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落今尘》煦薇

7、第七章 以一敌百

　　时间：下午
　　地点：王府，王爷院里，门外
　　自我出来后，王爷就没有在给我找麻烦了。自己在屋里看书写字画画什么的，只是偶尔会让人送送茶水什么的，其他的时间都不让人进去侍候着，我这样的丫鬟就算了（看来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相貌丑陋了），连姨娘侧妃都不许进！这么个大好的日子里憋在屋子里自己在那里鼓捣些外人不知的东西，完全和外界传闻的风流成性的猥琐形象不一样嘛！
　　原本由昨夜王爷让我在偏殿足足等了一宿害的我差点感冒这一事件让我对他的能力有了些许改观，现在我却更加坚信他已经不举这一让人明媚而又忧伤的事实。而我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不禁对这一事件又有了全面的严谨的分析：王爷中媚药——》去姨娘的寝殿——》精力透支——》累倒休息——》天刚亮才回来（害我等了一夜）。——》能力极度亏损——》不见姨娘等一干美人——》我在这里站岗！
　　原来是这般，我对自己聪明的事实表示无比的骄傲，同时也充分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工作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我在这里自我陶醉的时候，削减瘦腰的美人迎面而来的。
　　一看这华美的锦缎，精致的头饰还有身旁跟着一个貌似很伶俐的丫鬟，就知道来人至少是一位姨娘。貌似在‘百花宴’上见过，叫什么嘛我就不记得了。
　　带到美人走近来，才发现长得真的很是漂亮，眉若远黛，眼含春杏，面如桃花，肤如凝脂，加上精致适当的发饰。淡红色衣裙，简直就是下凡的仙子。只见美人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不知王爷可许人进去侍候？”声音也是柔柔的好听啊。（*@ο@*）哇～
　　不过再好看，声音再好听我也不会放她进去的，虽然我对美好的事物和人都会产生难有抵抗力。可是，屋里还有一尊大神，他的佛光透过墙和门普照着我这红尘中的蝼蚁，我的抵抗力一下子由1%飙升到满格！所以，美人，，，尽管我是多么的不忍拒绝你，但是我绝对是不能违背里面那位爷。
　　“姨娘恕罪，您不能进去。”我乖巧的低着头说道。
　　我这样一说，美人身旁的丫鬟怒了，喝道：“大胆，你以为你是谁？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可知道你面前的可是王爷跟前最宠爱的七姨娘，你胆敢阻拦？”一对我喝完，美人便怒道：“小翠，平日里我怎么教你的，敢在这里放肆？莫不是巴望着被王爷赶出王府？”而后转过头对我淡淡一笑：“还是劳烦，进去通报一声。”
　　这下我明白了，这主仆两在这里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呢！以为我会就这样着了你们的道然后给你通报最后你们受王爷万千疼爱我则形单影只可怜兮兮的领罚吗？我告诉你们：no door
　　我立即跪下，悲切夹杂着惊恐还带有一丝为难：“奴婢有眼不识泰山，七姨娘请恕罪。纵使给奴婢胆子奴婢也不敢拦着您啊。只是王爷今儿一早便吩咐不让人进去打扰，若是奴婢现在让您进去了惹得王爷不高兴，奴婢受罚是小，怕是会连累了七姨娘您！七姨娘莫再要为难奴婢了！”
　　听我这样一说，面前的两位脸色一变。而我心里暗笑道：跟我玩，你们还嫩了点儿。
　　毕竟我把王爷都搬出来了，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估计就准备着打道回府了。临走前，七姨娘亲自向我的手里塞了一定银子，我装着很为难的样子但在她屡次执意的往我手里送，最后恩威并施的让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然后说了些多多在王爷面前美言提点云云便扭着翘翘的臀部走了，走的那个风姿绰约。
　　接下来的人该来的都来了，上到家境目前在王府中没有人能超越的林侧妃，下到不知名的美人侍妾，都上演着同样的戏码，光是我下跪就不知道跪了多少次，而我感到无比庆幸的是：我有护膝。而且他们基本上连台词都相同，不同的是，美人们往我手中塞的东西，从银子到金子，从玉镯到金钗，最贵重是林侧妃塞给我的一块玉佩，我虽不懂玉石，但看这块玉温润如肌，沁凉似水就知道这块玉定不简单，好，我决定了：林侧妃 ，我向王爷提起你的次数一定比其他人多。当然，前提是王爷问起我来。
　　当然其中还包括了雪柔，自浣衣院后见雪柔是在上次的‘百花宴’，远远看着看不清人的脸。今天再见面，却发现原本就美研的脸容在优越的条件下显得更加的美艳，身躯曲线也丰盈了许多，难怪说‘爱情中的女人是美丽的’，但是眉宇间的那抹哀愁却始终没有消失，甚至是比以前更加的浓郁了，想来是王府中女人之间的争宠让她无法安稳入睡吧。我很想告诉雪柔，你既然选了这条没有回头的路便要一直的往下走。可是，现在她是主我是仆，我们已经没了说那些话的条件了，所以我们只能演着与其他人一样的戏码，讽刺的是，雪柔竟也向我手中塞银子，还是两定。也许雪柔并不知道，如果她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试着用钱来打通我这条道，我是会尽我所能的在王爷面前多提几句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将她与其他人一同看待了，我想打从雪柔顶替我来这里侍候王爷起，我们两之间的情谊便也没有了吧？或者说，从一开始便就没有什么情谊？
　　好了，忧伤的话题不讲了，这些迟早是与我没有交集的，让我来看看，( ⊙o⊙)哇，今天的收获真不少啊真不少，我侍候完王爷洗漱之后便禀告了下午的事宜，当然这钱我可没有交代，我还要留着这些将来好生活。将来要是我出了王府花钱的地方就多了，有这些至少能让我的生活过的好一点不是？
　　正坐在床头，盘点着下午的收获，看得我心花怒放，看得我喜笑颜开，看得我手舞足蹈，连笑容也变得异常的猥琐！看着看着我就觉得精神越来越萎靡，估计管家的茶已经没了效果，无比的困意向我袭来，于是我飞快的将东西收好，便早早的睡了。
　　这一觉睡的极其的沉，一夜无梦。跟平时一样的时辰便醒来了，等我出门的一霎间发现整个院里早已是银装素裹的一片，不知道昨夜何时下的雪，下得那么深下的那么认真。不消一夜，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我飞快的洗漱后，便来到院里，松厚的雪如同一层柔软的棉絮，踩上去几乎可以感觉到雪层之间轻微的挤压，听的到细微的‘吱呀’声。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雪白的一片心情便不知觉得好了起来（极有可能是昨天下午那些银子极大地兴奋的冲击之后弥留到现在的习惯性感觉！）。啊，原来我对财富的追求是这么的狂热啊。
　　我要在这里踩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撩起裙子在雪地里来来回回，像一只没有约束的自由自在的小鸟。现在我才知道，自由啊，你是多么的美丽。
　　当我忙活完我的雪中笑脸就蹲在脸庞的轮廓上，回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油然而生的是自豪感，想不到，我也有艺术天分！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太好辨认，但是我还是可以梵高派抽象画路线的！啊哈哈哈。。。我仰天长笑，咳咳，对不起，笑的太过了，呛到了。囧
　　看看天色，糟了，不早了，我该去准备准备了。也真是的，那个王爷虽说是一个极度贪欢享乐之人，但是每日起床的时间确实掐的很紧，都是卯时（指6点），最晚也从不会超过寅时（指七点），包括昨天那样的特殊条件下也没有见他睡到个日上三竿，看样子这个王爷可不像以前的丫鬟们说的那般，反而是个很会隐藏自己的人，越是会隐藏自己越不能小看。韬光养晦的道理，这位王爷做的很透彻。
　　越是这样的人我就越不敢得罪，也越不敢接近，因为：太危险。现在我只是巴望着我能够快点结束我的王府丫鬟的生涯，早早的脱离了王府这片苦海。
　　我快速的拿好一干用具，在飞速奔往院前的大门旁，等待着屋里的人随时召唤。我是一个乐观的人，往往在飞奔的过程中我总会对自己说：虽然现在是累了点，但是生命在于运动，我这是为以后身体健康打下结实的基础；而在漫长等待的过程中我就会对自己说：这是在磨练你的耐性，让自己以后有一个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人生中的起起伏伏，从容不惊。
　　然后是以前一样的‘来人啊’，一样的清洁，一样的服侍，不同的是，今天王爷要去他的后院的拭琴姨娘那里，拭琴姨娘曾经本就是王爷身旁最得宠的丫鬟，后来成了姨娘王爷也不忘记拭琴姨娘的好，又时候在我的面前都会夸赞拭琴姨娘如何如何心细如尘，如何如何温柔体贴，但是我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想不到今天他还说，还一直说！听的我烦躁死了，我说王爷，你要是觉得她做的好干嘛还要把她封为姨娘？干嘛不让她继续侍候你啊？还害得我这个本来在浣衣院过得无忧无虑的自由的小鸟被逼到这里含恨饮伤，姑奶奶我告诉你，伺候你就不错了，还想怎么着啊？（作者：那个梁玉，在浣衣院好像也没有过得那么潇洒吧？我可记得某人在第一章里说‘要洗一大盆有一大盆的衣服’？我：是吗？作者：是的！我：意义不同啊，那个时候是身累心自由，现在是身心都累！作者。。。）
　　“本王今日要去拭琴那里。”吃完早膳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眼前这位爷说话的风格，就是把要说的话分成三句，然后说出中间的那一句。这话没头没尾的，叫我怎么理解啊？王爷，我不是x光，无法穿过你的层层叠叠的衣物和结实的皮肉看到你的心！
　　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我觉得我是在是不懂他，每次他说出的话都能让我抬起头然后用迷惑的眼神望着他！这次我不能这样了，我要主动出击，我不能来让主动权掌控在他的手里，所以我收回的疑惑的眼神，转成乖巧机灵装问道：“可要奴婢准备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哦天啊，这是今天从起床到现在第一次抬眼看我啊。我的方式奏效了？
　　“东西就不用带了，把你的心带上就可以了，你跟着本王去看看，到底一个丫鬟该怎么做才能让主子满意！”声音依旧是那个淡然的好听的带有磁性的声音，为什么我会有想打人的冲动呢？
　　就这样我跟着王爷走向了拭琴姨娘的寝阁。那天那个摧残啊，不，不是，是在哪里懂得了很多道理，尤其是深刻的体会到了那句俗话的深层含义以及懂得了劳动人民千百年来凝结成的精华是多么的让人敬佩，这句话就是：行行出状元。想不到优秀丫鬟要学的东西都这么多，拭琴姨娘，你是丫鬟中的战斗机！
　　然后我就被派回院里准备着晚上的衣物和热水，而拭琴姨娘身旁的丫鬟也随我一同出去了，我知道了，现在是留两个人在里面你侬我侬的时候了。
　　我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就坐在台阶上看着院里，低矮的灌木和枝丫上沾满雪，可是地上的雪已经被扫干净，这样的景象反而显得院里一片很狼藉，心情便跟着不好起来，院里的树木都凋零了，干枯的枝丫显得异常的萧条，却反而显得院角那一株梅树的艳丽，红妆初上，妍丽点点，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又上心头。我想起了：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说我平日里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诗人的情感觉悟呢？难道？莫非？原来如此！这诗啊。还真得在感情极度澎湃的时候才能表达的，尤其是我这种米有文学才华的菜鸟身上。你说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伤春悲秋呢？
　　“呦，丫头看不出，你还会吟诗啊？”不知何时，平日里跟在王爷身旁寸步不离的黑白二人组站在我的身旁。嗯，这让我对他们俩的轻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我转过头看着两人，笑道：“我可没有说过我不会。”
　　“可是，我们两听说你大字还不是一筐呢”死白无常，你少说两字会死啊，我这是韬光养晦，是深藏不漏，是隐于世的高人！我就好比那包子，什么好的东西都藏在里头，哪像你似的，就是一馒头，啃到底都是面粉。╭(╯^╰)╮
　　“我跟着管家新学的，不行吗？”我飞一记白眼，做深深的鄙视白无常状。
　　白无常被我的白眼刺激到了，一笑，继续道：“呵，看不出你学东西还挺快的嘛~”
　　从表面的言语上看呢，是夸奖，但是语气却是令人生气的讽刺。没错，就是讽刺！
　　上次王爷让我跟着管家学习识字，结果我因为说好听点是‘反应较慢’，说难听点是‘朽木不可雕’。教的管家摇头晃脑，极大程度的撼动了管家对自己的教书育人本领的自信！后来这事也不了了之了，管家还是照样教，我照样学，就是王爷再也没有关心过了。
　　不关心才好啊！我为了让他对我这个看似是一块木头内心里是一块美玉本质还是一块木头失去信心和探索的欲望，我处处隐藏着，事事谨慎着，连学几个字还要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你说我容易吗？因为这，那个该死的白无常笑了我多少次，但我不往心里去，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张扬安慰自己‘别人笑我太愚昧，我笑他人看不穿。’而且我在心里已经狠狠地鄙视他很多次了！
　　在此，我简单的阐述一下面前的黑白无常二人组：黑白无常是我对他们两的别称，那个整天黑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百八十万似的叫‘寒侵’，据说他剑寒如冰，所向披靡；而那个笑的一脸风骚没一点侍卫样的叫‘炙凝’，他自己称自己的刀法精湛，出鞘沾血。这两位可都是平日里贴身保镖，除了王爷招人侍寝的时候会远离一点外，估计上茅房都跟着，跟他们比起来我这个‘贴身丫鬟’就显得很山寨化了。
　　跟他们认识完全是与那里的小厮不服气又不甘心的结果，话说那日我的力气在院里所向披靡，众小厮一个个都不服气，无奈却是自己技不如人从而自尊心收到了严重的打击，加上我长日来藐视的眼神，让他们请出了他们的最后的法宝，也就是黑白二人组。当时我坐在院前无聊的发呆，突然身后就出现了一群闹哄哄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好家伙，一帮的人带来了两个样貌还真算的上不错的两人。我一看他们貌似打群架的架势和满眼通红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可惜，我猜中了前面却猜不中结局。因为这两位一个一脸面无表情，一个笑容带有一丝兴趣的貌似很斯斯文文奶油小生其实标准的高手，所以我就轻敌了。
　　哎，原就知我肯定不会赢得，只不过想不到我输的这么的干脆。任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双眼泛着红血丝，一副吃人的表情，但是我还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输了。
　　但是后来的事就按着很奇异的方向发展，我跟黑白无常二人组反而混熟了，平日里虽然言语不多，但是那个白无常只要一逮着机会就来明褒暗讽的挖苦我，我不就是说了你适合当小受黑无常当小攻嘛？至于每次一见面就让我不得安生吗？大不了让你当小攻他当小受，行了吧！怎么我这样说了你还来？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我告诉你，白无常，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唇一击，你也得不到好处。而黑无常通常就是在一旁看着，很多时候是面无表情不发一语，倒是最近他的表情丰富了很多，比如说现在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我可以从他眼睛中折射出的光线中看到他内心深处显现的一丝难得的饶有兴趣。
　　对于他的讽刺，我反常的没有反击，而是回以一笑，眼睛中含有深深的报复光芒。在我这样的笑容的注视下，白无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嘴角开始抽搐，一滴冷汗留下来了。我依旧是在那里笑，笑的一派的阳光灿烂，妩媚动人。
　　估计我笑的太渗得慌，白无常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讨好说道：“丫头，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过头看着树枝上的积雪，因为天寒的缘故现在还没有融化，看见将枝丫压的微弯的积雪，我笑的更欢，转过头来对白无常笑着说：“今天的的雪真的很好看，你觉得呢？”
　　白无常面色带有很不敢相信的神情，然后小心的问道：“玉丫头，你不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我伸伸腰，打个哈欠，然后说：“王爷快回来了，我得去准备了。”
　　说完我快步的离开了前院，然后烧水准备衣物，等着王爷这只倦鸟归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