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怎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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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镇里的大夫根据东方不败的描述配出了止疼药，药效却差强人意，三天的长途跋涉，花满楼的状态愈发的差了。而这时，山崎也收到了浅元的飞鸽传书，说是浅元带着几个教众成功从扶桑使团中金蝉脱壳，不日就当赶上他们，要他们在距离黑木崖一天路程的芙蓉镇等他两天。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任我行不着痕迹的和东方不败对视了一眼，点头应允。入夜后，任我行闪进了东方不败的房间，房间里少了那个如同影子般被东方不败携带着的花满楼，“你把花满楼送走了？”
“我让两个侍卫先把他送到芙蓉镇，明早我们便快马赶过去。”
“的确，我们应当好好商量商量，如何对付浅元，山崎是浅元的眼线，一路上总在有意无意的监视着我们，如今我们就两个人，怎么对付他们这么多人？回到神教又该如何解释浅元的死？”
东方不败心头的忧虑袭上眉梢，任我行的分析句句在理，他却完全找不到解决办法，就连他一路上想好该如何说服教主放过花满楼的说辞也必须在除去浅元的提前下才可能成功。
若浅元死就必须得给这群侍卫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把侍卫系数杀光，又如何给日月神教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任我行思忖一番道，“必须赶在浅元同我们会合前下手……”
“的确。”若浅元与他们成功会合，再想除掉浅元简直难于上青天。
“要不我们在芙蓉镇外面截住他？”
东方不败皱眉反问道，“那我们是能在光天化日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截住他？难不成用蒙汗药把山崎一干人等迷晕在客栈里？”
“这个计策不错。”
东方不败白了任我行一眼，“你在讽刺我么？这也称得上计策？”
任我行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仰头长叹，“凡兵部要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不都得集思广益么……现在我们连浅元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等他来找我们，占不到半分先机不说，还敌众我寡……”
两人正愁眉不展间，门外有人敲门道，“少教主，东方香主，不好了……”
东方不败拉开门，“何事？”
“我和阿威驾马车赶往芙蓉镇时，被瓦风寨的山匪截了下来，阿威和花公子皆备押上了瓦风寨，他们要我传话，准备三百两银子去赎人。”
侍卫显然先通知了山崎，山崎从侍卫身后闪了出来，道，“少教主，东方香主，山崎职位低微，依您二位看，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若是强攻上去只怕敌众我寡，占不了便宜啊。”
又是一句敌众我寡？东方不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隐约一道精光闪过，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是天赐的一道良机呢？
东方不败侧过头看向任我行，在山崎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嘴角，冲任我行笑笑。
两人目光短暂接触过以后，任我行看向山崎，墨黑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的笑意，一派风轻云淡的样子，“的确，山匪求财不求命，将三百两银子送上去吧，赶紧把人赎回来才是。”
山崎似乎很满意任我行的决定，却没有想到黑夜里会有人比他的人更早摸上瓦风寨。
瓦风寨中，巡夜的山匪没有注意到晾衣架上少了一套衣服，墙角下醉酒酣睡的山匪也没有发现自己那方绣着“瓦风”两个字的蒙面巾已经被另一个男子系在脸上。
“哟，才放回去就拿着银子回来了吗？”一个穿着一身匪气的蒙面男子在距离瓦风寨三里地的崎岖山路上将人截住，“别上去了，银子我收下了。可我们老大说，人不能放。”
“你们不过是靠山吃山的土匪，别不懂得见好就收！”
蒙面男子一双墨黑的眼眸在黑夜中熠熠发光，“可我们救的是花七公子，江南花家不是昭告天下，谁能提供线索赏银百两，谁能将花七公子带回去，千金相赠不说，还能成为花家的座上宾！大哥说了，山匪成为商家的座上宾有些毁名头，可那千两黄金我们是拿定了！”
蒙面男子一个纵身跳了过来，夺过侍卫手中的包袱，桀桀直笑，“不过送上门的银子我们也不能不收，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人我们就不放了。”
侍卫眼睁睁的看着蒙面男子绝尘而去，暗夜星空下，一道显得心情极为愉悦的声音咏叹着，“……花家，黄金千两哟……”
侍卫握了握拳，冲蒙面男子的背影呸了一口，“呸！以后相信狗也不相信贪得无厌的狗山贼！”
任我行匆忙换下从瓦风寨偷出来的衣服，并将衣服和银两藏在树上，他有种直觉，或许那衣物还会用到。
当任我行气喘吁吁的翻窗而入之时，门外开始聚集大量的人，东方不败迅速打量了任我行的全身，确保并无不妥。
一杯水适时递到任我行手边，滋润他干渴到冒烟的嗓子，此时，门外的山崎已叩响门扉，“少教主，事态有变。”
“进来。”
山崎推门而入，只见房间里两人静坐相对，月白色长衫的东方香主缓缓扭头看了过来，藏青色长衫的少教主垂眸喝茶，山崎有一瞬间的怔忪，惊觉两人的气场竟如何合拍……
任我行放下茶杯，眼底有微微的寒意透了出来，这山崎盯着不败看这么做什么？
东方不败提起茶壶，慢慢将任我行的茶杯注至七分满，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山崎，怎么站在这半天不说话？要不是你之前说事态有变，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品茶的呢。”
“香主说笑了，再好的茶到了我的嘴里也和茶摊上半个铜板一碗的茶水一个味道。”
任我行挑挑眉，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心说，不败干嘛要用品茶做他晚上滞留在自己房中的借口，天知道他把客栈中的劣等茶喝得如同人间极品般享受的愉悦是怎样装出来……
“山崎，怎么回事？人回来了吗？”
“少教主，瓦风寨的人夺了银子却不放人，而且已经知道他们掳去的人是花满楼。”
“唔，”任我行沉吟道，“这样的话，可就棘手了，东方香主，你怎么看？”
“等浅元大使来了再说吧。我江湖阅历不够，这种事……实在不敢乱定断些什么……”
“山崎已经飞鸽传书给大使，大使正快马加鞭的赶过来，最迟明天天黑前到达，另外一方面也通知了黑木崖上的兄弟，请他们派了一小分堂的人马支援我们。可这队人马需三天后才能到。”
“这里虽然距离杭州有千里之遥，可三天时间足以让山贼将消息送达给花家了，要不我们今晚夜袭？”
东方不败似模似样的提议让山崎似吃了一惊的瞪大眼睛，连忙否决道，“这敌众我寡的……还是等浅元大使到了再做定夺吧。”
东方不败算是在这时看清楚了山崎本质，他忠于浅元但不到丢掉性命的份上，况且他也根本不会让两个岁数加起来还没他大的少年左右他的决定，他的征询和报备背后更多的是引导出他自己的观点。
“那就等到明天。”任我行意味深长的与东方不败对视了一眼，等浅元一到就撺掇他去攻瓦风寨，激战之中，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命丧黄泉了，他任我行还是会为浅元收尸的。
而此时，东方不败却垂下了眼眸，他忽然想到，花满楼该如何在瓦风寨熬到他们攻寨的时候……
当东方不败将自己的顾虑告知任我行后，任我行黑着脸，“那怎么办？谁叫他花满楼运气不好。”
“我送些药上去吧。”
东方不败起身，却被任我行拉住了袖子，任我行注视着他，一言不发，半晌后才松开手，任由东方不败去备药，他不想东方不败去送药，他更不觉得那几包药的药效能好到哪里去，这种认知让他更加怀疑不败东方不败会不会是借着送药的机会去看花满楼。
“不败，你不要对花满楼太好。”任我行垂着眼帘，将心底那份蠢蠢欲动的杀意掩藏起来，花满楼和他比起来差太多了，若不败在他们两人间做选择，没理由选花满楼啊……
“我只是看他要无端端的遭受那些痛苦，觉得很……”东方不败停了下来，发现自己无法形容看到心底对花满楼的感觉。
“觉得他很可怜？”任我行接了一句，“所以，为他找大夫，为他熬药？”
任我行是这么想的吗？可他自己呢？东方不败理不清脑袋里的念头，只能怔怔的点了点头……
任我行见东方不败点了头，心中顿时舒服了些，可仅仅一小会后，他又开始纠结起来，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拉近两人的距离呢？做很好很好的朋友，自己就能满足了吗？
东方不败见任我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去打扰他，拎着几包药离开客栈。
任我行万万没想到东方不败这一离开便再也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入夜，众人杀上瓦风寨的时候，他才看到那个把他气得牙痒痒却又让他担心了一天的东方不败。
而东方不败之所以会被山匪留在瓦风寨，主要还是因为花满楼发作起来的毒太让一干山匪头疼了。
山匪本就后悔不该把偷跑的侍卫乱棍打死，在他们的认知里，侍卫说不定也值个几十两银子，后悔归后悔，好在金主没事乖乖的呆在屋里。
可偏偏没过几个时辰，花满楼开始被疼痛折磨，瓦风寨的山匪烧杀抢夺没问题，可看着这疼得生不如死的花满楼也发了憷，生怕一个照顾不好就归了西，他们还等着用这个少年换银子呢……
而这个时候拿着药包赶来的东方不败在他们眼中几乎是老天派来的善使，山匪见东方不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右手似乎连剑都拿不稳，更是毫不犹豫用大刀拦下打算离开的东方不败——“你！既然知道他每隔两个时辰就会发病，就跟我留下来照顾他！瓦风寨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看你的医术应该不赖，府上不拿钱赎你，你就给我一直呆在瓦风寨，做寨子里的大夫！”
拿着几包药过来就推断他医术不错？还要他做山寨大夫？东方不败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后，便找山匪要来一口砂锅，蹲在囚禁花满楼的小屋前熬药。
待药熬好，花满楼靠在东方不败的肩头喝下药汁。
“你怎么来了？”花满楼的面颊贴在少年的肩头，他认得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伽南香，透着暖阳的温度，有着熨帖人心的魔力。
自从那天在石室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后，他便有意回避着东方不败，清醒时,沉默、视若无物,毒性发作时，肆意的厮打，他的心底是极其肯定东方不会害他，会照顾他……可也是因为他的照顾才会让花满楼的心中更不是滋味，心理愈发的复杂。
他很清楚的记得，东方身上有伤，他也清楚的记得，那个叫任我行的男人是如何趾高气扬的说他照顾不了东方……没错，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总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东方温热的手指拭去他额上细密的汗珠，“睡吗？”
“不要。”花满楼摇头，愈发腻在某人肩头，就连双臂都圈上了某人的腰，“谢谢你。”
“今天是怎么了？”东方不败笑笑，把花满楼的行为看做是离家久了的孩子对他产生的依赖。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以后我会成长起来，直至成长到能够照顾你，成长到能够保护你……
“东方，你不是因为可怜我，才对我好的吧。”显然，花满楼依旧对于那天的话耿耿于怀，“不是我心胸狭隘，是我已经把你看做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不能接受你是因为可怜我而对我好。”
东方不败拍拍花满楼的肩，仔细的想了想，复而沉吟道，“不是的……我也是把你看做是我的朋友，才会对你好，才会照顾你……小楼，天下比你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什么时候见我照顾过他们？”
“嗯，我明白了。”花满楼将脸埋在东方不败的肩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要记得这个味道，要深深的将这个味道镌刻在他的心里，这个味道和他心里的那个位置都属于东方，他花满楼最重要的……朋友。
待浅元带人攻上瓦风寨时，东方不败放到了看守的两名山匪，他是肩伤未愈拿不稳剑，并不代表他不能点穴击倒山匪。
“小楼，我现在把你放在树上，树很高，你坐好，不要乱动。”寻了一棵树，将花满楼带上去藏好，接着再与任我行会合。
山匪的功夫良莠不齐，但胜在人数众多，一时之间，浅元的一干属下与山匪缠斗起来，任我行削下东方不败衣袍下摆的衣料，再将自己手中的剑递给东方不败，道，“一会我换上山匪的衣服，右胳膊绑着这截布的就是我，一会我且战且退，引开浅元，你注意切断浅元与其他人的联系，我要他的属下只能为他收尸。”
任我行有些担忧，“不过你肩上的伤？”
“无妨，你放心。”东方不败右手执剑，利落的挽了一个剑花。
他们两人从来没有与浅元交过手，或者说两人合力或许都不是浅元的对手。
浅元不是傻子，从他被面前这个山匪诱入密林后，他的直觉便告诉他，事情不简单。
东方不败站在密林边缘，注视着两方的战况，直到密林外的山匪及侍卫死伤过半，剩下的山匪开始四下逃跑的时候，东方不败知道密林里的事不能再拖了，甚至杀死浅元的机会也只有这么一次。
东方不败拿着剑冲进密林加入战局，当东方不败出现且痛下杀手之时，浅元几乎可以肯定那与他缠斗的山匪就是任我行。
浅元大笑道，“两个黄口小儿竟敢趁乱设计我，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与我对阵。”
“外面撑不了多久就会结束，速战速决。”东方不败感觉到自己的伤口正在迸裂，鲜血缓缓殷红了他的月白色长衫。
任我行心中愈发焦急，糟糕，不败的伤口裂开了，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逼不得已下，任我行决定使用吸星大法……
一剑挑开浅元的进攻，任我行一掌压了过去，浅元迅速使出一招刚劲有力的虬龙掌，大笑道，“小子，尝尝我这虬龙掌！”
掌掌相对，就是这一瞬……浅元瞪大眼睛，内力急速流失的同时，他甚至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与此同时，任我行的情况也谈不上有多好，前些天吸进来的还能完全纳为己用的内力、浅元的内力及自己本身的内力开始在体内剧烈碰撞起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任我行！”剑尖指在浅元的咽喉处，东方不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任我行，在得到任我行的肯定后，毫不犹豫的划开了浅元的颈动脉。
浅元颈部绽放着绚丽猩红的花朵，他倒了下去，鲜血迅速在地上蔓延开来。
“你怎么样？”东方不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任我行，“说啊，你怎么样了？”
任我行面色青白，额上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先离开……”
任我行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东方不败有些慌，他大概知道任我行是因为吸了浅元的内力才会吐血不止却完全想不到解决方法。
“内力全身乱窜而已，不要担心，衣服，先换衣服……”
习武之人导致内力乱窜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走火入魔，东方不败见任我行虽然面色极为难看，但头脑依旧清醒，这和走火入魔又不一样，他搀着任我行换好衣服，心中渐渐安定了些，再去将花满楼从树上带下来，才走了没几步，便遇上挂了彩的山崎。
“少教主，东方香主，浅元大使被山匪杀死了！”
任我行皱眉，“什么？！浅元大使的功夫这么不济吗？”
“哪里，实在是杀死浅元大使的山匪武功高强啊！”
东方不败的眉梢看似很感兴趣的跳了跳，实则因为心脏那一瞬间的收紧，“你看见了？”
“那山匪与浅元大使缠斗时，属下分、身不暇，谁知等我解决了眼前山匪前去支援的时候，山匪刚好夺去了浅元大使的性命，属下一时悲痛难忍，立即上前与之交手，或许是属下命不该绝，只是受了些轻伤变为浅元大使报了仇。”
昨天还自称山崎，今天就自称属下，看来投奔的意图十分明显啊。东方不败不着痕迹的笑笑，暗叹这山崎还真是个擅长审时度势的人，可也弄不明白山崎为何编造了那样一番话。
正当东方不败脑袋里的东西隐约开始明朗的时候，到底是在朝堂上混过不少时日的任我行清楚明白，他一面轻咳着，一面答道，“我会将你引荐给教主，是你帮浅元报了仇，今日之事就由你向教主汇报一番。”
山崎抱拳半跪道，“谢少教主！”
东方不败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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