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暹罗》东东堂

19、第十八话：寂寞得可怕 如果真的很

　　深夜，偏僻的小巷里没有什么人，但是却因为有了那个夜摊而变得热闹。几张桌子拼在了一起才容得下一下子来的这么多人，而这群年轻人带来的活力，也给这条有些年数的小巷带来了一丝活力。
　　“李奥你怎么不喝啤酒啊？”艾力忽然发现了什么，于是问。
　　“哦，我明天还有活动要参加，所以今天就不喝酒了。”
　　不过这个时候渊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喂，不用第一天在一起就又变得这么亲密吧？好歹也关心一下我们这些劳苦大众嘛。”
　　“这么关心还不够啊？都请你吃夜宵了你就知足吧。”梦替艾力答到。
　　“什么请我吃夜宵？还不是从我这里赢去的钱！”
　　就在大家这么谈笑着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传了过来，乔对大家做了一个俏皮的神情，然后走到一边安静的地方去接电话。就在她用潮汕话说了一些不知道什么之后，她皱着眉头挂掉了电话，然后又坐回那个位置说：“我妈说时间不早了，叫我回家啊。”
　　“拜托，十二点钟都不到诶，这么早就回家？”
　　“就是说嘛，她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不过梦对她投去了一个安慰的微笑说：“好啦好啦，我送你回去，一个人路上的确不安全。”
　　“但是老板娘你也是女人诶，那回来怎么办？”
　　“我都已经是老女人了！哪个人会看上我啊？”
　　而就在他们谈话的那瞬间，艾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在稍稍的犹豫之后他开口说：“那个……好像我也应该走了。”
　　“诶？你怎么可以走啊？不是说好了要通宵麻将的吗？等等吃完了回去还要开战呢！”渊看到李奥听到之后的犹豫表情，于是在他之前开口说。
　　“什么通宵麻将，你们明天不是还有活动要出席吗？应该早点休息才是吧。”
　　“明天只有奥哥有签售会，我们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李清笑着解释说，“我们本来就是来帮忙的，不能够抢了主角的风头吧。”
　　“是啦，艾力，你们难得有机会在这么多年之后重新聚在一起，今天就留在这里吧。我是因为家里面妈妈叫了实在没有办法。”刚刚站起来的乔也帮忙劝说。
　　虽然每个人都希望艾力留下来，但是艾力却依旧是有一些不愿意。而就在艾力犹豫的那个瞬间，李奥终于开口说：“就是，今天晚上就和我们一起睡吧，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套间，这么大不会差你一个人的。”
　　李奥这么轻轻的一句的抵过了刚才那些人所说的所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艾力的心里的确是这样。他坚定的眼神，在听到了这个之后终于微微显露出了一些动摇。
　　而注意到了这点变化的梦趁着位置的优势从后面抱住了艾力，贴着他的耳朵说：“就是就是，不要以为这里是中国哦，泰国的GAY多可是出名的，像你这么可爱的小男生晚上一个人可以很危险的哦！”
　　听到梦这样的话语，艾力的脸上除了尴尬便没有其他。他轻轻地拿开了梦围住他的手，然后又抬头去看抱着希望眼神的大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样的决定才好。

　　不过因为李奥明天一早还有活动的关系，梦还是打散了他们通宵麻将的计划。还好他们没有抱怨什么，在夜宵回来之后都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梦也趁着这个时候坐回到椅子上，在喝了口咖啡之后敲了敲有些昏沉的头，然后又转头去看正打开着的电脑。打开邮箱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封新的邮件。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标题她就有一些不祥的预感，而点开发现一张报表之后更是皱起了眉头。
　　犹豫了一阵之后她还是拨出了那个电话号码，只是电话那头果然和她想像的一样很久都没有人来接听。等待的提示音让她觉得有一些烦躁，但是却又不敢就这样挂掉这个电话。
　　就在挣扎着想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
　　“哦，SEVEN啊，睡了吗？”
　　“还没有，正在等你的电话呢。”电话那头传来了SEVEN有些焦急的声音。
　　梦犹豫了一下，然后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那个……财务部的那份文件里都已经写明了，我传过来的电邮收到了吗？”
　　“嗯，我在看。”梦应了一声说，“那……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老大，我也不知道，财务部的人说一定要让你做决定。另外，我觉得你还是早点联系一下朱雀的比较好。”
　　“那你有联系过他吗？”
　　“我这里有的两个电话都打过了，但是两个都停机了，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别的联系方式啊。”
　　梦回想到前几天不管怎么打都接不通的那个电话，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思考了一下说：“这样，朱雀那边我会联系的。你告诉财务部的人，反正现在的现金流还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所以先拖一阵子再说，然后让他们先联系一下银行，可以的话先贷些短期借款。”
　　“但是他们说现在调控很紧，银行里不肯出款子。”
　　“让他们慢慢来不要急，现在先能够贷到多少就贷多少，然后的钱再说吧。就这样，你也早点睡吧，这么晚了，别把身子搞坏了，拜啦。”
　　没有等电话那头SEVEN的答应，梦就挂掉了电话。无意间视线又落到了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那上面的几串数字令她的心情怎么都没有办法静下来。于是她干脆合上了电脑，然后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额头昏沉的感觉这个时候又一次袭来，她有些无力地用手撑着头靠在桌子上，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好。

　　而在隔壁李奥的房间里，两个人都已经洗浴完毕，一起躺倒了床上了。整个房间，只有床头那盏灯亮着，昏暗的灯光散发着一些温馨的意味。
　　只是两对睁大的眼睛，丝毫都没有想要睡去的意愿。李奥盯着天花板犹豫了很久，然后才问：“艾力，你觉得……我们的LIVE怎么样啊？”
　　“很好啊。”艾力笑着回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看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听到他这么回答之后，李奥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对了，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开第一场LIVE啊？”艾力这个时候忽然想到了这个，于是问。
　　李奥却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回答说；“哦，我也不知道呢，总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意境。”
　　“很有意境？”
　　“嗯，其实说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而已，只是可能因为看过了那部电影之后吧。因为电影的主线就发生在这里，所以之后就觉得这个地方很浪漫。”
　　听到李奥这样回答，艾力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问：“你说的那部电影，是《暹罗之恋》吗？”
　　“嗯，怎么了？你也看过那部电影吗？”
　　“当然啦，如果没有那部电影的话，我想……我也一定不会来这里。”
　　李奥这个时候视线也转回到了艾力的脸上，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又一次交汇在了一起，只是李奥不知道那时自己的心情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才好。在犹豫了一阵之后终于决定开口说：“艾力……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故事，和我们以前所经历的那些很像啊？”
　　“嗯，第一次看到这部电影的时候，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像姐姐说的那样，可能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特别在意这部电影吧。”
　　只是艾力一直注视着李奥的视线，这时有些底气不足，于是在那个时候转回了原有的方向。
　　看到艾力这样的神情，李奥意识到这个话题并不适合再继续下去。过去的那些情景依稀得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虽然并不完整，但这样就足以带起哀伤，那过去的一切本来就不应该让两人现在再来的承担才是。
　　“对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在过了不知多久之后，艾力打破了沉默说。
　　“我吗？还好吧。在SOMY的这几年发展得还不错，工作都很顺利，也认识一些新的好朋友，能够把音乐当作自己的事业真的很好。对了，你呢？自从毕业之后就没有怎么听说你的消息。”
　　“哦，我吗？也差不多吧。运气很好考上了自己想读的应用心理学，毕业之后还算是顺利地找到了工作，同事对我也还算照顾。”
　　“那这几年有回过新加坡吗？”
　　“嗯，因为我们医院和新加坡的一所医院有合作的关系，所以跟科室主任去过那里几趟。”
　　看到了艾力的微笑，李奥自以为放心地问：“那里，你还怀念吗？”
　　艾力犹豫了一些时候，最后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原本一直都以为自己一定很想念那里。但是真的站在那里的时候，才发现那时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地方也变了很多，甚至连可以怀念的情景都没有。感觉过去的那些记忆，就真的只能够停留在记忆之中了。”
　　虽然隐约地感觉到这个时候提这个问题也许有些不适宜，但是李奥还是忍不住问：“这几年……你有找到另一半吗？”
　　艾力听了之后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回答。
　　“那样……不觉得寂寞吗？”
　　艾力犹豫了很久，然后才无奈地笑了笑说：“当然，就像MEW说的那样，寂寞得可怕。虽然生活很顺利，但是却总觉得自己还缺少一些什么，但是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却怎么都找不到，一直到看完了《暹罗之恋》，才明白原来自己那样的感觉是寂寞。你呢？”
　　“工作的时候会暂时地忘记，但是终究还是会有空闲下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样的沮丧，所谓的充实竟然只是那么不真实的幻象。”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的寂寞，才让我能够和那个故事里面的两个主角这样紧紧地牵绊在一起。听到了MEW那样的独白的时候，我才理解，原来我这样的感觉正是已经到了寂寞得可怕的地步。但是承载着这些，我已经生活了这么久，哪怕是那之后都已经过了五年。我也在想，我今后的人生又会是怎样呢？电影在那个镜头之后终结，但是我面对的生活，毕竟不会像那样永远地结束。”
　　“没那么简单，时间过得越久，你的思念也会增加吗？我到现在还没有没有办法忍受那样的失去。”
　　李奥的视线这个时候又一次转向了艾力，两个人的视线就又一次这样交汇在了一起。在凝视了不知有多久之后，李奥轻轻地叫了一声“Ari”，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来。艾力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这个动作的含义，缓缓地将自己的头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和他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酒店的咖啡厅里，梦拿着手机有一次拨出了那个号码，只是回应她的依旧是只有“对方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她皱着眉头放下了电话，想抽烟但是抬起手之后才发现那支烟早已经在无意之间燃尽了。意识到这个的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仰倒在了椅背上。
　　“I’m sorry madam ,but it is time to shut up the bar.”
　　回过神来的梦看了一眼服务生，然后轻轻地回答了一句：“All right, I’m living.”

　　没那么简单，时间过得越久，我就越是想她。有时候我在想，如果真的很爱一个人，我们真的能忍受，我们可能会失去他吗？离别这种事，也是生命的一部分，为什么都知道。我们真的能释怀吗？TONG，我们真的爱一个人，不害怕他离我们而远去吗？同时我又在想，有可能这样吗？如果不爱任何人，我们还能继续活下去。这就是寂寞……我这样已经五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寂寞得可怕呢？我今后的人生又会怎么样呢？
　　——MEW from 《the love of si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