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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时间是弓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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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上一次哭是和文思忆在山顶,我想,我哭过两次了,所有的有的没的妄想都该哭完了。
我站起来,拿起向里的衣服,“那个向总,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我先行一步,您老继续。”
“你要么现在把衣服给我洗干净了,要么买件新的给我。”向里突然开口。
我说,“啊?”
他继续说,“在你工资里扣吧。”
我说,“啊?”
他说完之后也站起来。我这时候反应过来,他这件衣服绝对不会便宜到哪去,我要当多久免费劳工才行。我再次体现了所谓的人类匪夷所思的爆发力,冲上去拉住他,“你不能这样走,我们再谈谈。”
向里怕是没料到我这人习惯这么差,非常尴尬的看了看四周,想掰开我的手。
我紧抓他手臂,抓住他我最多丢一丢人,要是没抓住我丢的就是工资。
我摇头,“您再考虑考虑。”
“衣服我给你洗,你别走。”我仗着自己那点好死不死的酒气,语气极为悲愤。
“老公,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对我。”我听见旁边一个小声的腻歪了的女人声音。
“宝贝儿,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估计是她老公,也不对,现在小学生都喊男朋友喊老公了。
“你可不许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
“老公,你不会也让我给你洗衣服吧。”
“怎么会呢,我给你洗,我伺候你。”
“哼,那就好。”
我听着这话,抓住向里手臂的手抖了一抖。
慢着,这话怎么味不对,思维飞速旋转,内心一阵激动,我要用舆论的势力来压制暴政专制。
“好,那就谈谈。”向里又坐了回来。
我目瞪口呆的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向里,这情势变化也忒快了些。我老实坐回自己的刚才的位置。
“是不是你告诉我爸我有很多女朋友?”向里突然开口。
我说大哥你要不要一晚上吓我这么多次啊,我点点头,一想不对,这个坑不能跳,赶紧摇摇头。
我说了特别蠢的一句话, “我没告诉向伯伯,我就对我妈说了一下。” 一脱口我就后悔了,我一后悔就心慌,否则怎么出现错觉,我看见向里在笑,心说酒精真是个好东西,冰块都能融化。
我听见向里说,“方小陌,你哪来那么丰富的想象力,你上哪看见我那么多女朋友的?”
我心想,也是,老板的隐私哪里是小职员可以窥视的,就使劲点头,“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就我胡诌的。”
“向里,你怎么在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转头一看,大姐,我真心不想窥探你们的恋情啊,你们别都往我眼前凑。
美女二号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我的大脑用还正常的那部分分析得出结论,这是我金蝉脱壳的大好时机。
我拿起他的衣服,“向总,您看您忙,我先闪一步。”说完我还好死不死的补了一句,“我不会告诉向伯伯的。”
可我说的洒脱,忽略了我目前是一个传说中走路都不太稳的醉酒者,一个趔趄。手上一股外力把我扶住,我抬头看,向里怎么站我旁边来了。
他对着美女二号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这有点事。”
美女二号回答了一声好就转身走了,我看着美女婀娜多姿的背影,心里拔凉拔凉的,恨不得大声对美女高歌一曲你快回来。
“我送你回去吧。”我听见向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没骗我?”文颖指着我,声音颤抖。
“大姐,我哪敢骗你啊,他就顺便送我回来。”我解释道。
“方小陌,得了吧你,那你抱着人家撒酒疯。”朱玲把书一关,搬着凳子坐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说,“你们饶了我吧,我这不是喝醉了吗?”
文颖翻了个白眼,“你确定是你喝醉了,不是他喝醉了?”
我说,“呸,我方小陌多高风亮节的一个人。”
她们俩就是我占向里便宜还是我占了向里便宜这个完全没有争议的问题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其中塑造了无数个我辣手催草的谷欠女形象。
正在对对碰中的王雨萱突然扯了耳机,转头对我说了一句,“便宜你了。”
我不就是被向里送回学校,这些人个个都是些金牌编剧,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关键的是,怎么我就是个占了便宜还各种欲求不满,向里怎么就是个被揩油的好心人。
我说,“你你你,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纯良一人。”
说得正兴奋的朱玲转头对我说,“纯良这个词能用你身上?你好歹把你F盘那个叫一元硬币的文件夹给删掉。”
我赶紧闭嘴。关于这个叫一元硬币的文件夹,我真心想说,这年头,有个兴趣爱好挺不容易的。
我这人平时活得低调所以从来没体会过流言这个东西究竟是何方妖孽,至今才明白,流言真他妈的吃人不吐骨头。
这次事情教育我,酒品不好不要喝酒,就算喝了也别和异性一块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呃,这话也不对,反正就是喝高了就别和异性一块就成。我其实试着回想了当时的情景,我还是比较清醒的,只是心情有点兴奋,酒精有点上脑,理智有点失控地给了不要我赔偿衣服的向里一个感激性的拥抱而已。
在第无数次驳回走过路过的同学说我和老板谈恋爱的可耻想法无效之后,我决定放弃解释,时间是弓虽女千流言最好的方法。
我坐在电脑前,伟大的DM漫都不能治愈我一颗受创的心。
王雨萱一边戳着鼠标一边说,“方小陌你别拍键盘了,再怎么拍你那名声都回不来了。”
我一头磕在桌子上,“我多好多纯情一如花少女,不少女也算一纯情女青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
本来我觉得这件事没什么,但是经过这么一出,我就心虚的觉得有什么了。
向里站在电梯左边,我使劲往右边挤,企图用别人遮住向里的视线。事实证明,这并不是个好方法。我前面的人都依次一层一层的下了电梯。
然后我看到向里对我说,“早。”
其实我之前觉得他又冷漠又话少是个完全错误的认知,他跟文颖这种文盲水平的都能谈笑风生从上古秘史谈到菜市价格,只是苦于我碰到他的几次都不是好时机,留下了这么个错印象。
错误的估计敌人就是战斗失败的第一部,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犯了战略性的错误。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您早,您早。”我心想,死文颖怎么这么没常性啊,说来实习,说着说着又溜了。
向里突然笑了,我心说,大哥你别随便笑啊,我刚进城没见过您笑,您这样很吓人好不好。
“方小陌。”我看见他一边说话罪恶的手伸向纯洁的我。
我往后一退,靠在电梯壁上,“干什么?”
这时候好死不死的电梯门开了,我愣在原地,向里边走出电梯边说,“我想说你衣服穿反了而已。”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衬衣,内里向外,还有几缕滚边的丝线非常荡漾的随着气流飘动,我非常自然的压了压那几屡线,挺胸抬头,撑直腰杆,然后往厕所迅速的跑去。
我心中对文颖的辱骂之情有升了几分,要不是她大清早发神经说不去实习了,我能又求又拜着急的衣服都穿反了?关键是,她还是没和我一块来上班。
可以预见,如果那些该死的流言传到办公室来,众多同事们关心的问题都由“新来的美女是不是向里的女朋友”变成了“新还珠同事”、“前女友神秘失踪现女友竟是前女友闺蜜”、“我的老板失去审美能力该去看眼科”这种具有探究性的话题。
办公室和学校,那哪一个的战斗力更甚。我高尚的人格和纯良的名声将为这个课题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我就在着流言的洗礼下,度日如年的熬日子。
这期间发生了两件匪夷所思的事。
第一件是关于眼镜兄,其实他真名和叱咤上海滩那谁极为相似,叫周发发。这个名字和眼镜兄的思维一样拉风带感。我当时知道的时候就觉得这名很耳熟,后来才想到,上次在洗手间听俩同事的临时小剧场,提到过他这个资料提供者。
看来他是对文颖有一种因爱生恨的矛盾复杂情绪,虽然我觉得他那个爱来得有点匪夷所思了些。
眼镜兄由于极度思念美丽不可方物的文颖,决定不顾她是别人女友的残花败柳身份,争取获得她的真心。
我遗憾的告诉眼镜兄,可惜他这个决定做的晚了点,文颖女士早就回家过二世祖的悠闲日子去了。
眼镜兄心灰意冷,决定重归单身生活。
我听着他这个决定,合着文颖就这么和他精神恋爱,在他的精神里和他恋爱了?唉,难怪俗话说,天才之所以为天才,就是比人才多了一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