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之路》摘鹤天

5、流转 口头协议也

　　又是蓝天白云，溪水淙淙。
　　仍旧寂寂无人。

　　华婴坐在溪岸上喘着气。
　　先是鳄鱼，然后是几十个手持长矛的男人，就不能让她过点轻松的日子吗。

　　一边抱怨，华婴一边四下打量周围的环境，小溪边有不少大树，倒是好个清幽所在，馒头脸挺会挑地方的，没想到埃及也有这种地方，她还以为只得一条尼罗河呢。正想着，宙仪馒头孩儿脸一样的白色幻象冒了出来。
　　“华婴小姐！”
　　干什么。
　　“我想，有些事情必须要跟你说明一下。”
　　想说就说嘛。
　　“其实截至昨天晚上，我已经积蓄好乾坤跳跃的月精了，乾坤跳跃要日精和月精一起驱动，就是日月精华。”
　　是吗？那刚才那阵白光就不是简单的瞬间移动！那她现在岂不是回到2004年的中国了？！难怪这地方看着不象埃及。

　　“可是，之前我们为了躲避沙暴，用掉了一部分日精，然后………”
　　然后什么，她早该猜到，自己哪有这么好命。
　　“因为日精不够，我没办法完整跳跃，更不可能一次跳跃4000年，但是当时情况又紧急 ，我就凑合着启动看看，所以现在究竟跳了多少年，我也不知道。而铁莲子无法控制位置的问题还是存在，所以，这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好吧好吧，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华婴小姐，还有些事情要再说明一下。”
　　能不能换句台词？
　　“我还发现因为铁莲子大小不平衡的问题，它们没办法吸收同样数量的日精和月精，所以以后就算吸收再久的日月精华，也没办法一次跳跃千年以上，所以……”

　　华婴已经没力气听下去了，现在不仅什么地方什么时代都不知道，而且按馒头脸的意思推去，这样的情形还会再有，她的命运也太多舛了。

　　馒头脸真是尽忠职守，明明知道她已经没在听，还是把话说完：“恐怕我们要多跳跃几次……”

　　算了，还是先老老实实调查一下方位吧，这里树荫太重，不知道太阳的位移还能不能测得精确。华婴认命地打开背包，取出那本保命的《生存手册》。

　　在世界地图上画下第二个圈，“有进步，靠近东边了，”华婴画下的圈在中东，偏向伊朗的位置，“算在两河流域内，多来几次我是不是可以把四大文明古国都游遍了。”

　　华婴灌满她的军用水壶，离开小溪。这一带的地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一望而去，原野上有人类往来践踏的痕迹，形成一条没有植物生长的细长小径。
　　站在小径上，华婴背着背包东张西望，往那边走好呢？两河流域的历史，她记得的稍微比埃及史多一点，除了记得人人都知道的汉漠拉比法典，还记得一个世界史老师说整本世界史名字最长的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可是现下她连这是哪个国家的国王都忘了，她的系擅长中国史，别的同学记住的也不比她多。

　　算了，听天由命，宙仪需要的恢复时间长短不定，她总得保证自己在这之前不会饿死，沿着小径走，总会有人烟的。华婴看过指南针，小径是东西向的，然后摸出一枚硬币，“花往东，国徽往西。”

　　硬币高高抛起，反射太阳的光芒，几个翻身之后回到华婴的手上。然后，命运决定了。

　　“花，往东！”

　　“喂，馒头脸，你出来！我想到一个重要问题。”走了两天之后还未遇到类似人类的物体，古代果然人少地多，根据《生存手册》，华婴正在挖植物的块茎解决肚子问题。

　　宙仪的幻像出来，看到华婴正在挖掘的块茎，“好像不太好吃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吃！”的确是不好吃。
　　“华婴小姐，什么重要问题？”馒头脸也懂得适可而止。
　　“不管这里是什么是时代，咱们好像都听不懂别人说话哦？”
　　“是啊，我说过我是中国的法宝。”
　　“遇到很多事情就很会很麻烦，搞不好莫名其妙就挂掉——像上次在埃及，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好歹你也是法宝啊！”
　　馒头脸瘪起了嘴，“我只说过不懂外国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小子，居然藏私！
　　“华婴小姐，我想有些事情要先跟你说明一下。”
　　又来了。
　　“办法是有，但可能会消耗一点日精，还有……”
　　拜托，有什么话你不能一气儿（用东北腔）说完哪。
　　“这个办法是刺激你的脑子，打通你头上的穴道，让你学习语言的能力加速……”
　　这样岂不是以后学英语都不费劲了，不错不错。
　　“馒头脸，消耗一点日精就消耗吧，比莫名其妙挂了强，你动手吧。”华婴一付大义凛然状。
　　“我又没有手。”馒头脸嘟囔着，从宙仪的两颗铁莲子分别射出光柱，直冲华婴的脑门，华婴的大脑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冲击……
　　“华婴小姐，有些事情要再跟你说明一下，施法后，你会昏迷一阵………”
　　华婴没能听完，就已经晕了过去。

　　怎么耳鸣得这么厉害？吵死了。
　　华婴躺倒在小径附近一人高的灌木丛里，处在将醒未醒之间，暮色已经架临她头顶的天空，一片瑰丽的颜色。
　　金属的撞击声，人类的叫声。
　　华婴徒地清醒，坐了起来。
　　人类的叫声？！华婴背着背包站起来，稍稍跃出灌木丛察看。
　　暮色下，七八个黑色短袍的人正在围攻一个穿白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黑衣人的攻击快而凶狠，白袍青年的长袍已经撕裂，身上血迹斑斑。
　　华婴看了一会，那种只靠一身力气的身手，她一个对付七八个没多大难度，但是她没有动。
　　“华婴小姐，你再不帮他，他就要挂了。”馒头脸的声音比平时略有压低，识时务。
　　“我知道。”华婴叹了口气，她原想那白袍青年死不了的话她就不插手，毕竟她不知道历史如何，但现在看来，她必须出手了，她不能见死不救。

　　———没办法了，身上的伤口撕裂，火烧一样的疼，我要死在这里了吗？对方一步一步进逼，我勉强挥动我的剑，木偶一样，然后我看到了她，那个突然从天而降的怪异少女。她简直不像人类，她居然能那样地跳，那样挥拳，在短短的时间内把八个力士打倒在地，不知为什么，她高高跃起的样子，我觉得似曾相见……………

　　华婴提起扔在地上的背包，走过八名大汉昏迷的躯体，走向那个一身是血的白袍青年，还没昏过去，身体不错嘛。
　　华婴打开背包，掏出已经用掉三分之一的云南白药，指指白袍青年身上的伤口，再指指药，希望他明白这是要给他上药的意思。没办法，他还没开过口，她怎么能学会对方的语言。

　　白袍青年看来明白了，顺从的让华婴给他上药，云南白药很快止住了较小伤口的血，而大些的伤口，华婴就用他身上的布料裹上药缠住。
　　“谢谢你。”白袍青年的嘴唇动了，说了一句话。华婴猜测是感谢的意思，记住了。

　　白袍青年拿起剑，支撑身体站起来，华婴赶紧扶他，他却挣脱开华婴的手，突然快步走向那八名昏迷中的大汉。
　　一刀。
　　两刀。
　　三刀。
　　在华婴还在发愣的时候，白袍青年已经刺穿了三名大汉的心脏。
　　华婴突的反应过来，飞身上前夺过青年手上的剑，“你干什么！”脱口而出的是中文。
　　像是听得懂她的质问，白袍青年回答：“我不杀他们灭口，会有更多的人来杀我。”
　　馒头脸的法术看来有效了，华婴觉得隐隐约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且不说这些人该不该死，不能因为她救了他，死的就反而是这些人，万一改变了历史呢？

　　华婴一一拾起地上的武器，用金刚力震断，对有苏醒迹象的大汉又补上效力为12小时的点穴，回头对上白袍青年惊异的眼睛，道：“你不可以杀他们。若有人要追杀你的话，我答应暂时做你的保镖。”

　　不知道他是否听得明白，华婴只在心里想——
　　“听说口头协议也是有法律效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