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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不是可怜 ...

  •   “好,既然是你想要的,我无权阻止你。”东方不败拍拍他的肩膀,试探性的唤了一声,“那么……任我行?”

      “嗯。”任我行笑笑,握住了肩头的那只手,“我们都会习惯这个名字,我也会适应这个角色的。”

      东方不败看着任我行那张笑脸,不禁喃喃道,“如果当年我从顾府领出来的人是你,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不,若是那样,今日背叛我的人将会是你,我只会更加难受……”

      “你会更加难受?我的背叛会比顾如柏的背叛更加让你难受?”任我行稍显兴奋的表情在东方不败看来有些令他不解,而任我行犹自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那天,就觉得……”

      任我行惴惴的住了口,若不败厌恶男人与男人的爱恋,而自己的感情被他察觉出来,万一被讨厌了呢?再说,现在的情形不容得两人因为感情分散精力。

      东方不败追问,“就觉得什么?”

      “就觉得一见如故,莫名的觉得很投缘,所以那时才会那么亲近你。”对,不败还小,来日方长……

      “是吗?”莫非那就是父子连心?自己当年虽然与献之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但他对献之的爱护关怀的确是出自真心,如今两人应当相认吗?

      “献之,不,任我行,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东方不败观察着任我行听到这番话的反应,“如果我说,世人都以为他死了的人没有死,哦,不,是死了……而他的灵魂回到了几年前的一个冬天,进入了一个婴孩身体里,开始了另一端人生,你会相信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任我行瞪大了眼睛,将手掌覆在东方不败的额头上,“你说的可能吗?”

      果然还是不可能有人相信的……东方不败垂下眼帘,他是打定主意以后将前世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了,“也对,怎么可能呢,我只是觉得你爹爹含冤而死,说不定借尸还魂呢。”

      “要说我爹的魂魄化作鬼取走了我姑母的命,我倒是相信……”顾献之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侧耳倾听,一脸迷惑不解,“方才那侍卫说能住人的地方只有我们这间和花满楼那间,这奇怪的声音是从哪来的?”

      隔着石壁,一声声痛苦的低呜声传了过来,东方不败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跳下床,冲出房间。

      任我行的目光落在床前那双被主人遗忘的鞋子,甚为愉悦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
      东方不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场景,更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见花满楼极其痛苦的死死咬住薄被,全身痉挛的震颤着,额上浅浅的薄汗黏住细碎的发,两道死蹙在一起的眉和贝齿下翻版的唇无不说明他正经历的痛苦。

      “花满楼。”东方不败上前按住花满楼的身体,探进一丝真气想要压制毒性,却使得花满楼越发的疼得大叫起来。

      东方不败心下一沉,扭头看向一同进来的任我行和浅元,浅元老神在在的抛过来一瓶药,“服下一颗,这毒短时间内便不会发作。”

      东方不败倒出一粒药丸喂到花满楼的嘴里,却被花满楼一口啐了出来,“滚!我不吃,我不吃!”

      “花满楼!你……”东方不败以为花满楼是不想受浅元摆布,“不吃药是想疼死吗!”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花满楼认出了东方不败的声音,他一把揪住东方不败的衣襟,“不要让我吃药,求你!不能吃……吃了就一辈子都离不开了。”

      “那花公子就熬着?虽说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几柱香的功夫也就消散了,可只要你服下一颗药,你便可免去六次发作,我浅元可不是非要跟花公子过不去的人,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决不会让花公子受苦的。”

      这浅元的手段着实恶劣狠毒,东方不败眸子里寒意渐盛,“你的意思是说,这药有成瘾性?”

      “虽说会成瘾,但总有办法啊,若是花公子能求日月神教的平一指为你施针,别说这药瘾,说不定你还有机会重见光明呢。”浅元似乎有意掩饰扶桑与日月神教的联系,“扶桑国主仰慕教主多年,早些时候曾奉上金银珍宝拜访过教主大人,若花公子要治病,扶桑国主定会为公子赔上自己的面子,让平一指为你诊治。”

      “哼……”花满楼痛意渐缓,随即冷哼一声,道,“原来……扶桑的狗,也配说人话?”

      “小子你别把客气当福气!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浅元气得眉目狰狞,上前一步掐住花满楼的脖子,却又被东方不败掐住脉门,“东方香主,你什么意思?!”

      “你要拿他的尸体去威胁花如令的话,”东方不败勾唇一笑,松开手道,“那就请便吧。”

      “我只发现东方香主似乎很紧张花公子啊,少教主,你说这……”

      浅元笑着看看任我行,似是想让这位“少教主”为自己帮腔,不想少教主正黑着脸看着他,仅仅一瞬,就让浅元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哪得罪了任我行。

      “称得上紧张?我不过是有些可怜他罢了,双眼已盲不说,还要无辜承受这些波折……说起来,我东方不败作为晚辈,倒是万分佩服浅元你的手段啊。”

      花满楼揪住东方不败衣襟的手松开了,像是阵痛已经过去,一双手摊在床上,手指弯起的弧度透着一股寂寥的气息。

      不等浅元再次开口,站在一旁从未说话的任我行开口了,“浅元,明天一早,我和东方不败会将花满楼偷运出城,待我们出城后,你可要挟花如令输掉比赛,若他上奏朝廷,朝廷搜不出人,自然拿你没有办法,等你甩掉后面的尾巴,再来追我们。”

      浅元思索一番,垂眸赞了一声,“少教主好计策!”

      浅元抬眼看看东方不败,“少教主,浅元有话需与少教主密谈。”

      待任我行与浅元离开后,花满楼阖上的眼睛骤然睁开,“世子殿下,为何那浅元叫你东方香主?”

      “以后我不再是宫不败,而是日月神教的香主东方不败。”

      “你之前骗我?”

      “你觉得我之前在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不知道……”花满楼无神的眼眸此刻显得愈发的黯淡,“或许你可怜我,所以在骗我的时候,都会对我极好。”

      东方不败沉默着,用袖口拭了拭花满楼额上的汗,却又被花满楼偏头躲开……

      “不劳东方香主。”花满楼背过身去,“我累了。”

      “我不是跟浅元一伙的,今天你受的罪他日我帮你讨回来便是。”

      东方不败起身离去,却听见花满楼冷冰冰的说道,“不劳烦东方香主,那是我自己的事。”

      不是可怜你……才对你好的。东方不败想要理直气壮的这样告诉花满楼,却又吃不准自己那好几次的怜惜之意算不算得上是可怜他,话到口边终还是咽了回去,“你休息吧。”

      门轻轻的阖上了……花满楼的身体开始了微微的震颤,却又不同于药性发作时的震颤……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马除了城,随行人员除了被浅元意味深长的叮嘱了一番的任我行,便是浅元的几个亲信侍卫,山崎也在其中。

      东方不败知道浅元并未对他完全信任,或者说浅元觉得他对日月神教的忠心不及与花满楼的交情。

      几个侍卫押运载着花满楼的马车走在前面,东方不败和任我行不紧不慢的缀在后面。

      “浅元昨晚对你说了些什么?”

      任我行微蹙着眉,“他说扶桑国主和教主有协议,日后花家给扶桑国的财力支持,扶桑将分三成给日月神教,他要我看好你,别让你放走了花满楼。”

      东方不败勾起唇,“浅元太小瞧我了,我会做那么笨的事情吗?”

      “或者说,我们都知道,就算你放走了他,他一个瞎子也不可能回得去,况且还有每两个时辰发作一次的毒。”任我行远远的隔着竹帘看着马车里一直昏睡的少年,眼神意味不明,“浅元要我给花满楼服药,说只有真正服了这药……”

      “任我行,不要告诉我说你打算照做。”

      “我为什么要照做?我做了只怕不止你看不起我,连我都会看不起我自己。至于浅元,哼!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回到黑木崖的……”

      东方不败定定的注视着任我行,“为什么?”为什么觉得对浅元下手?

      任我行错开与东方不败对视的目光,直视前方道,“因为他的行为手段足够卑鄙无耻,昨晚他告诉我,自我拿着任我行的玉佩出现时,他就知道我不是任我行,我取代任我行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他偏偏别有深意的告诉我,他会好好辅佐我……只要我日后封他做副教主。”竟妄想他做一个傀儡教主?他是为了谁才选择留在日月神教的?要他做傀儡也得看看你浅元的命够不够长!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浅元确实不能留,任我行自崆峒派逃出后,与之接触最多的人或许就是浅元,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更担心你。”

      任我行握住缰绳的手攥紧了几分,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笑意悄然爬上脸庞,“担心我什么?”

      “虽说任我行离教十数年,但他这些年与神教的联系,离教前发生的事我们一概不知……”

      “你可知其中一本秘籍里夹层里都夹着什么?”任我行笑得自信满满,“真不知道是这任我行怕被人抢走秘籍,夺去少教主的位置还是有些别的打算,他竟在一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里做了一个极不容易被发现的夹层,将这些年与教中的往来书信都藏在里面。”

      东方不败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是你走运还是他太倒霉。”

      “对了,你对那些秘籍都不敢兴趣吗?我翻阅了好一些,里面不乏一些上好的功法。”

      “不了,练武者最忌学而不精,东方家上好的功法我尚未练至重顶,再好的秘籍我现下也无暇再练,倒是你,如果要研习,一定要循序渐进量力而行,再说,你私练之事不可让别人发现,若是教主知道了,少不了又起风波。”

      自从东方不败知道任我行才是自己当年领养的孩子后,有些事情总是忍不住的叮咛嘱咐,但三言两语间的关心之意只叫任我行觉得天晴得恰到好处,鸟叫得恰到好处,就连那些“别人”此刻都远离得恰到好处。

      比起不败原来对自己的横眉冷对,他当真觉得此刻不败的那点唠叨犹如“天籁”。

      “嗯,你放心。”

      “乖……”得到回答的东方不败启唇一笑,绝美的笑颜绽放开来,皓齿在清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让任我行觉得有些炫目。

      任我行抿着唇,耳根有些发烫,脸上的表情快要崩不住了,“不败……我去前面看看。”

      任我行略显慌忙的夹了夹马肚赶去了前面,东方不败微微一愣,前面有什么好去看的吗?或许任我行再晚些逃开,东方不败就能看到他那仿若朝霞般的面颊和红玛瑙般剔透的耳尖……

      东方不败慢悠悠的在后面跟了好一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看太阳,随即目光沉沉的驾马赶上了队伍,一个纵身跳上马车,按住了正在捶打自己胸口的花满楼。

      “好疼……里面有东西……好疼!”花满楼摆脱不了那种痛苦,或者说自从这个人制住自己后,他就更疼了……

      花满楼如同疯了般挣扎着,“放手!”这个人没有疼过,不知道只有那个方法才能使疼痛在一瞬间消失,即使疼痛还会在下一瞬间袭来,但最起码他不再痛到连呼吸都无法做到。

      “花满楼,忍忍就过去了,五天后就能到黑木崖,你不忍着,难道你想打死自己吗?”东方不败将花满楼按倒,钳制住少年张牙舞爪的四肢。

      无法纾解的疼痛让花满楼的神志都涣散起来,“药,浅元给你的药呢?给我吧。”

      东方不败用额头抵住花满楼那颗不断与马车死磕的脑袋,一时间,绵长清冷的气息与急促紊乱的气息在两人相触的鼻尖处交织缠绕,东方不败开口,语气坚定决绝,“我不能给。”

      花满楼挣扎着,嘶吼着,“为什么不给!为什么!这不就是你们想达到的目的吗?我的痛苦!花家的痛苦!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不是,不是,我不会让你一辈子嗜药成瘾,到了黑木崖,我定能说服教主放过你,小楼,我们日夜兼程的往黑木崖赶,五天就能到了,你能撑过去的。相信我!”

      花满楼在疼痛中泣不成声,眼角渗出了晶莹,“我不要,你杀了我吧……每两个时辰发作一次,我真的会疼死的……”

      “我会想办法,我会想办法,”东方不败在花满楼的耳边轻声呢喃着,一遍一遍的安慰着,“很快就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渐渐地,这第二波的疼痛熬了过去。

      花满楼精疲力竭的沉沉睡去,东方不败舒了口气,轻轻为花满楼拭去额头和脖颈处的汗水,他觉得自己应当先到下一个城镇给花满楼找个大夫,即便不能解毒,也能看看有没有止疼的方法吧。

      任我行听了东方不败的提议,摇了摇头,“不败,我们什么时候决定为他日夜兼程的赶路了,你还要给他找大夫?再说,日夜兼程……我可不干,会累死人的。”

      “晚上我驾着马车带着花满楼赶夜路,早上你们骑马追上来不就行了?”

      任我行眉头皱了起来,“有必要这样吗?”

      “虽然我跟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承受折磨,况且我不觉得这番痛苦是他应当承受的。如果是我被浅元下了毒,如果是我在疼,你难道会忍心看我这么痛苦而不想办法施救吗?”

      任我行别过头,他是他,你是你啊,我可和他没半点交情,就是看不惯你为他操心……

      东方不败驾马扬长而去,任我行用剑鞘将竹帘挑开一道缝隙,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少年,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声,“疼死了你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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