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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乐城之行 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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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如此次是坐车而往,又带着珍儿和不少的东西,一路上到没有像上次那样紧张,赶了一天的路才到了乐城,在城里最大的客栈安置下来后,就着顾永去打探高嘉越和他妻主的车队什么时候抵达。
夜间,珍儿坐在屋内激动不已,妻主能带他外出说明对他定是有了心思,虽没有升上位,可若是在这几天里他能承宠于她,以他的能力定会牢牢抓住她的心,让她再难离开自己。这次外出她独带了自己,晚上定会宿在他房中,他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想了想,吩咐侍儿服侍他净身,又再身上擦了能引起‘性’趣的香粉,又对着铜镜描画了一番。
三分样貌七分打扮,他底子本就好,又特意装扮了一番,整个人艳丽逼人,直看的侍儿眼发直。珍儿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很自信,只要景如看他一眼,定会迷的她忘记一切。装扮妥当后,他坐在床上静待景如到来。
太阳落山,灯烛通明,夜渐深沉。他从兴致勃勃到黯然消沉,如同石人般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侍儿在旁边看的心疼,有心劝上一句却不知怎么出口,突然敲门声响起,不等侍儿开门,他就惊喜的站了起来,因为坐的时间太长,腿已经麻木了,但他忍着酸麻之痛,整理好头面才一步步挪到门边,打开门来,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顾永,心里有些失望,却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顾大总管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顾永看了看他,见他一身华服,新装脂粉就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心下有些不忍却还是传达到景如的话,“主子说一路上大家都幸苦了,珍主子更是劳累,让珍主子早些休息,主子就……不来打扰了。”
珍儿听后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多谢顾大总管前来告知,奴儿晓得。”看似平静的说完话,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滑坐在了地上,泪水如珍珠般一滴滴的顺着他娇好的面容流下,张着嘴无声的痛哭更是显出他心里的委屈与失望。
“他怎么样,可有什么反应?”景如斜躺在床边,手里把玩着几样龙涎石手饰问道。
顾永想了想珍儿的表情以及他关门后那滑落在地的影子,“他……好像很伤心。”
景如奇怪的抬起头,看着眼露怜惜的顾永,“你很为他难过?你莫不是喜欢上了他?”
顾永一怔,忙摇头,“不……主子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真的没有其它心思。”
景如细细看了看她的神色见确如她所说的就挥手让她离开,看着手里耀如璨星流苏,“不是你不好,只是我不喜欢你。”
第二日,顾永来报说下午高嘉越和他妻主会在永福客栈落脚,这次来乐城是为了到天下利采卖合适的珠宝,用来送给要过五十五寿诞的高岚雅。景如点点头,吩咐顾永着人快马加鞭回安平城,将家中自己用来珍藏的双耳百寿龙涎石花瓶取来,以做赠礼。
下午高嘉越一行一安顿好,景如就派人送上了名贴,请他夫妇二人到金玉楼赴宴。贴子是直接递到高嘉越的手中,随着贴子的还有一副龙涎石造的头面。高嘉越自源山城紫都苑一别后就心灰意冷的随着其母去了他现在的妻主李如培家中。
放下请贴,习惯性的抚上了左手腕带着的玉镯,这还是景如送的那一只,他在嫁给李如培后几度想扔了它,却终是舍不得,只时时带在身边,不知是舍不得这玉镯还是舍不得他心底对那人的一片情。本以为日子就要这么过下去,可她竟然找上门来,让他本如死灰般的心又活跃起来。他该怎么办?
第二日,金玉楼内,景如慵懒的坐在窗边,脑子里不由忆起以前的事情,与高家人相见时的情景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起来,高嘉越高傲而带着大家气度的样子定格在她心里,如今已嫁做她人夫的他还会是初见时的模样吗?
顾永在门外禀报,李夫郎到,她愣了一愣这才想起来,高嘉越嫁的人不就姓李,忙起身迎接,开了门却只见到他一人前来,立在门口看着变得雍容华贵的他不知做何反应。高嘉越在没见到她时还曾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现在见到了她心却平静了下来,悄悄打量了一下,她的模样几乎没变,但那桀骜不逊的气质如今却只余圆滑温和了。
“蔡夫人不是请本公子来叙旧的吗?为何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呢?”大大方方的调侃她,高嘉越轻推开她走了进去,当仁不让的选了主位坐了下来,又着侍儿为他添了茶水,奉了糕点这才望向还站在门口的她。
景如好笑的看着他由客变主,微微摇了摇头,为什么嫁了人后他反而添了孩子气呢?挥手让侍从退下,她选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高嘉越心里有气却只是微微转头让侍儿退下,眼睛不在看她。
场面有些尴尬,景如清了清嗓子,“高公子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吧。”
高嘉越听得她说话,心里一跳,高公子,他已经嫁做人夫,如何还是高公子,她是在做什么?挑逗他吗?愤而起身就要往开门而出,吓的景如起身拦下,“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为何突然生气?”
高嘉越愤怒的看着她,“我如今已是李夫郎,你却唤我高公子,是何用意?”
景如一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叫惯了一时改不过来。”本来无心的话,却不知其中带着让人误会的暧昧。
高嘉越心中一阵慌张,难道,她心中是有我的?不,不会的,若是有我,她不会舍他而去娶管榕。转而又一想母亲当看的忠告,莫不是因为身份的问题。他慌极了,不明白为什么因为她的一句话,他会不知羞耻违背夫德的这般胡思乱想。
他别过头去慢慢的走到窗前,似是在平复激动的心情,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你着人请我来所谓何事。”
景如舒了一口气,重又坐了下来,“我听你家还有个弟弟,名唤高嘉婉。”
高嘉越转过身来,冲她冷冷一笑,“怎么,管大公子失了宠,你又看上了我弟弟?”
景如微恼,“我有正事,莫要胡闹。”
高嘉越从没听过景如如待自家人这般说话,听她这一斥,心里竟生出几分喜悦,“他高嘉婉也配做我弟弟?不过一个生父不明的庶出子罢了。”
景如如何听不出他语气中的不屑,“不是说高大人只有一房正夫吗?这庶出子如何能称高家公子?”
高嘉越很高兴景如能顺着他的话来问,“我原是有个嫡亲的弟弟,不过六岁那年失散了,而这高嘉婉是母亲自外边抱回来的,也不知是谁生的,但父亲把他养在身边也就算做公子了。”
景如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你那失散的弟弟乳名可是唤做珍儿?”
“你怎么知道?”高嘉越奇道,他那失散的弟弟并没有起大名,因是幺儿被母父奉若掌上明珠随有个珍儿的小名时时唤着,但这也只有家中亲人才知。
景如点点头,看来珍儿是高家公子的身份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你可记得他身上有什么标记?”
高嘉越怎么听怎么觉得她问的蹊跷,但还是乖乖回答,“我那弟弟生的与我十分相似,若不是我比他大上几岁,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对了,他生下时因爹公失手,他腿部被烫了个疤,形同树叶,很是好认。”
景如想了想,出声唤了顾永,让她带珍儿的小侍来,当着高嘉越的面细细的问了问,珍儿身上果然有那伤疤,要二人退下后,这才看着高嘉越,“你那珍儿弟弟现在我处,初见他时就觉得和你相像,我留心察了一下得知你要来,就想让他认祖归宗。”
高嘉越不太相信,毕竟失散了这许久,可听景如说珍儿并不知晓此事时,心里又有些动摇,当下提出要见上一面。
景如来此本就是要解决珍儿的事情,也不另约时间,直接让顾永把珍儿接了来,珍儿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高嘉越,虽觉得有些面善,却也不曾怀疑,只向景如行了礼。
高嘉越见了珍儿模样心下已经有三分的肯定,却见他在行礼时对着景如喊妻主,吃惊的看着她不感相信。景如没办法当面解释,只能尴尬的咳嗽几声。
“珍儿,我来问你,你腿上可有一叶形伤痕?”
“回妻主话是的。”
“那是何时弄伤的?”
“这,珍儿不记得了,只知自记事时身上就带着。”
高嘉越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拉着珍儿就进了内间,只听得珍儿几声惊呼后,二人过了许久才走了出来,珍儿脸带红晕低着头任高嘉越牵着,高嘉越则眼中带泪,景如见状知晓这珍儿已经被高嘉越证实了身份。此后,高嘉越只拉着珍儿细细的问了这些年来的生活,当得知他曾沦落于青楼后,很是哭了一番,又听闻还未接客就被景如聘回家中做侍身后又复杂的难以言语,只狠狠的瞪了景如几眼。景如心中有愧不敢反抗,只装傻的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