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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政治婚姻   白马金 ...

  •   白马金撵,十里红妆。闻名遐迩的福慧帝卿出嫁了。同人们预想的那样,场面浩大气势辉煌,这场婚礼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和对帝卿的宠爱。人们都在猜测新年任的驸马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得到佳人倾心?怀着好奇心人们都跟随在金撵后方,一路往驸马府而行。一时人头攒动,接踵而来。

      谢轩琼端坐在金撵上,透过碧纱账将餐面的情形看得清楚。百姓们兴高采烈的举动同样感染到了他,让一直紧崩着的心随之缓合了一下。为了麓国,为了百姓,为了谢氏皇朝的发展,蔡景如,我只能对不起你了。重整面容,带着皇室高贵的微笑礼仪,收回目光。被金饰装扮的华贵异常的他,抛却了心中那一丝不忍,揣着目的走向他以后的日子。

      相较于外面的热闹,驸马府内充斥压抑和严肃。蔡景如一身大红官袍坐在主位上,屋子陌生的环境让她微微不适。虽然搬进这驸马也有月佘,可心中挂念的还是她一手创建的景梦园。此时的大厅红通通的一片,为了表达出皇家的威严和富贵,厅里面多是金属器具,在烛光的映趁下闪的她眼睛发疼。

      她环视四周,小侍们静静的站立一旁,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仿佛站着只是一排雕刻的栩栩如生的木偶。时间是慢长而难耐的,她不由胡思乱想起来,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结这多次婚,而且还都是合法的。第一次,她懵懂无知,只希望能在异世有一个家。第二次,她情窍已开,希望得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这一次,她无耐而且感到哀伤,对这个时代的政治无耐,对未曾谋面的福慧帝卿感到悲哀。转而,她又想到了暂时住在别院的管榕和元盈,他们可都安好,封建体制的专权,让她和他们分开了近半个多月,帝卿是君,她为民,君未发话,民不得入住驸马府。

      “砰砰”几声炮竹声把她从思绪中震醒,心跳不由加速,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车撵快到了,刚着起身,训练有素的小侍就上前为她整理衣袍,一切妥当后,唱礼官的长声就在门外响起,站在厅内仿佛能听到门外喧哗的声音,走出几步,停下来看着大门,她实在是不想出去,不是怕生,而是害怕这一开门以后的日子将要在无限的猜疑和算计中度过了。

      “大人,吉时已到请快到门外迎接驾撵。”身旁的小侍催促道。

      微一点头,蔡景如表情严肃的继续前行。路程很短,只是片刻就到了大门,大门早已敞开,她虽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门外的拥挤的人们吓了一跳,脸不由更僵,身体似乎都不协调了。车撵此时缓缓停住,透过层层纱账,她看到了车内身段窈窕的人儿,不知被谁推了一下,她踉跄着跨到了门外,人们清楚的看到了她,纷纷发出哄叫声和议论声。声音太大太多,她分辨不出人们的话语,只是严肃的站直身体,保持着尊严。

      待到随车的宫侍把车踏放好,跟据身旁人的提示,她慢步踱到车前,宫侍迅速掀开纱账,略微犹豫了一下,她伸出右手。紧接着一只如同玉雕般保养到位的手轻轻的搭了上来,她盯着那手,心里首先想到却是管榕那双温暖而略显粗糙的手。等她反应过来,车上的人已经借着她的力气下了车,她想松手,那搭着的人却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掌心。

      谢轩琼在搭上蔡景如的手时,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此时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一心为了四家和谢氏皇族可以抛弃生命的福慧帝卿,只是一个刚刚出嫁的新郎君。面对陌生不知样貌的妻主,他的心也是忐忑不安。脸发烧,心狂跳,却又小心翼翼的保持礼仪,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透过厚厚的面纱悄悄打量牵着自己手的人。在察觉那人有松开的意思时,他几首是条件反射的握住了她,虽然感到羞涩,却还是用力的握住。

      蔡景如牵着谢轩琼的手向前走,看热闹的人被关在大门外,此时贺喜的人们早就被女皇请到宫里参加宫宴,而驸马府十分清静。当外面的人们纷纷散去后,府里面静的吓人,音乐停下了,宫侍们举着宫灯有序的跟在她们身后,走路声都轻不可闻。只有谢轩琼头上凤凰口中的金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二人手牵手沉稳的步入前厅,唱礼官先宣读圣旨,后颂赞词。而后是二人行叩拜礼。谢轩琼只需行半礼,而蔡景如却需要三拜九叩行全礼,这表示着二人的身份不同。

      行完礼后谢轩琼由宫侍服着先回洞房准备,蔡景如只能在前厅等候,待一切准备妥当,由谢轩琼贴身宫侍带领下在卧房门外等传,听传后方可入内。蔡景如需先行君臣之礼,而后才能与他并排坐在床上,由喜公说此吉祥话,例行一些吉祥礼。掀了面纱后众人都退了出去。

      蔡景如自到了床边起眼睛就一直盯着前方的龙纹花瓶,像上那花瓶上多出了一个洞来,她直崩崩的坐着,如同上学时军训一样,背停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透着一股冷凝之气。面纱虽已经去掉,可因为害羞烧红了脸的谢轩琼如同百姓家的小男儿般带着一丝尴尬和别扭。他一直不感正眼去看身旁人的脸。只是在揉搓手中丝巾时,斜眼看了一下,却也只能望到她的下巴。

      ‘不是说她是普通人吗?身上怎么会有军人的气质?’他心里不由想,普通的文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气质,两人挨的很近,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她身上肌肉的紧崩,仿佛他只要动一下,她就会从床上跳起来一样。低着头想了一番,却觉得自己可笑,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帝卿,现在怎么像个小男儿般的没出息。略调整了下心态,他坐正了身体,抬起头带着微笑望向他的妻主,却在看到她的脸那一刻,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

      在他的方向,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男子思嫁,曾经年幼时他也幻想过未来的妻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样貌,性格等等。当他真正面对时,心里的触动何其之大。他语噎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她。‘这……是我的妻主?’

      蔡景如如何感受不到旁边人热烈的目光,脸皮有些微微发烫对于一个陌生异性这样直接大胆的打量,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不自觉的干咳两声,希望看着她的人注意一些,却发现对方一直没有动静,无奈,她转过头来,两人的眼光就这么自然的对上了。两人都是一震,又都迅速的别开了目光,蔡景如感到无比的尴尬,谢轩琼尴尬中却带上了一丝甜蜜。

      “咳咳,帝卿今日幸苦了,天色已晚还是早些休息的好。下官不便打扰,请求告退。”实在撑不下去,蔡景如目不斜视的起身作揖。

      谢轩琼脸色瞬时变的惨白,心里散出丝丝凉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嫁给了眼前的人,带着丝僵硬的笑容忆起,他的妻主不是自愿的,他也不过是为了她的锻造术而来。两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能引起好感,是他……糊涂了。可他心中却有一丝不甘,毕竟我嫁给了你啊。“驸马言重了,婚姻大事岂有幸苦之理,且新婚初夜,洞房花烛,驸马因何求去?”他声音清脆婉转,听在蔡景如耳中却艰涩难忍。

      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蔡景如直起身来,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眼里是冷漠无情,她直直的望入谢轩琼的眼底,看的他心里发慌,刚要躲开时,蔡景如重又坐回床上,一挥袖,雕着龙凤的红烛熄灭,引得他一阵紧张,手心也冒出细汗。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更能引起人的恐惧感,偏偏在此时又带出一丝刺激和紧张。

      “既然如此,下官紧尊君命,下官皮糙肉厚怕伤到帝卿,自请在榻下休息。”蔡景如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等谢轩琼回答,她已经从床上取下被褥在大门口处铺好,躺了下来,靠着夜视,她清楚的看到门外站着四人,定是贴身陪侍的宫侍和爹公。以福慧帝卿受宠的成度来看,这几人定是心腹。所以她才敢如此大胆的驳了谢轩琼的面子。

      谢轩琼喉头哽咽,泪水悄悄滑落,他的自尊心被深深的伤害了,虽然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却因为刚刚那朦胧间的一看而让自己深陷了进去,他委屈却又庆幸,心底也带着一丝期待和期望。期待日后相处时能有所改善,期望有一天,她能回头看到他的好而放下对他的敌意。

      一人躺,一人坐,两人都无法入睡,一人是为心所困,一人是为情所感。两个不相干的人如果在另一种情况下见面,会不会又是另外一种情况呢?夜渐深沉,月亮躲在层层云彩做的纱账后,朦朦胧胧。让整个大地都跟着变的不清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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