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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哪有长在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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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车上,我问文颖家里什么事,怎么文思忆留在学校她还在家。
文颖一向听到文思忆的名字就暴走,“她说她要去学校复习什么功课,只有我爸妈才相信她,谁不知道她是去找纪子周的……”她看了看我,“纪子周那事你就别想了,想了也白想。”
我说,“早不想了。我暂时还没有自虐倾向,呵呵。”
文颖白了我一眼,“谁不知道你,你怎么不把你那些破玩意丢了。”
我说,“祭奠我暂时还没有死去的青春。”
文颖哼了一声,“死心眼。”
我不服气,“我怎么死心眼了?方阡有什么好的,你老想着他,哼。”
文颖回我,“方小陌,你说纪子周有什么好的,除了他那长相,哪里好?你别说你喜欢他那酸溜溜的文章,你这种看超过一百字就晃脑袋的缺心眼。”
我愣了一愣,“哪里好……”到底是哪里好呢,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一个人,还喜欢上好几年。
文颖拍拍我的肩膀,“给你个建议,放弃这棵树。”
我说,“好。”
我心想,其实我早放弃了,我哪能不放弃呢。
回到宿舍,朱玲上自习去了,王雨萱端着一碗泡面,不过面前的游戏变成了对对碰。我顿时就想到一句话,小时候缺了啥,长大了就非得偏爱给补回来。她小时候给爹娘逼迫的非要塑造成一个才女,结果现在中文倒是很才,但这在游戏方面的品位也太不才了。可见我妈对我的放养政策还是比较明智的。
我找了文颖的充电器,把手机电给充好,虽然它发挥不稳定,但好歹也算是一通讯工具。文颖忙着和她爸妈打电话解释实习的事,估计她爸妈原本是让她在自家实习。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报了下实习情况。
我问气她早上的情况,她说,“还不就是你向伯伯说向里这几年都没带个固定女朋友回家心里着急,他朋友给介绍了个姑娘,让向里今天和她见面。哪知道向里大早上的爬起来就想溜,被抓了个现行。”
我不屑,“这人看起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内里一副花花肠子。”
我妈隔着电话哼我,“你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我弄不明白我妈对向里哪来的好感,“哼,我就没觉得他好过。”
我一直挺搞不明白向里这个人,明明挺多女孩子给围着,偏生家里还心急他没女朋友。话说回来,他怎么样和我何关,不过算是我一临时上司而已。
电话一挂,铃声又响了。
我一看,是纪子周。要是以前他给我一个电话,我捧着手机乐半天才手忙脚乱的接电话,虽然知道最多不过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交代而已。
我看着闪动的手机屏愣了一下,“喂。”
是文思忆的声音,她问:“小陌姐,你周末有没有空?”
我说,“看情况。”
她说,“周末出来吃饭吧。”说完顿了顿,“就一聚会,你一定要来。”
我说,“哦,我有空一定来。”周末是纪子周生日我怎么不知道,喝。
我想,林涛那一顿我就受不了迟到加上尿遁,这一次我还能使什么招。你纪子周和文思忆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明知道我藏了些不该想的事,偏生把我从阴影里拉出来晒晒,我不想晒太阳,我就喜欢发霉。
这是我在云堂路转的第十个圈,我最后还是给纪子周打了个电话说我没空。既然没空我人就不该在学校,晚上被文颖拖着出来吃饭,她接了电话就有事闪了让我自己回学校。我也无聊,我这人活得糊涂也活得节约,没有逛街的各种爱好。
云堂路离学校不远,学校周围的地界总是人傻钱多,灯火辉煌跟商女似的。
我想我在这里绕到八点也差不多可以回学校,但是我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我溜出学校是为了躲纪子周。但是他们要吃饭,一般也不会在学校。所以我看到他的时候,不惊讶,却是下意识的躲开。
我看到他跑到超市买了盒烟,再走到角落撕开抽了一根。我想,文思忆说的很对,我一点都不了解他。我从来都没见过他抽烟,我想我不知道的事多了,我也不知道他知道我喜欢他的事。
纪子周突然抬头,看到我这个方向,我手一抖。理智告诉我他根本看不到我,但是我还是条件反射的朝旁边的人群里挤进去。
当我挤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他人了。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
我听见有人喊我,“方小陌,你怎么在这啊?”
我回头一看,背脊一僵,“我刚办完事回来,林涛你怎么在这?”
林涛拍我肩膀,“反正到这了,过来吃点再走。”
我正想着怎么使金蝉脱壳之计,林涛边把我往火锅店力推一边自说自话。“说是纪子周生日,也难得是我们社聚会,这马上大四了,个个都忙。”
我说,“切,上周才吃你一顿呢。”
林涛对我说,“少了你怎么成,你好歹算我们协会改造文盲的一个优秀实例,您的故事还得代代传递下去。”
我白了他一眼,“够了啊你,我什么时候就成文盲了。”
林涛笑道,“您不是文盲,您是文豪得了吧。纪子周走了这里就您最有文化。”
我扭过头看他,他解释道,“可能感冒了,喝两杯就头晕,让文思忆陪他回去了。”说完还特别善解人意的加了一句,“随便吃,一会账单我给他拿回去。哈哈。”
我说,“好,吃穷他。”
我有一缺点,自不量力。
这个缺点让我的人生充满坎坷和失败,而我却屡屡犯这个错误。
当我意识过来我老毛病又犯了的时候,我已经以心情不错的名义吹了五瓶啤酒。我以前都不怎么喝酒,林涛他们看我这次这么劲猛,还开玩笑说我深藏不露。我说,“深藏你个头啊。”说完便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吐的感觉往厕所跑去,吐了个天昏地暗。
整个头像在蒸笼里一样又热又晕,我摇晃着走出来,看见天花板和地板一会相接一会分开。然后看见了一个其实我不太想看见的人。
我说,“向总,真巧。”
他站在我对面,看不出表情,我觉得他肯定是瞧不起我了,回想起来,我好像每次见到他都是特别倒霉的时候。我推开他,“您慢走。”说着我往包厢走去。
我还没推开门,就听到张林林的声音,“林涛,你是不是傻啊,你看她像高兴的样子吗?你别说她喜欢纪子周你就一点没看出来。”
林涛回答道,“我这不是想着纪子周没在就让她来一块聚聚吗?哪知道她这么生猛,爆发出来跟炸弹似的。”
“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别出什么事?”
“我去付钱,你去厕所看看。”
我听了大半天壁角,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我。暗恋之所以为暗恋,又在暗处又隐晦。我原来不知道,我隐藏的一点都不好。我听到张林林说要去厕所找我,我转身就往厕所跑去。
但是这个时候想小脑完全控制四肢是有些难度,所以我步伐虚浮的就直接朝前面的物体撞了上去。
我摸了摸那个物体,还挺软,我心想,最近布艺挺火的,连走廊都套上这些东西。扶着站起来,我摸了摸额头,头昏脑胀,看什么都带重影。不过我还是看清了被我当成布艺走廊的那个不明物体,我不知道他是又回到这里还是一直都站在这里。
“小陌,你怎么在这,大家都散了。”我转头看见张林林,张林林的眼神由担忧变得诡异起来,我这才发现我以一个极为不合适的姿势靠在向里身上。
我赶紧站直了,从动作或者言语上触碰高层都是大忌,更何况面前这块看起来就冒寒气的冰砖。我对张琳琳说,“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喝够。”
张林林笑道,“你这不忙吗?我们也散了,你们好好玩。有事电话联系啊。”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走。
我伸手想拉住她,突然回过味来,我难怪觉得她眼神奇怪。她该不是误解我和这位杀神有什么精神或者禸体上的纠缠关系。
我收回颤抖的手,看着张林林的背影在摇晃的天花板和地板之间越变越小越变越小,我听见我内心有个声音在高喊,“大姐,你冤枉我了。”
然后又一阵恶心,我转头来不及跑回厕所,就直接一口,吐在了向里身上。
向里坐在我对面,我低着头以此表达我内心的后悔与愧疚,顺便瞄了瞄挂在椅子背上被我吐得面目全非的外套,“那个,向总,对不起。”
我看他不说话,我继续说,“衣服我洗干净了还给您吧,您放心我送干洗店。”他还是没回答我,“您看这样吧,洗不干净我赔件新的给您。”虽说我喝高了大脑晕晕乎乎的,但是我还尚存一息的理智告诉我,不要赔偿全套,最好洗洗还给他就得了。我想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倒霉就算了,还偏偏每次倒霉都碰到面前这位,现在还欠上了债,真是世事难料。
说起倒霉,我从文思忆和纪子周一块开始我就倒霉。我觉得我从来没想过得到什么,要求什么,更没有做坏事,我怎么就能这么凄凉。虽然在别人看来,我又没少块肉,也没多些伤疤。但是我总觉得运气倘若好一点,就不会乱七八糟的惹这么多事,而且伤疤这回子事,哪有长在皮肤上的才叫伤疤,更何况,我膝盖上还真摔了俩铜钱大的伤疤。
我看着向里的脸越变越模糊,我心想,方小陌,你真没出息,怎么这样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