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银英吉莱]黄金之翼》白衣人

34、哭泣的少年 德拉科醒来

　　德拉科醒来，坐起来以后呆呆盯着床帏上游动的威尔士绿龙看了一会儿，才找回清醒的脑袋。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换上衣挂上面的学生袍，然后一边打着哈欠，踢踏着软绒的室内拖鞋进入盥洗室。

　　花费一点时间让柔软的铂金发丝整齐地贴着头皮，德拉科满意地看着自己在镜子里容光焕发的样子，调整领结的位置。

　　德拉科的动作定住了。

　　白色的水晶球只有纽扣大小，温润的乳白色，作为一个合适的装饰品，可以隐藏在制服的领结后面，不会引起注意。

　　这是前段时间，按照德拉科的要求，马尔福夫人寄来的记忆水晶，只要使用得当，就能够记录下一定时间里，使用者周围发生的事件。

　　现在，水晶球的表面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黑雾。

　　德拉科转着眼珠，慌乱地四顾。旁边的架子上，香氛水，美肤药剂……瓶瓶罐罐安分地待着，没有变动位置。

　　为了有一个可以放松的空间，独自拥有的宿舍房间，现在格外地可怖起来。

　　跑出盥洗室，也顾不上笔挺的制服会弄皱，德拉科重新钻进被窝，在床帏形成的密闭小空间，强自冷静。

　　把水晶球从衣领上解下来，紧紧地握在手心。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开始查看被水晶球记录下来的影像。

　　时间或许是在昨天晚上的九点，因为感到困倦早早躺在了床上。

　　应该在熟睡中的属于‘自己’的身体，不在自己的意志支配下，起来更换衣物，在房间里活动。

　　盥洗室的镜子忠实地映出那个行动异样的‘德拉科’的影像——充满活力的眼神和表情，因为想到什么而微微一笑，接下来随意拨弄发丝的动作，无不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慑人魅力。

　　‘德拉科’没有调整衣物的细节部分，就以这样不够整洁的形象离开了斯莱特林的宿舍。前往的目的地更是让人意想不到——那条第一桩攻击事件出现的走廊。

　　一扇门被打开了，德拉科屏住呼吸，画面里加入了另一个人的影像。

　　红色的头发，端正的脸庞，竟然是珀西.韦斯莱。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画面。

　　格兰芬多的级长面对着‘德拉科’微笑起来，轻声说。

　　“……大人，没有更适合的……两位……正等着您……”

　　走进那扇门，里面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废弃的盥洗室，并排的洗手池，其中一个消失了，显露出黑黝黝的圆形管道。

　　在‘德拉科’有所动作前，珀西拉住他。

　　“等等，下去之前……”

　　珀西为‘德拉科’整理衣领，袖口，动作熟练而亲密。在德拉科看得心惊的时候，一件旧斗篷笼罩过来，画面就此消失了。

　　并不是水晶球被发现了。德拉科仔细分辨，还能听到飕飕的声响，他们应该是跳进了那个管道——这是不可想象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学校的哪间盥洗室里有通往什么地方的管道。

　　水晶球的质量并没有商铺夸口的那么好，声音断断续续。

　　“……陛下……青春年少……”

　　接下来听到的声音，让德拉科大脑空白一片，僵硬地捕捉不到任何一条有用的想法。

　　蛇类阴冷丝滑的声音加入进来，谈话还在继续。

　　水晶球再没有传出声音，德拉科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半响，发出一声惊喘，把手里的水晶球用力扔开。小小的球体震荡床帏，最后滚落在床尾。

　　——巫师界里有资格被称为陛下的人。

　　——和蛇类交谈的能力。

　　——通过管子到达的密室。

　　这么多的线索，德拉科轻易就把事情前后联系起来，得到一个令他小脸煞白的结论：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有了解释，而占据他身体的那个意识，或许就是，就是——

　　奇洛凄惨死去的样子同时浮上脑海，德拉科打个寒战。

　　虽然以身为斯莱特林自豪，以侍奉黑暗君主为荣，但是在马尔福先生所教授的内容里，并不包含让家族继承人为此奉上性命的崇高意识。

　　不要自己吓自己，德拉科。

　　轻声和自己说。德拉科强撑着再次进入盥洗室整理，直到看不出什么异样，然后毫不自知地惨白着一张脸出门。这么神思恍惚地度过一天。

　　用过晚餐，德拉科下定决心，支使开两个如影随形的跟班，一个人走上楼梯。

　　推开女生盥洗室的门，德拉科站在破败的水池前面。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已经消失了。

　　德拉科弯着腰细心观察，却真的找到了印刻在铜龙头侧面的蛇纹。

　　他浑身僵直地盯着那个图案，耳边回响着那个冷酷异常的声音。

　　——在陛下面前，稍微薄弱一点的意识，都只能消亡。

　　一瞬间，击溃了德拉科强撑的意志。

　　……这是毫无办法的。如果是那位大人看中了他，决意夺取他的身体。连密室蛇怪也臣服于他，那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或许只能再活一个月，一个星期，没有什么以后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说。不能告诉父亲母亲——给他们带去危险。

　　小小的少年在废弃的盥洗室里，打开了水喉。

　　***

　　哈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面传出水流声一直没停。不禁疑惑地皱起眉头，想着——德拉科到这里来做什么？

　　早上的时候，哈利就注意到德拉科没有来礼堂吃早餐。第二堂课结束，在走廊看到德拉科迎面走过来，哈利暗自戒备，却看到德拉科神情恍惚，没看到他一样走过去了，倒是在后面的两个跟班狠瞪过来，还恶狠狠地撞了哈利一下。

　　德拉科头也没回，根本没有注意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直觉得，德拉科不对劲。

　　晚餐的时候，看到德拉科没吃什么，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哈利精神一振，和罗恩说了一声，悄悄跟在德拉科后面。

　　看到德拉科支开两个跟班，哈利更确定了——德拉科独自一人去做的事情，没准就和密室有关呢。

　　看到德拉科进入姚金娘的盥洗室，哈利按捺住兴奋，尽可能不出声音地进入走廊，把耳朵贴在门上。

　　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德拉科做出一些事情了。哈利掏出魔杖，一手拉开了门。

　　水流声确实掩盖了什么——那是德拉科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哈利吃惊地看着德拉科擦干泪水，然后一声不响，就这样平静地走到面前，想不起来要张嘴讽刺德拉科的丑态。

　　“救世主的新兴趣，就是站在女生盥洗室的门口吗——让开！”

　　因为哭泣而带着鼻音的声音，德拉科恶狠狠地瞪着哈利。

　　哈利愣愣地看着德拉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看着德拉科离开。

　　哈利还没有把这时的感觉具体形容出来的感性意识——在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才知道少年灰色的眼眸染着水色，脆弱又倔强的样子，分明是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