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绝》龙晴川

4、浮云如梦 真相大白后

　　牢房
　　阴冷潮湿的牢房弥漫着发霉的臭味。地上不时爬过几只忙碌的老鼠。蜘蛛在铁栏和墙壁交接处结了一张很大的网，上面粘着密密麻麻的蚊子和一只垂死挣扎的蜻蜓。诺把蜻蜓从网上摘了下来，放在手心，蜻蜓在他手上休息了一会，便从小窗口飞走了。
　　诺：（看着蜻蜓飞走的方向）蜻蜓，回家去吧。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糟蹋老头：（从隔壁囚房探过脏兮兮的手）喂，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诺：不清楚。
　　糟蹋老头：真可怜。进你这个囚房的人没几天都被斩头了。我还没见过谁活着出去呢。
　　诺：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呢？
　　糟蹋老头：遭到儿子的背叛。我的儿子抢了我的一切，但我不恨他，因为他一直没杀我。只是不给我饭吃想饿死我，不过我这个人不挑食，哪怕是老鼠、蟑螂，我都不嫌弃。（此时一只老鼠从他身边走过，被他一把抓住，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诺：（一阵恶心返到喉咙，转过身）你不要吃了。
　　糟蹋老头：（边吃老鼠边含糊不清的说话）这是我的饭，怎么能不吃呢？我得活着呀！
　　狱卒：（把饭菜扔到诺的囚房）吃饭了。一个快死的人还吃那么好，真没天理。
　　诺：（把掉到地上的饭捡到碗里，又认真的捡出里面的沙子）如果你不嫌弃，就吃我的饭吧。
　　糟蹋老头：你是对我说话吗？
　　诺：恩。
　　糟蹋老头：我才不嫌弃呢。我都记不清多久没吃一顿像样的饭了。要是我的嘴吃不出味道，这么好的饭菜可就浪费了。
　　诺：（把饭菜递给糟蹋老头）你肯定能吃出味道的。
　　糟蹋老头用手抓着饭菜，不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连掉到地上的占灰米粒也被捡起来丢到嘴巴里。
　　糟蹋老头：还是饭菜好吃啊。
　　诺托着下巴开心的看着糟蹋老头把饭吃完。
　　糟蹋老头：看我吃饭你能饱吗？
　　诺：（轻轻点头，微笑着）恩，能饱。
　　糟蹋老头：（递给诺一个药丸）这个给你。
　　诺：这是什么？
　　糟蹋老头：这个你留着。凡是进你那个囚房的人，都会被斩头，他们死前都很痛苦。这个药丸可以让你没有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
　　诺：谢谢你。

　　百姓1：听说了吗,那个施妖术迷惑王子的人要被斩头了。
　　百姓2：是真的吗？太好了。放烟花那天死了那么多人，都是他害的。
　　百姓1：这次他又勾结烟国，害死了很多士兵。
　　百姓2：他活着只会害人，杀了他真是为民除害啊。
　　百姓3：是啊，他一日不死，国家就一日不太平。
　　百姓4：听说了吗，那个会妖术的人要斩头啦。
　　谣言的传播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快到只需要上嘴唇和下嘴唇碰触的一瞬间。
　　王宫
　　朱总管：王，外面有一个叫仇离的人，说要告诉王一个秘密。
　　王：（烦躁地）轰走。
　　朱总管：他说王不听会后悔一辈子的。
　　王：那我倒要听听，什么事情我不听会后悔呢？叫他进来。
　　仇离又一次跨进了王宫的门槛，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仇离：我想单独和你说。
　　朱总管：贱民，看到王还不下跪。
　　仇离：这个秘密我只想告诉王一个人。
　　王：朱总管，你先出去。
　　朱总管：是。（临走还不忘瞪仇离一眼）
　　王：现在可以说了吗？
　　仇离：王后死了，你很悲伤，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看一眼。你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王：（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秘密？
　　仇离：你知道你的儿子肩膀上有一块枫叶胎记吗？
　　王：我的儿子肩膀上什么也没有。
　　仇离：他只不过是一个农夫的儿子，是我亲自掉包的。而你的亲生儿子却被你关在囚牢中，马上就要斩头了。
　　王：你再胡说，看我不杀了你。（说着寒剑对准了仇离的心脏）
　　仇离：我既然来了，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你的儿子肩膀上有枫叶胎记这件事只有接生婆知道，可是你却因为王后的死憎恨接生婆，派蒙面黑骑士杀了她。所以知道秘密的人只剩下我一个。（扔给王一个卷起的字条）还有这个字想必你应该很熟悉吧。
　　王：是国师。
　　仇离：是我在传信鸽身上找到的。真正和烟国勾结的人是国师，只因为他年轻的七老婆喜欢珠宝，他就不断出卖消息给烟国。最后嫁祸给诺。而你竟然相信了。然后亲自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大牢。天下竟然有这样的父亲。
　　王：（浑身散发这怒气，长剑狠狠的刺进仇离的心脏）只有死人不会再说谎了。
　　仇离：（流血的嘴角满是对王的嘲讽）我没说谎，只是你的耳朵不愿意听真话罢了。你真可悲。哈哈哈。
　　雍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僵硬的木偶般移动着脚步。

　　囚牢
　　糟蹋老头：他不想死得太痛苦，就服毒药了。
　　年轻声音：（探了一下诺的鼻息）没有呼吸了。
　　糟蹋老头：怎么你不是来杀他的吗？
　　年轻声音：我是来救他的。
　　糟蹋老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应该早点来的。
　　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生，年轻声音藏了起来。
　　朱总管拿银针在诺手指上扎了一下，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朱总管用酒杯接了一滴，这滴血很快和里面的血融为一体。
　　朱总管：（张大嘴巴望着王）融为一体了。
　　王：他为什么蜷缩在地上？
　　朱总管：他好像已经死了。
　　王：不是还没到行刑时间吗？
　　糟蹋老头：他不想死的太痛苦就服毒了。你怎么看起来那么悲伤？他不会是你儿子吧。哈哈，那你真是受到报应了。
　　王蹲在地上，把诺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缓缓掀开诺肩头的衣服，一块红色枫叶胎记映入眼中，像在秋风中飞舞的红色枫叶，不知道要飞向何处。
　　王哭了，却没流出眼泪。

　　尾声
　　雍泰：你没救出他。
　　年轻声音：我到的时候他就死了。
　　雍泰：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年轻声音：王子，什么事情？
　　雍泰：杀了王。

　　糟蹋老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王：那个位置我早就坐腻了。哈哈
　　糟蹋老头：哈哈，那我们去浪迹天涯好了，儿子。

　　新王的登基大典，绚烂的烟花燃亮了整个夜空。
　　雍泰：（仰望漫天的烟花）诺，烟花那么美就像你。可是你怎么舍得从夜空消失呢？

　　诺：（痴痴望着黑夜中盛开的烟花）雍泰，你一定要做一个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