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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福祸相倚 灾祸降临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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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寝宫
雍泰:诺,现在只有这里是我的,你尽管把这里当成家。以后不仅这里,整个王宫、整个国家都将属于我。那时候你的家就更大了。
诺:我不需要那么大的家,一个小房间可以容纳身体就够了。
雍泰:像蜗牛那样吗?蜗牛也有一个小房间可以容纳身体,不过它哪里知道征服天下的乐趣。
诺:蜗牛背着房子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它的天下。不用去征服,就本属于它。
雍泰:你呀,就是在幽幽谷里呆太久了,太容易满足。
朱总管:(急匆匆赶来)王子,王有紧急事找您商议。让您回来后速去建言殿。
雍泰:好,我知道了。(从腰间摘下随身携带的玉牌,塞到诺手中)这个你拿着,有什么事就拿出它。见它如见我,没人敢动你的。等我办完事,会带你去见父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父王绝不会亏待你的。
诺:(指着手里的玉牌)你没有这个没关系吗?
雍泰:(微笑着)那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现在我的脸就是最好的身份象征。
朱总管低着腰,用小眼睛偷偷打量着眼前的诺。王子可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眼前的漂亮男子究竟是谁?
建言殿
王:须金乃是芝麻大的小城,去了两个大将军都没攻破。真是有损我堂堂大国的形象。
雍泰:父王也不要太生气,不如我亲自前往。
王:我正有此意。你年纪也不小了,是应该上前线积累些实战的经验,我可不想我的儿子成为蜜罐里泡大的棉花。
丞相:相信王子一去,一定会带好消息回来的。
须金
雍泰刚赶到须金,就遭遇了须金有史以来最大一场暴雨。暴雨整整下了四天三夜,其中一天还下了小孩拳头大小的冰雹。雍泰的军队进退两难,被困在营地,直到雨过天晴。
将军1:王子,有好消息。
雍泰:什么好消息,快说。
将军1:暴雨引发了泥石流,阻塞了通往须金的唯一河流。断了水源,须金就坚持不了几天了。
雍泰:真是天助我也。
将军2:(大步走进营帐,蓬乱的胡子因为兴奋在脸上乱颤)须金的庄稼都被冰雹砸死了,没有老百姓供粮,须金的军队也坚持不了几时。我们大可以趁此机会,把须金打得片甲不留。
将军1:对我们来说真是双喜临门啊。须金又断粮又缺水,就算城门再难攻破,他们的人总不是钢铁人,没几天他们就会举手投降的。
雍泰:你们留在这里观察形势,我先回去告诉父王好消息。
回到王宫,雍泰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诺,他要把好消息第一个告诉诺。
远远的就听到幽幽的琴声,让雍泰想到了在幽幽谷的生活,还有让诺看到一整夜烟花的承诺。
诺:(高兴地)你来了。怎么这么多天你都没来?
雍泰:父王派我去了须金。我本来想等打胜仗后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可是现在离胜利也不远了,所以就忍不住想第一个告诉你。
诺:是什么呀?
雍泰:须金是个很难攻的小城,我向父亲请愿到那。没想到,刚到那就赶上须金下暴雨。冰雹砸毁了地里的庄稼,泥石流又阻断了通往须金的唯一水源。在缺粮断水的情况下,须金坚持不了几天的。就像网中垂死挣扎的鱼,网握在我手里,只要我一声命下,随时可以要它们的命。
诺:(脸上浮现出担忧)你不可以那么做。
雍泰:你在说什么?
诺:你不可以在这种时候趁火打劫。
雍泰:(不悦的哼了一声)你的意思好像在说我是强盗。
诺: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不希望你变成强盗。
雍泰:(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你有比我更好的主意?
诺:如果你现在趁须金最危难的时候攻城,你打败了他们,百姓会因对你的恐惧暂时归顺你,但是埋藏在心中的敌视会使得他们再次变成刁民反抗你,这样你就为自己埋了隐患。如果在须金最危险的时候雪中送炭,百姓会感激你、尊重你,这样他们就会自愿归顺你,何乐而不为。
雍泰:怎么个雪中送炭?
诺:帮他们挖通阻塞的河流,再运几袋粮食给他们,帮他们渡过暂时的难关。
雍泰:(沉默一会)也许我应该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从诺那里离开后,雍泰没有去父王那,骑马直奔须金。
雍泰:让士兵把刀、剑、铠甲都卸掉,随身带上可以刨坑挖土的器具。
将军1:(莫名其妙地)干什么?
雍泰:去挖须金堵塞的河流。对了,我们营地还有多少存粮?
将军1:有十麻袋左右。
雍泰:全部拿出来。
将军2:王子你不会是想给须金吧?给了他们我们军队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雍泰:我们军队明天全部回国。一会派人把粮食推到须金的城门口。记住运粮的士兵要穿百姓的衣服。
将军1:好,我这就去办。
将军2:王子,难道我们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国?要怎么向王交代呢?
雍泰:我会亲自向父王解释。
一个月后,须金城主来访,正式归顺。并献给王一只珍贵的玉如意。
须金城主:(敬上玉如意)尊贵的王,谢谢您在须金最困难的时候给予无私的帮助。
王:你真正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儿子。
须金城主:(转向王子)谢谢王子,我代须金所有的百姓感谢您。
雍泰:那是我应该做的。你既然已经归顺我国,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要太见外了。
须金城主:王子,以后须金的一千最强壮、最勇猛的将士都听从您发落。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一千将士为您做事义不容辞。
雍泰:你们还没完全渡过难关。让你们的将士好好守城,保护好百姓。
须金城主:国家有您这样王子,真是百姓的福音呀。
王:雍泰,以后国家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雍泰:诺,这次多亏了你,须金的事才能圆满结束。
诺:这只能说明你是个贤明的王子。
雍泰:(神秘兮兮的笑)我要送给你一个礼物。
诺:(好奇地)在哪呢?
雍泰:还没准备好。
诺:是什么?
雍泰:告诉你就没意思了,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漆黑的夜空笼罩下,一片寂静。高坡上的凉亭也披上了夜的外衣。凉亭中的圆形石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和点心。
雍泰:(递给诺一块点心)先吃点这个吧。
诺:(接过点心,捧在手心)为什么来这吃点心呀?
雍泰:因为我要给你看礼物。
诺:在哪?干吗不拿给我呢。
雍泰:太大了、太高了、太热了,没法拿。
诺:(疑惑的看向雍泰)那你把它放在哪了?
雍泰:(手指指向夜空)我把它放在天上了。
循着雍泰的手指望向夜空,只见一朵会发光的花在夜空缓缓绽放。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数不清的花、五颜六色的花在夜空闪闪发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诺:真美呀!
雍泰: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烟花。
诺:(像小孩子一样兴奋,对天空比划着)这个是梅花,这个是水仙花,你瞧,百合,荷花,兰花,牡丹,真美呀。
雍泰:这些烟花会在天空中开一夜。你可不要现在就兴奋过头了,一会坚持不到最后。
诺:(痴痴的望着空中的烟花)真神奇。
王:是谁放的烟花?怎么放那么久。
丞相:是王子。
王:因为什么事放烟花?
丞相:王,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丞相,怎么突然变得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无妨。
丞相:听说王子召集国中所有烟火师,让他们连夜赶制烟花,并每人规定了一定的数量,要求在七天内完工,完不成的就会受到惩罚。
王:什么惩罚?
丞相:杀头。
王:(愤怒的)他想当桀纣吗?
建言殿
臣子:因为要在期限内完工,烟火师全家出动,可是他的家人对制作烟花的工序并不十分了解。因为一个程序的失误,烟火师家全部葬身火海。还有整夜燃放的烟花火星掉落在乡民的茅草房子上,很多人的家就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灰烬。希望王能给这些百姓一个说法。王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不应偏袒王子。
王: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杀了他?然后用王子的命偿还那些死去的人吗?
臣子:应该给王子一些惩罚。还应该让王子公开给那些受到伤害的人道歉。
王:你说得对,我会给王子一个惩罚的。(走向臣子,猛地抽出腰间长剑,狠狠地划开了对方脖子)你怎么可以对王指手画脚?
王:最近外面还有人说烟花的事吗?
朱总管:现在百姓中正流传一首打油诗。
王:说来听听。
朱总管:
王子被妖摄魂魄,劳民伤财为烟花;
灿烂星空造火海,笑颜背后是泪海。
王:妖是指什么?
朱总管:他是王子身边的一个男孩,叫诺。长得比女人还美。听说那晚的烟花,王子就是为讨他开心才放的。
王:带我去见他。
王子寝宫
诺坐在水池边喂鱼,水中自己的倒影和鱼儿混为一体。不知道幽幽谷的仇离怎么样了。突然一把冰凉的剑架在诺脖子上。
诺:(缓缓回头)你是谁?
王:(当视线交接的瞬间,愣了一会)你就是诺?
诺:我就是。你又是谁?
王:像你这样祸国殃民的下贱人等,没权利知道我是谁。
诺:(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威严男人)我不认识你,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那么说?
王:哼,明知故问。
雍泰:(着急地跑过来)父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要伤害他。
王:救命恩人?
雍泰:要没有他,就没有现在我。
王:(抽回剑,熟练的插回剑鞘,厌恶的看着诺)我不管你是谁,最好给我收敛点。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兴风作浪,绝不放过你。(愤怒的甩袖离开)
诺:为什么你父王那么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雍泰:我父王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会跟他解释的。
雍泰知道父王话中的意思,很庆幸父王没当诺面前说出来。如果诺知道因烟花死人的事,他肯定会自责的,也许还会离开这里。
国师府
红夫人:相公,你瞧我戴这个珠宝漂不漂亮?
国师:漂亮。我的七夫人戴什么珠宝都漂亮。珠宝都被你比下去了。
红夫人:(撒娇的坐到国师腿上)你这个老色鬼,就会哄我开心。不过我觉得这些珠宝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真的很配我呢。戴上去显得人很高贵。
国师: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红夫人:你去给我摘月亮,我要把它作成项链。
国师学猴子装出努力怕绳子的样子,红夫人被国师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国师:哎呀,累死我了。怎么爬不上去呀?
红夫人:相公,你也别摘月亮了,我看着心疼。我就要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珠宝。
烟国说客:(打开装满珠宝的包裹)希望这些珠宝也能合红夫人的心意。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
国师:暂时还没动静。
烟国说客:一旦两国开战,我就不能经常往这里跑了。国师就用飞鸽传书信吧。以后成功了,烟王不会亏待你的,还有红夫人也会得到享用不尽的珠宝。
王子寝宫
一只鹦鹉落在诺肩膀上,小脑袋东张西望。
诺:小鹦鹉你怎么来了?独眼神医怎么会让你自己跑出来?
鹦鹉:仇离,仇离,仇离,仇离。
诺:仇离怎么了?
国师:你刚才在和鸟说话?
诺:它是一种会学人说话的鸟,叫鹦鹉。
国师:鸟竟然会说话,太不可思议了。
诺:不过它的记忆只有一天。只能记住很短的话。
国师:(摸着花白的胡子,眼中闪过一道狡猾的光)是这样啊。
建言殿
信使:偷袭烟国的计划失败了。我军损失惨重。
王:怎么会这样?
信使:我们掉进了烟国设计的陷阱,他们好像提前知道了我们的偷袭计划。
王:你的意思是有人告密?
信使:是的。
王:知道偷袭计划的只有我、王子、将军、国师,可是谁会告密呢?
将军2:王,我抓到一只鸟,它会说人话,是它告的密。
王:它是谁的鸟?
国师:经过王子寝宫时,我看见一个男孩在逗鸟,和这只很像。
朱总管:(偷偷附在王耳边)诺的。那天我看见他和鸟说话来着。就是这只鸟。
王:把诺压上来。
雍泰:和诺没关系,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这鸟也不是他的。
过了一会,诺被带到了建言殿。除了雍泰,所有人都对诺怒目而视,好像在用眼睛讨伐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王:它是你的鸟?
诺:(看向脚被绳子拴住的鹦鹉)不是我的,但我认识它。
王:你还和这个鸟说话。
诺:它是一种会学人说话的鸟。
王:然后你就叫它给烟国传递消息?
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王:你别装糊涂了。我现在就让你更明白点。(对侍卫)让鸟说话。
侍卫拿小铁棍抽打鹦鹉,鹦鹉吓得上串下跳。张开嘴就是“十二日晚,十二日晚,十二日晚”。
国师:(惊讶的睁大眼睛)竟然是偷袭的日子。
将军2: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证据确凿。
王:(声音冷冷的)你现在不用装糊涂了。
诺:它只是被利用了,不要伤害它。
王:哼,你们谁也别想活。(对侍卫)把他关进大牢。
诺:(被侍卫狠狠拽住胳膊往外拽)请你放过它,它只是一个无辜的鸟。
雍泰:(眼圈泛红)父王肯定有误会。我相信诺,肯定不是他做的。
王:雍泰,你也好自为之吧。竟然糊涂到把一个灾星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