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33、天平的倒向

　　莱茵哈特和两位提督的碰面，必须是在一个足够安全隐蔽的场所。单从表象看，两位原本属于黄金狮子旗下的提督，就已经足够归入黑巫师阵营了——一个‘斯莱特林继承人’，一个‘斯莱特林蛇怪’。加上代代斯莱特林的马尔福，更有密室怪物的攻击事件在前，这样的组合绝对会挑动人们敏感的神经。

　　理想的会见场所是八楼的有求必应室，珀西可以做出适合的布置。但是以奥贝斯坦现有的形态出入格兰芬多的塔楼，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大。

　　珀西找了一个时机，‘发现’了金妮所持有的秘密日记本。有了珀西的首肯，金妮放下了担心，全心全意地和汤姆做起了朋友，她之前就认为汤姆懂得很多知识，说的话十分有道理。就是，那三次袭击事件发生的事件太过巧合了。

　　听到汤姆想品尝食物的味道，金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晚餐的时候主动饿了一顿，嘱咐珀西一定要好好招待汤姆。

　　珀西领着‘金妮’来到位于城堡地下一层的厨房。在一幅静物水果油画后面。一个很大的房间，四张长木桌，摆放的位置和上面的礼堂一模一样。他们走进里面的厨房，里面站着至少上百个家养小精灵。

　　看到珀西，这些家养小精灵很热切地鞠躬，满脸都是笑容。珀西很熟悉地叫出两个家养小精灵，请他们帮忙准备食物。

　　厨房的一个柜子里，放着大小不一的酒瓶，有一二瓶只剩下三分之一，这是为教授们准备的。珀西留意到金妮的视线，开口提醒。

　　“阁下还没有到可以饮酒的年龄……”

　　‘金妮’看到珀西一脸认真，想了想，挑眉。

　　“……下官倒是没想到，殿下和那位，曾经也是循规蹈矩的模范生啊。”

　　珀西没有回应这句调侃，只是把已经倒好的果汁往前一推。

　　适合小孩子口味的果汁和牛排，这是‘金妮’来到这个魔法世界享用到的第一餐。

　　在珀西要求大份量食物的时候，‘金妮’问了一句。

　　“这里有新鲜的鸟肉吗？……蛇怪的消化器官，更习惯血淋淋的食物吧？”

　　珀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以罗严塔尔的气质和形象，是完全和厨房绝缘的人物。让人想象不到，他会在饮食的安排上如此细心。

　　其实罗严塔尔是想到了‘半夜的鸟肉先生’，才会要求准备鸟肉——这是一个颇具恶意对比的玩笑。

　　准备好的新鲜肉块放大还原，堆成了一座小山。奥贝斯坦对他迟来的晚餐没有不满，只是不习惯这种进食方式，几口下去，把本来就鲜红的肉块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金妮’的脸色略微发青，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挪开了。

　　清理掉遗留的肉沫和血迹，面对着已经饱餐一顿的两位同僚，珀西十分慎重地转告了莱茵哈特的决定。

　　在珀西离开的小段时间里，‘金妮’的脸上露出一个自我嘲谑的笑容。

　　“皇帝莱因哈特陛下，也在此地吗……”

　　‘阁下在惊讶什么？’蛇怪的情绪波动难以分辨，发出了完全没有情感可言的声音，‘大公殿下拥有全新的身份，没有义务照顾立场对立的斯莱特林。’

　　‘……你的实用主义，还真是无时不刻啊，奥贝斯坦。’

　　‘金妮’看向蛇怪的视线里，已是毫无掩饰的厌恶和敌意。

　　‘阁下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承认吉尔菲艾斯大公的正统性吧？’

　　蛇怪并不否认，只反问了一句。

　　‘……在阁下眼里，还有陛下吗？’

　　***

　　莱茵哈特身上披着珀西的旧斗篷，走进这个地下大厅，看到的就是相对沉默的——红发女孩以及一身翠绿的蛇怪。

　　曾经的君臣以超乎想象的方式，在异地重逢了。

　　在铂金少年稚嫩的脸庞上，笼罩上一层薄雾，那是金发霸主独有的神情。

　　“罗严塔尔，你有什么话想对朕说？”

　　“……臣下只是有些意外，陛下竟是如此的——青春年少。”

　　从‘金妮’的语调，姿态上，挑不出一点错处，但是那似笑非笑的微妙神情里，也委实难以提炼出恭敬的成分来。

　　莱茵哈特皱眉，他不是要求臣子把恭敬发挥到极致的皇帝，但是，罗严塔尔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不羁的态度。他平平常常地回了一句。

　　“你倒是没有什么改变啊，罗严塔尔卿。”

　　在君臣之间发生的对答，珀西听出了一点针锋相对的味道。他站在莱茵哈特身后，看不到莱茵哈特脸上的表情变化。

　　‘金妮’注意到红发青年看过来的视线，补上了标准规范的敬礼。他本就无意挑拨，尤其是黄金有翼狮子身边伴有红发同伴的情况下。

　　莱茵哈特看向盘踞在旁的蛇怪。蛇怪巨大的头颅往下移了微小的弧度，仍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并没有匍匐在地。莱茵哈特也由此确定蛇怪的身份，由此发出一个奇怪的问句。

　　“奥贝斯坦。你是什么时候——”

　　蛇怪明白莱茵哈特所问，只回答了一个日期。

　　‘新帝国历零零三年，宇宙历八零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珀西和‘金妮’同时放轻了呼吸。因为他们从短短的问答里，提炼出一个让人心惊的事实。

　　珀西看着莱茵哈特单薄的背影，眼里满满的痛惜。

　　***

　　莱茵哈特俯身于他人，奥贝斯坦成为蛇怪，罗严塔尔是灵魂状态，只有吉尔菲艾斯拥有完全健康的身体。只是铂西现在的样貌，与韦斯莱家的其他人没有共同点，反倒和原来的吉尔菲艾斯相差无几。

　　‘大公殿下属于特殊情况。大公殿下认为自己‘活’着，而陛下认为自己在‘死’以后的世界。’

　　‘假定这样的情况下，陛下所具有的身体才会出现‘本我’的意识。’

　　无论什么情况，不受外物影响，长于冷静思考的人总能找到线索，奥贝斯坦做出了冷酷的判决。

　　“——陛下的意识苏醒后，那个‘本我’应该会消失吧。”

　　“——在陛下面前，稍微薄弱一点的意识，都只能消亡。”

　　蛇怪的视线投射在红发青年身上，通过‘金妮’的嘴，发问。

　　“阁下现在是以珀西.韦斯莱的身份存在，还是以齐格飞.吉尔菲艾斯的身份存在。”

　　珀西沉默以对。

　　在莱茵哈特和任何一个人之间做选择，天平的倒向，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