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枝令之泼墨倾城》啄木儿

19、第十八章 身世

　　沈翎奚手中的剑忽然失衡震抖，翎奚定睛一看，手中长剑剑身竟多了一个小孔。
　　“别打了，就你们俩那个棋逢对手的样子，再打下去，就不用回去了！”
　　两人听此，均从岩壁上一跃而下，阮畅抓着沈翎奚的剑细细观察，抚摸着剑上的小孔，“哎呀！墨顷，你刚放的是什么暗器啊？好生厉害啊！”
　　沈翎奚收起长剑，“阮畅，我建议你最好运运气，看看有没有大碍！”
　　“什么！难道这暗器还有毒不成？”阮畅死死地盯着陆墨顷，这女人真够狠的，自己人还用带毒的！说话时，便开始运气调息……
　　“阮畅，别听沈翎奚胡说，我刚射的桂花针上是有毒，但是见血才中。”
　　“哦！原来你陆墨顷也有善良的时候啊！当时在围场你怎么就善良点儿，放过凌厉呢？”沈翎奚一阵的故作好人，说话酸酸的。
　　“当我做错了，改明儿给凌厉认个错去，可否？”墨顷赌气，虽然她自己也承认自己的做法是有些过于自我了。
　　沈翎奚心中一惊，煞是奇怪，吉安应该还没有通知她，这女子怎么又知道我想什么，沈翎奚像换上了强迫症似地，又强制自己回忆一次，确信自己没有出声，才接话道“既然墨顷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驳你，待本王找个合适机会再看吧！”
　　“哎！我说你们两个当我透明吗？”阮畅看这俩人掐的热火朝天的，生怕自己落单儿了，赶紧插花儿进来。
　　墨顷和沈翎奚都白他一眼，很默契的同声说道“阮畅也会这么不衬景儿的！”二人齐刷刷的留给阮畅一个背影。
　　阮畅一脸的莫名，你们赌气拿我开什么涮！“你——”阮畅伸手指着沈翎奚“你找我帮你查石料，你一来就是一顿拳脚，连石料都不看，现在竟然给我一个背影！”
　　“还有你！——”阮畅再指向陆墨顷“我带你来，不光让你当了回伯乐，还救你一命，现在你也给我一个背影！”阮畅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委屈，有些火大。
　　“你们觉得这样好吗？！！”
　　时间在滴滴答答的行走，两人既没回身也没出声，几分钟之后，墨顷开口了“沈翎奚，我刚和阮畅看过了，这里的石料做棺椁很合适，你看看吧，没问题的话，你找人开采石料，你们要是准备继续呆这儿的话，我先走了，我饿了！”
　　“不看了，你说可以就可以，本王也饿了！”沈翎奚终于动弹了，回过身来，径直往外走。
　　阮畅在后面“哎！你俩！等等我！我更饿啊！沈翎奚我那个梅杏茶糕还被你一剑给劈了……”
　　三人这一行，又是近半天，才到城内。
　　这雨沥沥拉拉的下了一天，这人回来了它才收场，芙蓉街上的小摊又开始陆陆续续的做起生意来了，又是一片热闹繁华。
　　“走不动了，两位公子，你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钱庄少爷，准备谁请啊？”陆墨顷站定在天各楼门口。
　　阮畅和沈翎奚面面相觑，终于阮畅开口“你看我这个割袍救人的形象能不能进去天各楼啊？”
　　墨顷被阮畅说的正在憋笑，“估计——不行！”
　　沈翎奚又打量了一下这两人，陆墨顷还好点儿，阮畅的长衫基本没有前半片了，再加上雨水、泥水，实在是有失第一公子的身份。
　　“回厉王府吧”沈翎奚建议。
　　阮畅略作思索，“我看算了，你个府邸，太热闹，去我那儿吧，喝喝酒说说话，好好休息一下。”
　　墨顷听阮畅这话，看来今天要是不问清楚沈翎奚棺椁和羽孚宫的事情，真是白白浪费阮畅一片好心了。
　　三人都无异议，直奔梨园而去。
　　梨园。
　　此时阮畅和沈翎奚都已经换了干净的衣物出来，墨顷就比较慢，梳梳洗洗的功夫，阮畅和沈翎奚已经小酌一圈了。
　　梨园小楼，二楼。
　　陆墨顷对着铜镜，梳理发丝，正好也面对着窗户，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梨园。
　　雨水过后，天空还是依旧的阴霾，满园的梨花都已散落，这个时节，梨树已经开始长叶子了，水嫩色的枝芽，星星点点的，比起上次来花瓣扬洒的雪白盛世，已是显得有些落寞了，但丝毫没有影响梨园的景致，反倒又增添些许的诗意。
　　墨顷看着园中星星点点的嫩绿，又忽地想起方才在山谷天线中，沈翎奚那一段流畅的剑舞，也是零零落落的绿色，墨顷不自已的惬意一笑，若是梨花时节，他在这园中舞一段梨花，得多美啊！
　　墨顷换好刚茗烟给他留在屋里的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好美。
　　这个茗烟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一身衣裳，青蓝色的薄纱，内衬水粉的缎带，腰间一系雪粉色的桂枝腰带，这一身好像量身定做般的，在墨顷身上刚刚好显出她轻盈的身姿，原来不穿素衣也很美的。
　　沈翎奚和阮畅此时正坐在一楼的廊间饮茶。
　　“翎奚，你准备告诉陆墨顷多少？”
　　沈翎奚看着满是嫩芽的梨树，有一年梨树新的开始，总是在无暇的盛世过后，淡淡发芽，结果。
　　“我想都告诉她，之前通过吉安的指引，让她去探皇宫，就已经准备没有瞒着她了，在羽孚宫，她看到了所有。”
　　“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以她现在的情况，也不一定能查出什么来，可是你说了，就没有翻牌的机会了，你这么信任她？”
　　“我不信任她又能怎样？等玥稽国和虢国的战事真的打起来了，你以为我还会有多久的时间可活？”沈翎奚说的有些惋惜，似乎笃定了他会没命。
　　“我不相信你想用你的这个秘密来换她在将来的战事中助你一臂之力，保你一命。”阮畅说的很自信，好像他就是沈翎奚，他洞察了翎奚所有的想法。“你我都是不屑功名不屑权谋的人，以我阮畅跟你知己这么多年对你的了解，虽然你做事所有的目的都是求隐，但是你绝不会为了保命，用自己的秘密来做交换的。”
　　翎奚笑了，很会心的笑，知己从来都不是白交的！阮畅会这么懂他，在他的意料内，即便如此，他还是很感动，很欣喜。
　　未等沈翎奚开口，却听墨顷声音由远而至“你们俩说什么呢，怎么看上去那么凄凉呢？”
　　两人一起回眸，心中各是一震，常见墨顷一身素衣，今天不知道茗烟从哪儿弄来一身这青蓝色衣裙，两人竟有些认不得这是那个一切大而化之的陆墨顷了，有些惊艳，虽然不是青柠那般倾国倾城，却如一颗宝石，有些璀璨有些夺目。
　　“墨顷，你很适合青蓝色嘛！以后就这么穿，这样看上去淑女很多！”阮畅媚笑丛生，起身斟一杯茶，递到墨顷手里，有些惋惜的哀叹“哎呀，要是此时手中握的是美酒就更好啦！美人，美酒，知己同时在我阮畅身边，人生足矣，足矣！”
　　“你是不是还准备请沈翎奚再给你舞一段剑花助助兴啊！？”墨顷故意把话递给已经偏过头看景的沈翎奚，这家伙怎么一直都是这么冷冰冰的。
　　没想到阮畅却接话上来“我可不敢，今天他那一剑差点儿让我毁容了，不敢不敢，再来一次怕是要一命呜呼喽！”
　　“只要你正常一点儿，别成天一副戏谑的皮囊，我沈翎奚也不会没事儿刺你一剑！”沈翎奚听阮畅又提起天线之事，终是很快的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以语言还阮畅一击。
　　阮畅看了看眼前的陆墨顷，心里感叹，沈翎奚，我还是把你的实话逼出来，如果下午那个女人不是陆墨顷，你怕不会有兴致跟我切磋武艺吧！翎奚，她真的不是让人省心的人。
　　阮畅心里这句话，不知道是在提醒翎奚还是在提醒自己。
　　茗烟看三人都已到齐，便将已经准备好的饭菜都端了上来，墨顷还是丝毫没有被这一身衣服束缚，看见美食上来又是一顿忍不住的眼睛放光。
　　“阮畅，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个茗烟很是机灵啊！”墨顷喜眉乐颜。
　　“看来饭菜很和你胃口！”沈翎奚挑眉看了眼阮畅，夹了梨球酥皮虾，“嗯，墨顷你尝这个，不管是梨球还是虾仁都是外酥内嫩，甜而不腻。”说话间给墨顷喝阮畅各夹一份放入碗中，“阮畅，你这厨子不错，你也尝尝，确实很好，你这梨树不白种啊！”
　　“翎奚说的好，梨树不白种，墨顷得寸进尺了，敢问有梨汤喝吗？”墨顷贪婪而渴望的望着阮畅。
　　两人这一唱一和，竟让阮畅一时没反应过来，“梨汤？哦，有有，没有也得有不是！”
　　“茗烟，再熬些梨汤来！”
　　三人相视而笑，好一个得寸进尺！

　　等茗烟的梨汤上来时，三人都已是酒足饭饱，翎奚叹道“阮畅，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不咱们楼上去？抚琴，赏景，吊梨汤？”阮畅环视二人，
　　“提议不错，叙叙事也好啊！”墨顷响应道。

　　梨园小楼，七弦琴，阮畅一曲归去来辞；梨园新芽，吊梨汤，二人一赏风景醉人。
　　“翎奚，棺椁一事，我爹可知道？”墨顷给沈翎奚斟上一杯梨汤，也给自己满上。
　　“不知，你是听阮畅说的吧，恕我还未正式通知。”沈翎奚微微欠身。
　　“那容墨顷多嘴，这个棺椁是做给谁的呢？府上不是正在准备老夫人的寿宴吗？”
　　“不碍事，其实你不问，我也准备告诉你，只是话长，听过就好。”沈翎奚品一口梨汤，原来发现这阮畅是会享受生活，这梨汤也确实熬制的特别，有股子清香。
　　“只要阮畅不急，墨顷有的是时间。”墨顷微微一笑，望着陶醉在琴中的阮畅，看他竟没有丝毫的反应。
　　“那晚你也探皇宫，到了羽孚宫，可见到羽孚宫里的主人？”
　　墨顷心中一沉，原来那黑衣人竟是沈翎奚安排的，是他指引我去羽孚宫，看来他早有打算。“是的，见到了，只是主人已仙去，难道这棺椁是给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