噎地用手绢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脸上乱抹着。
艾瑞斯其实挺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的，所以她干脆懒得多问自己的室友一句，便丢下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浴室去洗掉脸上厚厚的一层泥浆。
格林格拉斯小姐脸上的痕迹大概是被人扇了几个耳光才造成的，顶着这张狼狈的脸穿过公共休息室冲进宿舍的后果大概在几年内年纪比她大的斯莱特林的男生们都很难产生与之联姻的欲望，纯血贵族的小姐们评判存在的意义的途径就是看嫁得好坏，老实说其实因为这位小姐长得十分漂亮，而且还是次女，应该说在婚姻的问题上不存在担忧的必要的。
但就艾瑞斯看来，她的未来并不是那么乐观。
除非自己是个傻子，谁会娶这么个不省心的女人去主持家族。更让人哭笑不得是，格林格拉斯小姐自己还毫无知觉，一心一意地跟着一群格兰芬多厮混，一边还孜孜不倦地在德拉科面前制造着出镜的机会，恐怕这一次被扇耳光多半也是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招致的。
自作孽罢了。谁都救不了。
她整理好了自己便打算回床上去睡觉，明早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算是除魔药课之外她最喜欢的科目，所以一直以来艾瑞斯都相当用心，取得的成果也让她相当有成就感。麦格教授说自她教授这门课程以来，艾瑞斯大概是最有天赋也最肯下苦工的学生，哪怕她是个斯莱特林，却从来不吝惜对她的赞美。
也许是最近的生活过于顺风顺水以至于让她忽略了生活中许多并不明显的不安定因素，也差点忘记作为其中之一的格林格拉斯小姐跟她睡在同一间屋子里。所以当她从浴室里走出来，所要面对的状况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艾瑞斯白天穿的袍子正被人扔在地板上，黑色丝缎制作的口袋内衬翻在外面，原本应该在里面的食死徒名单被格林格拉斯小姐拿在手里，这位小姐正低着头专心地看着名单，没有察觉到艾瑞斯打开浴室门的细微声响。
她像个没有携带名字的影子一样，脚步轻得像一只猫般走近了那颗金色的漂亮脑袋，握着魔杖的手指因为兴奋竟微微地颤抖起来。她准备了一个简单实用的魔咒用来教训这个实在不知轻重的贵族小姐，也许在之后格林格拉斯会感叹今天是多么悲剧性的日子，那么艾瑞斯的目的就是让她知道，一切的悲剧都是她自找的。
“统统石化。”她低低地笑着念出咒语，满意地看到红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发射出来打在了格林格拉斯小姐身上，看到她像是个失了灵魂的玩偶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结实的柚木地板，一定会让人对疼痛留下深刻的印象。
艾瑞斯俯下、身子从女孩僵硬的手指间抽走属于自己的羊皮纸，一边用魔杖尖端抵着女孩尖细精致的鼻尖，脸上的笑容分外地亲切温柔，不过从她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和白刃一样，一字一句地割在格林格拉斯那颗脆弱的小心脏上：“我说亲爱的格林格拉斯小姐，在斯莱特林里一整个学期的生活没有把你教得聪明点么。像是这种翻看别人口袋的卑劣行为，你作为一个贵族倒是做得自然顺畅，这让我不禁怀疑，你们家族的学前教育到底是多么独特。”
她变出绳子绑住了格林格拉斯，然后解开了全身束缚咒。“我有话要问你，霍格沃茨不会允许学生偷窃，如果你不想以这个罪名落到院长手上的话，还是乖乖地说实话才好。”
刚刚重新获得对身体的控制的格林格拉斯马上瞪大了她美丽的蓝眼睛，眨巴着双眼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她马上看到了艾瑞斯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也许是被这种优越感给刺痛到了，她立刻出声说道：“你跟食死徒是什么关系？”
艾瑞斯被她这样的质问口气弄得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别过脸去好一会儿才将笑意按捺下去，“这好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就算是我本人就是食死徒，你又有什么打算，代表格兰芬多消灭我吗？”她慢慢地用魔杖摩挲过女孩的脸颊线条，感受着她因为渐生的恐惧而导致的身体的颤抖。“劝你还是认清现实，认真地把我的问题给听清楚了。”
也许这个样子的我的确很像是食死徒。她把魔杖收了回来，换到左手。“第一个问题是，你怎么被分到斯莱特林的？”
没错，这个问题困扰了她许久，艾瑞斯并不认为格林格拉斯小姐有半点斯莱特林的特征，当然她参考的是一年级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所说的那些，可是不管如何，即便她再不待见自己学院里的某些人，但他们绝对不会让她有如此彻底的排斥和厌恶。不管是理性的推断还是直觉的驱使，都让她不得不怀疑格林格拉斯小姐进入斯莱特林是否是依靠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当然是分院帽——”
“——我当然知道是分院帽。”艾瑞斯的语调透出一股轻蔑的味道，“我说过了，你最好说实话。给你一个忠告，我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不太能控制住内心某些不太友好的冲动。所以说，格林格拉斯小姐，学着再聪明点。”
格林格拉斯的下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好几排苍白的牙印，她被逼得没有心力去掩饰她的焦虑和犹豫，只能不断地闪躲艾瑞斯的目光。但她没有办法躲开那些个慢慢地仿佛毒液一般流入耳际的话语，每字每句都刺入了她心里毫无防备的角落，连她自己都未曾触碰的角落。
“我的耐性可不是什么值得考验的品质。”艾瑞斯觉得自己有点困了，温软的四柱大床正在深情地朝她抛着媚眼。
“好吧，我说。”女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仿佛是放弃了什么重要的事物的语气说：“分院帽在分院的时候，会参考学生的意见，而且只要你的想法足够坚定，就可以操控它的决定。”
很好。艾瑞斯很想为格林格拉斯小姐鼓掌，为了她终于肯放下某种奇怪的偏执开始正视现实的壮举，可这并不代表她会考虑放过这位可怜的小姐，她低下头细细地打量起对方漂亮精致的面孔，为的是将这张脸之下的恐惧情绪营造地更加迫人和逼仄。
有些东西像是与生俱来的。她其实在看的是微弱的暖光下自己苍白的手背，以及上面凸起的青色和紫色的静脉，里面所流淌的血液支持着像是她这样既不善良也不高尚的生命，一视同仁的刻板态度，这就是生命本身。
“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艾瑞斯听到自己的声音按照理智本身的操控响了起来，却意外地感到一种空寂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这让她感到有些困惑，可是动作并没有停下来，魔杖尖端戳进女孩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的感觉非常细致嫩滑。
这一次，格林格拉斯小姐的嘴却像被蜡封住了一样，即便恐惧也不能打开它。持久的寂静让艾瑞斯从刚刚的情绪中苏醒过来，困意拼命地把她的眼睑往下拉扯着。也许，这次谈话得不到预期的成果了。对此，她倒是没有多少遗憾，这至少说明格林格拉斯埋藏着某个极为重要的秘密，重要到值得她付出被学校开除名声丧失的代价去保守这个秘密。
不管这个秘密是什么。艾瑞斯现在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她兴致因为疲倦已经降到了某个临界值，所以干脆施了个魔咒解开了格林格拉斯身上的绳子，不过她没有忘记做出警告以防下一次再发生这种可笑的事端。“我再提醒你一次，虽然我还算不得上善良，可我对你的性命没有任何兴趣；但如果还有这样的事发生，或者是你的小脑瓜里再冒出类似的念头，奉劝你最好掐灭它，因为我可不保证自己能够控制住魔杖而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体验。”
第二天艾瑞斯早上下楼过后在餐厅的门口遇到了潘西，后者把自己乌黑油亮的头发编成了一条辫子，走起路来发梢在半空中划着弧线。她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但身边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跟着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家那个该死的小丫头居然想勾引德拉科，都是我玩儿剩下的手段，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秉持着淑女应有的礼仪，潘西在用叉子扒拉沙拉的间隙里轻声对艾瑞斯说道，哪怕每个字句都不失刻薄，但她的语气仍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头发上扎的蕾丝是否还算合衬。
听到这些话的艾瑞斯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她都了解。
上次决斗俱乐部的活动结束后，那个赫奇帕奇学生也被石化了，就是之前跟波特发生冲突，以为波特在催动蛇咬他的男孩，进了校医院。学生果然中招的几率比谁都大。即便外面对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真相，波特的呼声最高，但艾瑞斯总觉得一切只是巧合，或者是有心人在陷害。不过至少能确定的是，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人不会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至少不是以德拉科为代表的波特宿敌。
偶尔相信一下直觉也不错。她埋头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熏肉三明治，原料是涂了厚厚一层黄油的面包、蒜煎熏肉、奶酪，不管是脂肪还是蛋白质的分量都合乎艾瑞斯对食物的要求，何况即便是这么简单的菜色，霍格沃茨的厨子也做得相当出色。吃下第五个三明治的时候，潘西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快要晕过去一般，对此艾瑞斯早就习以为常——她只是稍微吃得多一点，油腻一点，营养丰富一点而已。如果让她跟潘西一样以蔬菜为主食，那跟兔子到底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维持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平静，虽然据说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因为怪病进了校医院，不过已经被证实的是，她并没有受到攻击，也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他们在格兰杰小姐的病床前看到了奇怪的扭动的细长影子，很像——某种动物的尾巴。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闲极无聊的时候随口说说的八卦。她有意让自己忽略了只要一看到自己就一副畏畏缩缩、泫然欲泣的小模样的格林格拉斯小姐，也没有再去考虑对方隐瞒的秘密，原因无非是没有兴趣。比起这个她更关心的是，比起上学期更加不知道什么是消停的洛哈特教授——诸如之前遇到的，仿佛一个演员从他扮演的角色中苏醒过来的场面，那样令人心悸的吉德罗?洛哈特像是跟着圣诞老人去了北极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消失的还有教授后颈上的山茶花图案。
推测的方向当然可以有很多，只是对艾瑞斯来说，答案不过是悬在喉头抵在舌尖的一句话而已，至少莱安娜已经变相地说明了她的立场——拒绝透露相关的线索，那么就是代表她有参与其中。甚至最可怕也是最大限度地符合事实的轨迹的，则是之前艾瑞斯见到的洛哈特教授就是莱安娜本人。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相当疯狂的想法。但艾瑞斯的自负让她做自己的直觉有着堪比磐石的信任，所谓的直觉只不过是大脑的潜意识根据随着时间积累的经验做出的判断而已，相信它不过是相信自己。
二月的到来总算是让人有了一些对春天的期盼，至少现在已经几乎不再下雪，即便如此室外的温度还是让人不得不用围巾和手套包裹住露在外面的皮肤以免受到寒冷的伤害。
现在除非是需要查阅不得外借的书籍，艾瑞斯已经很少滞留在图书馆里，更多的时候都耗在宿舍对着她那台总是汩汩作响的合成炉，计算着投放材料的时机和熬制的时长——亲手实践总是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失败的实验比起成功的实验更让人获益良多，思考并寻求改进的过程让她的思维随时都保持在高速运转的状态，也让成功过后的喜悦更加纯粹真实。
这一切能够成行要归功于格林格拉斯小姐，自从那个晚上的【审讯】过后，她几乎都不敢跟艾瑞斯同时留在宿舍中，甚至很多时候艾瑞斯就寝前都没有看到她回来。夜游，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她实在是不太理解格林格拉斯小姐用尽手段进到斯莱特林却还亲近格兰芬多的想法，她已经好几次看到这位小姐跟罗恩的小妹妹凑在一起在角落里争执什么，即便她想忽略已经看到的东西，但这两位小姑娘对音量的控制还需要上一个台阶，或者是学习相关的咒语以防止被偷听，哪怕不屑为之，但艾瑞斯的耳朵总是能捕捉到她们俩之间交流的小秘密，什么【日记本】【哈利】【汤姆】之类的词一个个地全部都通过空气的流动进入到她的耳腔。
现在的情况是，格林格拉斯小姐想从韦斯莱家的小妹妹那里拿到一个日记本，而这个本子对于双方来说都有非它不可的价值。
除此以外，艾瑞斯为了保持大脑运转的节奏，所以也拨冗想了想。格林格拉斯总是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最好的例子就是分院帽的那件事，而且她做事的时候哪怕结果不佳也总是有着艾瑞斯不能理解的自信，就好像她知道一切一样。
【就好像她知道一切】…说起来似乎是不可理喻的，但仔细想想也并非不可能。这可是巫师的世界，一个颇具预言天赋的巫师总是会在偶然中产生，也许格林格拉斯拥有这样的天赋，但就目前的一切看来它具有相当的局限性。至少不能帮助她成功地将德拉科拜倒在自己的裙下，还会换来不止一次的□□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羞辱。
其实如果格林格拉斯小姐没有一定要挤进斯莱特林，亲近格兰芬多无疑是上上策。毕竟那里是校长的储备军所在，早早地站好队伍对于以后获得头头信任绝对是有益无害，但是作为一个斯莱特林选择这样的阵营未免有些离经叛道。
除非，她已经打算好了要作为间谍活动。
我倒是宁愿她是这样打算着的。艾瑞斯摸着自己的眉尖想道，有这么个间谍在，恐怕校长会难得地焦头烂额起来。在真正接触到双方的机要人物之前，她对他们的行事风格能够得知的只不过是文献记录上的寥寥数语，通过他人之口转述的内容总是不可避免地失实，所以现在还无法下定决心成为哪一方的人——谁的胜算更大还是未知之数。
老实说她现在还不太能看到参战过后能够获得的利益到底在哪，原本的打算就是明哲保身在毕业后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生活或者跟随本杰明的脚步，学习成为一个不会与现代社会脱节的炼金术士。让她有所顾虑的是，战争在他们毕业之前就爆发，或者，因为父母的关系不得不被卷入进去。
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手一抖多吃了几块牛肉馅的土豆饼。（=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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