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话：你的梦呢？ 所有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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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要上场了哦。”
音在后台偷偷地向外看了一眼，万人体育场上都坐满了人，他们在欢呼后冷静下来，屏住呼吸视线都死死地盯着舞台上期盼着什么。
音转过头来看自己的小伙伴们，他们调试好了乐器也正注视着自己。她的脸上忍不住浮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向了舞台。
荧幕上的序曲转入倒数计时的阶段，随着代表开始的枪头指向舞台中央，“嘭——”地一声绽放出一朵绚烂的花。鼓点在她的身后响起，她一边随着乐声舞动，一边从嗓间跃出歌声。
那繁如夏花般的绚烂，却不及你单调的那一支色彩……
首曲奏毕，舞台下上万的观众有尖叫有喝彩，那振彻天际的欢呼淹没了他们演奏的乐声。可他们依然沉浸其中，手指拨动琴弦的节奏与掌声共同谱出不凡的和弦。
这兴奋的感觉她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她开心地转过头去看海滔，吉他手的位子上却变成了蓝海。
“王海滔呢？”她停了下来，耳边的歌声却没有停下来。
“王海滔是谁？”
“我们乐队的吉他手啊，王海滔啊，他人呢？”
“那是谁？我不认识他啊，我们乐队有这个人吗？”蓝海转头问李清。
李清也摇了摇头，只是他接着说：“音，我们正在演出，你专心演出啊。”
回过神来的音把视线转向了话筒，耳边的歌声没有停下来，她只是机械地跟着那声音动着嘴唇。在观众席里她发现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同学与老师，虽然没有王海滔的身影，但她总觉得能从其中找到海滔。
“喂！喂！音！小音！醒了醒了！”
感觉身子的摇动打乱了节奏，音在慌乱之中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珠的方向从天花板移到妈妈的身上，而眼皮的酸痛又让她无法完全睁开眼睛。
“起来了，上学了。”
“诶？今天不是周末吗？”
“有补习班啊，快点起来要迟到了。”
可都已经说好今天和他们一起练习了，正想着这个的音撑起身子。妈妈已经走出了房间，她转头看到妈妈给她选好的那条她自认为端庄的连衣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灿烂的阳光，总觉得沐浴在其中的话，心情也会跟着被感染得好起来。孩子的两只手牵在爸爸妈妈的手心里，被紧紧牵绊着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不自由。
“小浩啊，最想玩什么？”
小浩看着周围一个比一个刺激的大型游乐设施，都是一直想尝试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选择什么了。
“要不然玩海盗船或者摩天轮？”
刚想要答应，这时一阵尖叫从自己的头顶划过，小浩抬起头来看到天上的过山车，连忙改口说：“过山车，妈妈，我们去玩过山车吧。”
妈妈跟着抬起头来，脸迎着阳光笑着说：“妈呀，我可不敢坐这个，你和爸爸一起坐吧。”
“可我想和妈妈一起玩。”
“妈会在下面好好看着你的，不要害怕，爸爸会保护你的。”
“可是……”
“快去吧。”爸爸说，“妈妈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的，等我们玩好了就过来找妈妈。”
小浩的心里还有些犹豫，但是爸爸拽着自己的样子像是很匆忙。容不得他再留恋什么，跟着爸爸坐上了过山车。
安全扣从头上落下，把他固定在自己的位子上，像是要启动了。他有些紧张，回头去看那边，妈妈果然还在那边注视着自己，脸上露着和刚刚一模一样的笑容。爸爸的手也在同一时刻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小手。那一刻，他觉得是自己此生最有勇气的一刻，就算再怎样惊险的故事发生在眼前，自己也绝不会退半步。
和爸爸的一路果然很有趣，不管是不断加速的平路，还是来回翻滚的大轮d盘。手和手的交接就像是人生有了支点，振动，倾斜甚至是颠覆，都能够让他好好地站直身子，不会倒下。
直到他们从过山车上下来。小浩在刚刚那个地方来回搜寻，可也没发现他要找的人影。
“爸，妈妈呢？”小浩转过头来问爸爸，不知是不是太阳躲进了云层的关系，他脸上的笑也消失了，神色中有所躲藏。
“我也不知道，去找找看吧。”半晌之后，他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等不及他先迈步，小浩就先奔起了步子，可牵着爸爸的手又怎么都不肯放开，所以只好被他牵缚着往前走。游乐场里的人不知何时多了起来，不断有人与自己擦肩而过，而聚拢的人群阻挡了自己的视线。
在黑暗之中来回转圈找了好久，他终于在一个小摊前见到了那个在售卖小吃的中年女人。他一边转头对爸爸叫着一边说：“爸，妈在那边，快看，妈在这边。”
可爸爸布满皱纹的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地问：“哪里？”
“那边，就在那边。”不用怀疑，那分明就是妈妈。
“你看错了吧，我们去那边找找吧。”
“爸，真的，那个真的是妈妈。”
可无论小浩怎么坚持，金华却满是一副没有所谓的模样，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走。拗不过金华的小浩，几乎是被拽着走向那个方向。可对妈妈的留恋却依旧止不住他的视线，直到最后就连视野也开始模糊。
“妈妈……妈妈。”
任凭他怎么叫都没有用，他挣脱了爸爸的手，一个人在游乐园里奔跑起来。可游乐园里的游乐设施变得越来越少，最后成了一块荒芜的杂草地。他失去了方向，苍茫的四周只有他一个人。他有些害怕，他开始腿软，没法站立的他被迫摔倒在地上。
“小浩，没事的，没事的。”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他抬起头来，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站在他身边的人。王耽雨正紧紧地抱着他，不断地安慰着他。他把自身整个人都拼命地沉陷到王耽雨的怀抱里，总觉得还不够深，还是不够深。
“王耽雨，你在干嘛啊？”
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正是朱雀。他伸出手来一把就拽过了王耽雨，耽雨什么话都不说，任由朱雀用拳头打着自己。他叫着老师老师，可还没跨出步子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墙给挡住了。他想要突破又突破不了，只能隔着墙哭泣，一边哭可另一方面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朱雀继续打老师。
结果，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罗浩又坐了下来，把头深深地埋到了手臂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直到感觉谁在抚摸自己的头，小浩抬起了头来。朦胧的视线之中，是妈妈穿着病服的模样，只是她脸上的笑还是刚刚如梦中阳光照耀时的那般灿烂。
“做恶梦了吗？”看到他眼角的泪珠，小英关切地问道。
“没有，只是梦而已。”他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然后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小英却只是笑了一下说：“刚到这儿不久就睡着了，最近因为我的事情累着了吧？”
“也没有什么啦。”
“刚刚的噩梦里有什么？”
“也说不上是噩梦。”想到刚刚梦到的情节，小浩犹豫了一下问，“妈，你怪过爸爸吗？”
“怪什么？有什么好怪的？”
“你都伤成这样了，爸都不来看你一下。”
那天小英在门玻璃里看到的那个尴尬的笑脸又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虽然隔着门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那是这几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的脸。和之前相比，他苍老了很多，头发也开始发白，和自己一样已经是个老人了。这个尴尬的招呼过后，他并没有走进门来，她也知道，这扇没有打开的门才是两个人该保持的最好的距离。
“我没有怪过他，真的一次都没有。爸爸和我一样，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做自己该做的人。我们这一辈子，是为了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可这样做的基础，是先尽到自己的责任。所以，你也不要误会爸爸，爸爸只是要先负起自己该付的责任来而已。”
睡在婴儿床中的孩子终于停止了哭闹，可他还是小心地摇着摇床，生怕万一他的睡眠又被什么打断。直到手臂传来酸痛的感觉，他才不得不放弃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屁股都还没有坐稳，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本想挂断，可手机铃声不断地加大音量，像是催着他一定要接这个电话。
“喂？”按下接听键后很久，他才发出声音。
“雨，雨儿啊，你为什么都不接我的电话？”
“那个……有些事情。”
“我都听说了，你的那些事情。那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耽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长久的犹豫让他看起来像是刻意地保持沉默。
“雨儿啊，你没事吧？这段时间一定很痛苦吧，对不起，我也没在你身边。”
“不是，是我对不起你，我太对不起你了。”开起的明明就是嘴，却同时打开了泪的闸门，随带着让他的话也带着哽咽。
“雨儿啊，不要哭了。”
明明就是我一直都在伤害着你，最后把这些事情都搞砸了之后，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温柔地安慰我。他的话语越是温柔，对自己心的剐痛却越是深刻。
“雨儿，我现在正去青岛做帆船赛场地的报道。我已经向报社请假了，写完这篇报道一直到奥运会开幕之前我都会休假。很快我就会去广州看你了。”
“俊儿啊……真的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这样也好，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了，再也不用为谁去扮演谁的生活，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哦，火车要检票了，我等等再给你电话。别哭了，放心，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变得好起来的。”
电话中传来了对方挂断的声音，耽雨放下了电话，沾满了泪水的视线有些模糊，但电视中的影像却又是另一番清晰。
【最新消息，今天凌晨发生的胶济铁路相撞事故死亡人数上升至66人，受伤247人，其中新发现一名外籍人士。韩国驻华领事馆发布消息称，已证实死亡者中有一名该国人士，死亡者姓名金俊熙，男性，为《朝鲜日报》驻华记者……】
俊儿……
他愣愣地看着电视荧幕中的那个名字，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泪水来不及蒸发而去，而是汇聚成流又一次顺着脸颊落下。拼命抑制的抽搐，却让他的呼吸变得极具困难，胸口像是被谁的手重重挤压，就连挣脱也做不到。
“呜哇——呜——呜——”一边的孩子从床上坐起来，不明情况地哭起来。他却一点心思也没有，根本就伸不出手来去抚慰那个孩子一下。那孩子哭的声音越来越痛苦，可他能听到的声音却越来越轻，朦胧的声音像是耳朵被蒙上了一层纸。
他像抓住最后的稻草那样死命地抓住了手机，不停重播那个号码，可一直一直都是对方无法接通的提示音。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世界将要开始坍塌的时候，忽然之间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叮咚——”声。
他缓慢地踱步，许久之后才到那扇门前，颤抖着握到门把手，颤抖着打开那扇门。那扇门的背后站着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雨儿，我来了。”
“你……怎么？”
“太想你了，所以连报道都没有去写，直接坐飞机飞来了。”
“可是……那个……”耽雨本想指电视，可转头之后才发现电视机并没有在那个位子。
“那个怎么了？你是说新闻吗？我这个名字在我们那边有多普通啊，和我同名同姓的随便一找都不会下千万呢。”
听到那句话，耽雨一直都紧紧压抑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敢呼出口来。抬起头来，视线相交的瞬间熄灭了燥火，虽然没有热烈可温柔却恰好温暖地包围到两人的世界之中。
那紧紧的拥抱是如此真实有力，依靠着这具身体，让耽雨感到了深深的安心感，觉得此生就算是融化在这样的怀抱中也没有关系。
“喂！王耽雨！你竟然瞒着我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
正在他沉溺于这拥抱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他惊讶地转过头来，发现朱雀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你想干嘛？”
“老子要让你记住，王耽雨，你可是我老婆！”
容不得耽雨辩驳一句，朱雀就一把把他从那怀抱里拉了出来。有些无措的耽雨转过头来，俊儿已经泪眼婆娑，一边说着：“雨儿啊，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当然不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俊儿。”
“不要在我面前想着别的人！”朱雀把的耽雨推到墙角，单凭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两只。他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掂起了自己的下巴，好好欣赏了一番后才亲了下来。那吻越陷越深，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沉沦。
“老豆，你系Gay咩？”
耽雨被这句话吓到了，睁开眼来看不远处的海滔。那时他正冷冷地盯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回答。耽雨转头看看朱雀，又转头看俊儿，俊儿站着的位子上变成了罗浩。只是罗浩一样一边哭着一边喊着：“老师，老师你不要离开我，求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
耽雨在三人之间难以抉择，不过还是对哭得最伤心的那个人心软了。他跨步走过去对罗浩伸出了双手，将他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没关系孩子，没事了。”
“嗯嗯嗯~对了~没事了~”
朱雀的声音反而在自己的怀里响了起来，耽雨一下子就被吓醒了。他环顾四周确认的确是在自己的房间后，问朱雀：“你怎么在这里？”
“啊？不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进我房间啊？”
“反正门也没锁，我就进来看看你咯。看着看着就觉得你睡着的样子真好看，就忍不住呆了下来。”
眼看着朱雀要开始调情，耽雨连忙伸手打开了那只要撩上来的手。你妈小时候没教你卧室是私人空间，不要随便进人家家里的卧室吗？看来下次睡觉得把房门锁上了。
“怎么？梦到我了吗？连梦里都想我吗？”
耽雨回忆了下刚刚那个梦，明明没有可羞耻的地方可总是觉得有点羞愧。他斜眼瞪了一眼朱雀问：“你还不出去吗？”
“不啊，想多看你两眼。”
“你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看耽雨是真的要发火，朱雀连忙让步说：“给你的咖啡放在这儿，我已经做完早餐了，等等过了起床气就出来吃早餐哦。”
朱雀蹦跳着走出了房间，很快就传来了他和小义打招呼的声音。话语里的语气，显出他已经对这个家熟门熟路了。总觉得这样下去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正在为这个而烦恼着，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原来是罗浩，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昨晚遇上了那样的事所以询问一下情况。耽雨顺便问了下小英的恢复情况，和小浩约好等等一起去医院看望小英。
“你为什么对罗浩这么好？”耽雨准备给小英送去的点心时，朱雀忍不住问。
“有特别好吗？”
“嗯，比对我好多了。”朱雀喝着海滔同款果汁说，“刚开始我只是觉得你想讨好院长而已，可是渐渐觉得并不是这样。你不是那种会为了利益而去讨好别人的人对吗？”
对，自己为什么会对小浩这么好呢？本来就应该是普通的关注而已，但现在，自己对这种关心越来越感觉倒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话：你的梦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