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理由 “我哪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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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有偷袭你们？”小孩儿闻言，大声叫屈。
“不是偷袭难道是偶遇？那你刚才何必要逃。”少年冷声道
“不逃难道等着被你砍么……”小孩儿嘟囔道。
少年眼神冷冷，丝毫不为所动。
“好啦好啦，”小孩儿告饶道，“我……我不过想要进无刃谷嘛！”
“你们也知道啊，无刃谷外围的迷踪林依五行八卦之针所布，林中瘴气弥漫机关无数，没人引路根本进不去。”小孩儿叹气道。说罢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蛊虫，这蛊虫细小无比，通体黝黑，若不是尚在微微蠕动，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少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个是觅踪蛊，”小孩儿专注地看着掌心的小虫，眼神温柔得如同看待自己的情人，“将它置于目标人物身上，我就能知道那个人的位置还有他的行进轨迹了。但这对人体绝对无害！我以药师的名义保证！”眼见少年手腕微动就要斩向手中蛊虫，小孩儿急急叫道，一边迅速收拢掌心避开少年的一剑，竟是连自己都顾不得了。
“喂喂你知不知道这蛊虫很难得的啊，我可是研究了好久才培养出这改良版的，都不受时间范围限制耶……”小孩儿惊魂未定地碎碎念道，小心翼翼地把觅踪蛊收入腰间小囊中。
“哦？那这些怎么解释？”赵青指了指外围的一圈黑影，正是之前他撒了一圈酒的地方，此刻密密麻麻地躺了一地的蛊虫毒物。
少年和小孩儿俱是一惊。
少年是因为之前林中太黑没有注意，此刻不由得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手里的剑更紧了几分。
而小孩儿则是在下一秒就惊叫起来：“啊啊啊我的小黑小白小绿小红——”说着就急急要去查看，奈何少年的剑还架在他脖子上，只得作罢，可是神情焦急，仿佛天塌地陷。
少年黑线，这名字起得真有水平。
赵青不以为然：“这些小东西不过是喝醉了酒罢了，死不了。”
“你懂什么？”小孩儿声线猛然拔高，“被你这么一折腾，我的小宝贝们就算不死也会大大缩短寿命，我……我……我不过是想放它们散散步而已……哇——”
说罢竟大哭起来，如同一个玩具被毁的孩子。
少年不信：“这东西还要散步？散步也会散到这里来？”
“无知！”小孩儿白了他一眼，“把你天天关在一个地方你不难受？你小时候散步不跟着你亲人？哇——你赔我的小宝贝——”
看着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嚎啕不止的小孩儿，赵青和少年有些无措，哄小孩这种事，显然两个人都没有经验。
更何况，这可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儿。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无刃谷，再说，你不怕我们和你一样被阻在迷踪林外？”待得小孩儿哭声渐歇，少年问道。语气虽冷，却终是不由得放柔了些。
“我看见你从迷踪林里出来去找人的啊。”小孩儿给了他一个“你真笨”的眼神。
“呵，原来是小家伙被人看上了呀~”赵青笑出声来。
少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小孩儿道：
“你既是想让我们替你做引路人，何不直说？”
“直说你们会答应嘛？”小孩儿叹气，反问道。
“那可未必，”赵青笑嘻嘻地插嘴道，“不过，我师兄一向避世而居，鲜少与外界有来往，小孩子要进无刃谷做什么？”
“你师兄避不避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听说无刃谷里有千目草，想进去看看，采摘一些罢了。”
少年沉吟道：“莫不是医书中所说的‘一叶活人，一叶夺魂’的千目草？”
“正是，”小孩儿得意洋洋，“看来你还算有几分见识。”
赵青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千目草虽珍贵，但别处并非没有，你有何必煞费苦心地要去无刃谷里采？”
“那不一样！”小孩儿瞪眼，“医药一道最是精细，就算是同一株药草，生长环境不同，药效也会相差不少，所需剂量更是不可一概而论。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吗？更何况千目草药性激烈，多加这么一小片叶子进去……哼！谅你也不懂！”
赵青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老成……”
“还有，你以为千目草是地黄当归板蓝根到处有的啊？再说你以为别处就容易去得了？你可知千目草……”小孩儿滔滔不绝，专业名词一个个儿往外蹦，半晌方歇，一昂头道，“罢了，谅你也不懂。”
说罢鼓起了腮帮子，倒是又显出几分孩子的天真情态来。
这一番下来，二人倒都被小孩儿的长篇大论弄得一愣一愣。二人俱非钻研医药一道，一时间也判断不出小孩儿说的是真是假。
半晌，少年叹道：“瑶族药师果真名不虚传。”
“那是自然……喂！我可是都说了，还不快放我走？”
少年与赵青对视一眼。少年手腕微动，撤了剑，却并不立刻回剑入鞘。
小孩儿松了口气，急急把那些被赵青“醉”倒的蛊虫收回囊中，只是却并不急着走，立在原地犹豫了半天，咬唇道：“那个……胡子大叔，你能不能带我进谷啊？”
“凭什么？”赵青尚未回答，少年清清冷冷的嗓音已经响起，“我们凭什么带你进谷？”
适才小孩儿的说辞虽是有理有据，但少年并未全盘相信。暗地跟踪、深夜来访、觅踪蛊……怎么看怎么可疑。即便是瑶族药师历来多药痴，但为了一株药草做到这种地步……却仍是让人心存疑虑。
更何况，即使真如小孩儿所说，千目草也断断不是能够随便予人的药草。按着古书中的记载，千目草的药性诡秘且霸道，是起死回生的圣药还是杀人于无形的剧毒，全在人一念之间。谁知道这小孩要千目草来做什么？
再者……
“小家伙别急~”赵青看了少年一眼，继而笑嘻嘻地对小孩儿道，“其实嘛，带你进谷本来也没什么，反正也没宝藏秘笈美女什么的，只有一位又婆妈又麻烦的老兄~”
小孩儿眼睛一亮。
少年眼皮跳了跳，他说的莫不是……
“可是，”赵青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偏偏这位‘又婆妈又麻烦的人’是我师兄，我师兄若知道我悄悄带人进来偷他的宝贝药草，非得烦死我不可。”
“我可以拿别的药来和你换！”小孩儿急急道，复咬了咬唇，一副委屈的样子，“或者……你要蛊虫也可以，这在中原可不常见。”
赵青笑道：“瑶族药师带在身上的药物想来都是好东西，可惜我等福薄，怕是要不起。”
“那……”
“可若是不带你进谷，你定要想另外的法子，到时候只怕这迷踪林得被你祸害大半，师兄更要叨叨不停折磨我的耳朵。”
少年皱眉：“说重点。”
“哎呀呀小家伙真没耐心，”赵青耸耸肩，把玩着手中的翡翠吊坠，“所以，你若愿意等，我便进谷以后替你向师兄讨要上那么一两株来，你在前面的小镇等候如何？只是师兄肯不肯给却是不能保证了。”
小孩儿大喜。
“哎哎哎别急，我可不白做工，唔……这吊坠就当是报酬好了。”
“不行！”小孩儿脸色一变，“我拿别的和你换好不好？”
“别的哪有这吊坠好看？”赵青笑得一脸痞气。
“可……”
“不过是问你借上一段儿时日罢了，到了小镇就还你如何？小孩子可不能那么小气呦~”
小孩儿犹豫半晌，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小孩儿不放心地细细交代了一番千目草的保存方法，方才离开。
“好了好了，折腾了大半夜，快睡罢，真困……”看着小孩儿的背影渐行渐远融入黑暗之中，赵青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说着便背倚大树坐下来，正要闭目休息，却见少年手里拿着火折，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是……小家伙？”
“……没事。”少年垂眸，秀气的脸庞在微弱的火光之下显得明暗不定。
吹灭火折，一阵悉悉索索声，随后静了下来，唯有两人绵长的呼吸声彼此交错，但又不是那种睡着后的舒缓节奏，反倒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在这样的黑暗寂静里显得格外凝重。
半晌，少年闷闷的声音响起：“你在试探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理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