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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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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殿下新婚之夜被丑貌妻子吓得落荒而逃…新婚第二天,谣言满天飞。皇甫玄谨觉得无聊,不想出面澄清,却是助长了流言的窜烧,甚至多出七殿下被吓得旧病复发一说。
皇甫玄谨背着手,缓步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的,听着那些让他无奈摇头的谣言。直到一间幽雅却无人光顾的酒楼出现在眼前,他才停下了脚步。
十里香,双月教翼下的产业。皇甫玄谨抿唇轻笑,随后缓步进入十里香,在一边的桌子坐落。
见有客人光顾,店小二立刻堆上笑,上前哈腰询问,“客官,你要点什么?”
“来一壶烟山香。”
“烟,烟山香?”店小二顿时舌头打结,这个人莫非也是来找茬的,自司徒教主死后,教中大乱,几位堂主表面上虽和和气气,一起讨论如何重振双月教,暗地里却是暗箭乱发,只为争夺教主之位,而酒楼生意也一落千丈,时常有人前来捣乱,若不是教规严明,弃教者死,他早就包袱一提,落跑去了,“客官,烟山香是外邦进贡的御酒,只有王亲国戚才能品尝到,这小店,怎么有珍贵如此的酒呢?”
“我可是循着烟山酒香而来的,莫不是我的嗅觉出了问题?”
“小店的十里香附以十种名花酿制而成,其香味犹似烟山香,客官定是把十里香错当烟山香了。”店小二思维快速地旋转着,希望能蒙混过关。
“是吗?这么奇特的十里香,我得尝尝才行。”皇甫玄谨说着跃上二楼,走向楼右边的一间雅间,推门而入,把那名店小二急出了一身冷汗。
“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打扰你大爷的酒兴?”酒楼老板陈之凛恼怒地吼着来人,却在看清来人手中轻摇的御扇时,脸色聚变。“你,你是…”
“皇甫玄谨。”
“七殿下?”那个被老婆吓得旧病复发的病皇子?陈之凛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但仍上前作揖陪笑,“七殿下今日雅兴,陈某着就去为七殿下安排雅间。”
“不必了,我今日,是想借陈堂主的地方,接见一位朋友。”
一个称呼,让陈之凛立刻警惕起来,他一直用酒楼来掩盖自己的身份,无人识破,而他竟然一句话就道出他的身份,还一副早就知晓的样子。
“陈堂主,你这儿,可真热闹。”皇甫玄谨说着手中玉扇瞬间扬起,暗器自扇骨中疾飞而出,射向房中飘飞的绫幔。
一声惨叫过后,一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陈之凛吃惊地指着地上三十出头的矮个男子大叫,“白老盗?你怎么会躲在我的房里!是不是姓周的派你来的?”
皇甫玄谨走到桌旁,信手端起一杯酒,举到眼前,“真是可惜了这一壶烟山香。”说罢手微倾,酒一碰到地面便滋滋地冒着白袍。
听到皇甫玄谨说出烟山香,陈之凛心中一寒,但在看到地上的酒时,随即转为心惊愤怒,好一个周洌,竟然先拿自己开刀,让白老盗来下毒害他!姓周的想当教主,他陈之凛第一个不答应!
皇甫玄谨回头看了一眼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陈之凛,笑着在桌旁坐下,摆出两个杯子,并在杯中注满了酒,“夜殇姑娘可否赏脸,出来陪我喝两杯?”
陈只凛刚欲出口的怒言因不知何时倚在窗边的黄裳女子而硬生生地梗在喉咙里。如此绝色,莫怪陈之凛看得痴了。
“陈堂主,我说了要借你这地方接见一位朋友,你是借还是不借?”
陈之凛猛地回过神,对上皇甫玄谨嘴角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忍不住腿儿发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没出息的病皇子!“借,借!我这就出去!”走之前还十分识趣地把断了气的白老盗也拖了出去。
“夜殇姑娘,我先干为敬。”
韩冰夜淡漠地望着他仰头喝下下了毒的酒,“你想收服双月教。”平铺直叙的语气显示了她的肯定。
“是。”
“毒是你下的。”
“不。”皇甫玄谨不疾不慢地取出怀中的发簪,端详着,“是你。”
她的发簪?韩冰夜蹙起眉,他是什么时候取走的,为何她毫无觉察?忽的,一个画面闪过脑海,上次在断崖边的那一场打斗!她以为自己占足了上风,没想到他居然…她似乎低估了这个男人。
“你用的是发簪里的毒!”韩冰夜素眉皱得死紧,疾步上前封住他的五大穴,再拿出一颗解药塞进他紧抿的口。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死的,就像上次在断崖堡一样,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等你摸透我,你就会知道了。”
闻言,皇甫玄谨朝她笑了笑,“你知道我跟颜曦的赌约?”
“你们真的很无聊。”
“我可不觉得,我本来就很想摸透你,跟你一较高低。”
“我不想跟你交手,也请你,别打搅我。”她不能让这个危险的男人打乱了她的计划。
“若我执意要打搅呢?”她身上有太多的疑点,让他无法止下一探究竟的心。
“后果我不负责。”
“那就由我来负责。”
四目对望,似乎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弱点,可惜,彼此都隐藏得太好。
“若你能在两个月内,收复双月教并从流云公子手中拿回圣石,我就认输。”
皇甫玄谨扬眉思索了一下,问道:“赢家有什么好处呢?”
“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较高低吗,难道想赢我,是为了讨好处?”
“不然呢?无利可取的事我可不做。”
“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得看你的本事。”
“这是自然。”
气氛渐变渐浓,战书一下,两人都沉默了。
……
腊月初八,夜风阴寒,雨丝一沾上地面或城楼便立即泛白。整个晋城很快便罩上一层薄冰。在这阴寒无人的黑夜,一个怀护婴孩的中年男子神色慌张地撞进晋南总堂的大门。
“相公,您回来了?”周夫人欣喜地迎上前,但在看到丈夫怀中的婴孩时,心忽的揪起来。“相公,这个孩子,哪来的?”
就在这时,外面不断地传来打斗惨叫声。
来不及解释了,周洌慌乱地把孩子塞进夫人的怀中,启动寝室中的暗道,不由分说地把夫人推进去,“快!抱着孩子快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说罢轰的关上暗道的门。
就在暗道关上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破门而入。
“辕绝,我跟你拼了!”周洌拔出墙上的剑,向黑影疾刺而去,怎奈功力不如黑影,剑被挑落,还反被制住。
辕绝阴阴一笑,满是皱纹的脸映着幽暗的月光,仿似地狱来的索命使者,“跟夜宫对着干,真不是聪明的做法。”辕绝说着,手中蛇头丈一转,数条金黑细蛇蹿向面色发青的周洌,瞬间,周洌便周身发黑,倒地挣扎。
辕绝一吹口哨,黑丝蛇嗖的蹿回蛇头丈。收回黑丝蛇后,辕绝在室内寻找着暗道的机关,寻了一会寻不到,正打算放弃时,暗道却自动打开了,周夫人从里边狂奔到周洌身边,“相公!相公你这是怎么了?”
“不要碰我!”周洌挣扎着移动自己的身子,“你回来干什么!”
“相公,我怎么可以扔下你一个人?”周夫人哭着跪在周洌身旁,被她抱在怀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到了这份悲恸,跟着大声啼哭起来。
“真是感人啊,可惜,我最看不得别人恩爱。把孩子交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们夫妻一个全尸。”
“夫人,不可以把孩子给他,不可以。”
“不给?那就怪不得我了。”辕绝闪过身,就欲夺过婴孩,不料一道白色身影快他一步,夺过了婴孩。
“银面堡主?”辕绝眼一眯,来人一身宽松白袍,脸戴着银色面具,身手神速难测,莫非就是断崖堡的神秘堡主。“我劝你不要插手夜宫的事。”
来人没有理会辕绝,径自出手攻击。不愧是银面堡主!辕绝一个失手,重重地挨了他一掌,忍着吞下喉中的腥甜,辕绝自知不是对方的对手,立即抽身逃走。
白袍男子并没有追上,而是回身把孩子交还给周夫人,然后取出银针刺进周洌的周身大穴,为他放血驱毒。
皇甫玄谨火速地赶到晋南堂,不料见到的是一片狼藉,“该死的,还是慢了一步!”皇甫玄谨低咒着,他一连收复了双月教五个分堂,就最有实力的剩晋南总堂,而堂主周洌也是最难收复的一个,而现在,他不但错失了这个机会,还让晋南堂人力锐减。
皇甫玄谨正懊恼着,忽然发觉主屋中有声音传出,便掠身过去,屋中竟有一名和自己一样装扮的男子,正在为咒洌驱毒!皇甫玄谨细细地观察,那名男子会是谁,为何要冒他的身份?
看着丈夫的皮肤渐渐恢复为正常的颜色,周夫人揪痛着的心总算松了开来。“银面堡主救命之恩,我们夫妻没齿难忘。”
“银面堡主,你再三插手双月教与夜宫的事,无非是想让双月教并入断崖堡。”周洌虚弱地吐着话语,“周某以前并不把断崖堡看在眼里,但近来断崖堡不断强大甚至超越双月教,已是毋庸置疑。今日又目睹了银面堡主的实力,周某,算是心服口服了。周某愿意率领晋南堂所有兄弟加入断崖堡!对抗夜宫,为司徒教主报仇!”
“好!以后晋南堂改名翼州堂,为断崖堡第十二分堂。”白袍男子大声说道,似乎故意说给躲在外头的皇甫玄谨听。“我会马上让人在翼州堂布下阵法,并留守保护翼州堂。”
他是在助自己收复双月教!他究竟是谁?皇甫玄谨隐身跟上抽身离开的白袍男子,直到林间小道。望着前面迎风而立的白袍男子,皇甫玄谨心知对方是故意停下等他,便开口询问,“兄台可否告知身份。”
“流云。”
皇甫玄谨一听,内心抑不住一阵暗喜,“多谢流云公子相助断崖堡,还请流云公子…”
“银面堡主,流云力尽于此,恐难再应堡主要求。周堂主誓死保护的那个孩子,是司徒笑的遗孤,还请堡主费心照顾。”
“司徒笑的女儿不是已经夭折了吗?”
“那个孩子并没有死。”
是夜殇,是她救回了那个孩子!一个猜测瞬间在皇甫玄谨的脑中浮现。
白袍男子转过身,自袖口取出圣石,“圣石这就归还,告辞!”
接过流云抛过的圣石,皇甫玄谨望着流云消失的方向,蹙眉思索。许久,他放出暗号,招来十名暗卫,“晋南堂从今天起,便是断崖堡第十二分堂翼州堂。你们十人,负责保护翼州堂。”
“是,堡主!”十名暗卫领了命,随即隐入夜幕。
低头看着手中的圣石,想起他和夜殇的战书,不禁苦笑,他赢了,可赢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回到断崖堡,皇甫玄谨小心地把圣石放回墨盒中,然后拿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圣石上,瞬间便融入圣石,再寻无血迹。
别苑竹园,韩冰夜舒舒服服地躺在太师椅上,吃着甜点,毫无下堂妇的哀怨。
“小叶子,告诉颜羲公子,二十八号子时,南山新亭,不见不散。”颜羲,韩冰夜在前往漠北寻找变色螨的四年中结识的朋友,也是她长这么大,交的第一个朋友。
被称为小叶子的年轻男子,便是人称第一剑的江湖游侠叶焰,他剑法超群,侠骨仁心,在江湖上颇具盛名,“是,主子。”
韩冰夜看了看天色,“姑姑该醒了。”
“主子想现在回夜宫?”
“恩,没事的,现在没有人会理会一个失宠的丑八怪。”自大婚到现在已近一月,全托流言之福,这二十多天她过得逍遥又自在,只除了那个刁蛮的素竹郡主偶尔会来找她玩,然后在她面前,把皇甫玄谨褒上天,而把颜曦贬下了地,她这才知,颜曦经常跟她提起的两个青梅竹马,便是皇甫玄谨和元素竹。
“主子若是丑八怪,那世上就没有一个像样的人了。”现在的她虽易了容,但那自然焕发的清幽气质依然让人心旷神怡。“主子还是早去早回吧,让七殿下起疑就不好了。”
“他迟早会发现的。”皇甫玄谨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想瞒住他不是件简单的事,“这事我有分寸,回去吧,不必担心我了。”
“是,主子。”叶焰虽然仍然担心,但他对韩冰夜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绝无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