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养子难教》灿若木槿

14、第 14 章 他裹着松软

　　少了浅元，任我行理所当然成为发号施令的人，众人速速将浅元的尸身入殓，重新踏上了归途。

　　任我行在东方不败的搀扶下同花满楼一起坐进了马车，东方不败一脸凝重的摸了摸任我行右手脉门，先是一惊，心想若真连脉象都没有了，这人还能活吗？伸手触了触左手脉门，又是一惊，这……

　　“不败，我右臂经脉不顺，气血不通，动不了……偏偏左臂的气血运行犹如万马奔腾势……我……”只听见“呯”的一声，马车已被任我行一拳砸出了一个窟窿，“我尚未完全参透吸星大法中的化解之道，这次活该遭罪……不败你不要担心，我很好，很好……”

　　“山崎，你给我飞鸽传书！请平一指在芙蓉镇等着我们！”东方不败又急又气，掀开帘子便吼，而后更是连连催促众人加快速度。

　　山崎道：“东方香主，平先生的医庐就在芙蓉镇上，可他哪是我能请得动的人？小人……”

　　“你难道就不会搬出少教主吗？少教主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能好过吗？他平一指不来，真有个万一，他平一指就能逃脱干系吗！”

　　山崎提起缰绳，驾马而去，“小人现下便赶去平一指的药庐！平一指若有半点推托，小人把他绑来就是！”

　　日月教总坛位于河北境内平定州，要说离黑木崖最近的小镇便是芙蓉镇。

　　芙蓉镇与日月教总坛相去不远，镇中颇多教众来往，待一行人入住镇上客栈的时候，平一指与山崎已在客栈门口恭候多时了。

　　平一指又矮又胖，脑袋极大，生了一撇鼠须，摇头晃脑样子十分滑稽，“哟，可算是到了，还从来没有人敢把我平一指绑来为他诊治让我来瞧瞧。”

　　平一指的目光扫过东方不败的肩膀，胡须颤了颤，再看向任我行和花满楼时，胡须一连颤了好几颤，显然对两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个中的可是我配制的‘求死不能’散啊？另一个是……”

　　平一指上前，诊了诊任我行的脉象，沉吟道，“这脉象还真是见所未见。”

　　“不败，我不要他诊治。把我送到房间，我要休息，过两天会好的。”

　　任我行坚决的态度显然刺激了平一指，平一指暴怒道，“你这小娃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对你的伤生了兴趣是你的福气，一般人我平一指会多看一眼吗？！”

　　“东方香主的伤棘手，你处理一下，”任我行又指着花满楼，道，“还有，把他的毒解了。”

　　“想解毒哪有这么容易？‘求死不能’散是我专为教主配制，教主不说解毒，我平一指能解吗？至于那伤？”平一指挑挑眉，做德高望重姿态，“日月神教内，在下专为堂主、长老治伤，专为教主分忧解愁，东方香主的伤并不见得有多重，自己上上药不久好了。”

　　“你！”任我行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口中喷涌而出，“平一指你是要得罪我了？！”

　　平一指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圆圆的脑袋上的圆圆鼻孔几乎朝了天，“还是那句话，平一指专为教主分忧解愁，若是教主让我治，我二话不说立即施救。”

　　“任我行，不要和他置气，我的伤并不要紧，倒是你……”

　　任我行摇头，“不要紧，我们现在就上黑木崖。”

　　平一指捏了捏胡须，缓声道，“少教主也许走半路上就会死于体内横冲直撞的真气，真是天妒英才啊……”

　　“那你救他便是！”东方不败沉着脸，郑重其事的深深作揖，道，“少教主此番回教历尽千辛，风雷堂座下香主东方不败恳请平先生妙手施救。”

　　东方不败的低姿态扫除了平一指此前的不快，平一指扶起东方不败的手，笑盈盈的说道，“嘿嘿，我平一指不是个混蛋人，既然东方香主恳请，我自不能推脱，况且当年教主将十几个孩子送下山，到现在也回来了这么一个，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见死不救。”

　　平一指一面说着，一面仔细的开始为任我行诊脉，只是当问起任我行为什么体内有三股真气在同时乱窜时，任我行闭上眼睛假寐，回避了这个问题，平一指也不强求，又道，“少教主问题不大，待我在他身体上几大要穴施针，导出乱窜的真气即可，不过……”

　　平一指停了下来，瞟了瞟闭眼假寐的任我行，心说，这少教主年纪轻轻，脾气却倔强的很，若是现在被他知道了，不肯给他治了怎么办？不过那东方香主年纪虽小，处事行为足见沉稳淡定，还是直接告诉他好吧……

　　平一指冲东方不败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东方不败只听见平一指在他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不过得为他准备一个女人。”

　　东方不败瞪大眼睛，虽有些错愕，却也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我这就去办。”

　　平一指满意的拍拍东方不败的肩膀，“弄来了先跟我说一声，这可是最重要的一环。”

　　“嗯。”

　　在一旁窃窃私语的两人惹得任我行皱了眉，“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山崎，跟我来。”东方不败牵起一旁静默良久的花满楼，同山崎先后离开了房间。

　　任我行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东方不败，跟随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上，直至那扇木门阖上，他才收回目光，瞪向手执银针的平一指，“你们方才到底说什么了？”

　　“这少教主就不要操心了。”

　　一根三寸有余的银针刺入任我行的膻中穴，平一指迅速捻针转动，自膻中穴一道让人又酥又麻的电流直窜脚底，谈不上疼却叫人忍不住大叫起来。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那些真气你消化不了，郁结遍布在你的经脉上，老夫先帮你通一通放一放，有个地方我没法通……东方香主已经帮你去安排能帮你通的人了……”

　　“什么人……”任我行话音未落，风池穴没入一根短针，悉数疑问皆化作厉声惨叫，“啊——”

　　“别叫别叫，一会就好了。”

　　平一指除去任我行身上的衣物，仅留下身亵裤。紧跟着，任我行周身要穴皆被施针，期间惨叫连连，片刻之后，平一指心情愉悦的撤去要穴银针，将最后三针落在了面门之上眉宇之间，慢慢的，任我行开始昏昏欲睡……

　　其实，这三针本该是最早落下的安眠针，有了这三针，任我行也不至于会被折磨到惨叫连连。

　　平一指承认自己有些恶整任我行的意思，他可不是个多大方的人，谁叫这任我行此前一副看不起他的嘴脸呢……

　　正当平一指撤去最后三针时，东方不败轻轻叩门后推门而入，“平先生，山崎在醉红楼请了个姑娘过来。”

　　说好听是请，说白了就是抢。

　　“是雏？”平一指撇撇嘴，刚才要是说清楚就好了，是雏可就不好办了……

　　东方不败转头看了看站在门外青白着脸不见半分风尘气的姑娘，道，“应该是。”

　　平一指捏了捏胡须，背起药箱，“我去给这姑娘施针，不然这客栈老板怕是明早就得来收尸了。”

　　“等少教主醒了，带他去隔壁房间。”

　　东方不败点点头，走到任我行身边，见任我行光着上身，便伸手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不一会，任我行的双颊开始发红，额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一双星目微微睁开，一阵短暂的迷茫后，眼角微红的叫出了东方不败的名字。

　　眼角的微红和酡红的双颊无不说明此时任我行不正常的情动，任我行推开被子，扶着额低头坐了起来，腿间的物事已经开始微微起了变化，那种感觉并不陌生，身心却因东方不败此刻的存在而变得愈发的渴求。

　　“来。”东方不败握住他的肘，托着他起身，“跟我来。”

　　任我行知道自己不对劲，低着头站起身来，目光扫到搀扶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便忍不住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莹润修长的手指，虽不比女子的柔美却也叫人移不开目光。

　　“不败，我难受。”任我行现存的理性克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攻击性，潜意识里又想东方不败在这个时候给他安慰，于是，任我行撒娇了……

　　“难受……怎么办……”任我行摇了摇东方不败的手，发现似乎更多的接触会让他觉得更加的舒服，继而抱住手臂，脸也贴上了东方不败的肩头，蹭动。

　　东方不败带着任我行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任我行整个人都趴在了东方不败的身上，双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肩膀，“难受，难受……”

　　东方不败知道任我行此刻情况特殊，只是一边柔声问道，一边将任我行往隔壁房间带，“现在我们去另外一个房间……好不好？”

　　“嗯，”任我行顺从的答应着，跟随东方不败来到另一个房间，却在进入房间后的一瞬间将东方不败顶在了门上。

　　“嗯……要……”任我行蹭动着，把头埋在东方不败的肩头，呼吸着自己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我要你！”

　　吻已经迫不及待的落在东方不败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向下，愈发的狂野而带有攻击性。

　　东方不败只当他已经神志不清，混沌到认不清人，依旧是柔声哄道，“床，去床上……”

　　不远处的床上，锦被之下，一具光洁的身体瑟瑟发抖着……

　　东方不败将任我行一把推倒在床上，“砰”地一声，任我行的后脑撞到了床柱，晕晕乎乎之间，一只微凉的手臂缠了上来，身体上急于疏解的某处最终淹没理智的同时，东方不败吹熄了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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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阳光穿过半阖的雕花木窗，与阴影交错着延伸到床头，客栈中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走道里极其细微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叩叩——”紧接着的敲门声让任我行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此刻身体的飨足感让他清楚昨晚发生的事。

　　一丝满足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即使是因为平一指的治疗，让他不受控制的情动了，即使是这样，那个人也接受了他的拥抱。他仿佛还记得，自己是如何伏在光滑的脊背上吸吮啃咬，继而在一片□□中彻底迷失自己……

　　他裹着松软的被子，转过头寻找他的不败，一瞬间，嘴角的笑意陡然凝住，他难于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要想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人？没错，是一个女人。任我行墨黑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阴霾，这个时候，他不会还傻到认为昨晚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东方不败。

　　“叩叩——”又是两下敲门声，任我行下床，套上衣服便拉开了门，任我行眼底燃烧的火焰让门外的人有些错愕，“怎么了？”

　　怎么了？他居然问我怎么了？！我还没有质问他，现在房里的那个女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他居然一脸莫名的问我怎么了！任我行有些狂躁，一拳打在门上，“没怎么！”

　　东方不败转身走到平一指的房门口，叩门道，“平先生，少教主醒了。”

　　不一会，平一指扛着药箱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任我行，“少教主脸色好多了，看来已无大碍。来，来，来……让让，我去看看昨晚被你折腾的女子，要不是我事先给她服了保命的药，地下阎王可得说我无辜害死一个人呢。”

　　任我行冷笑道，“素闻平一指‘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什么时候会觉得害死别人是无辜了。”

　　“我那是怕老天爷怪我杀伤人命，怕阎罗王也不会怨我抢了阴世地府的生意，可你的毛病不至死啊，只要你卧床静养个三两月，期间不动武，到时自然就会好了。”

　　任我行咬牙切齿，“那你为何多此一举，我可没让你用这种方法救！”

　　“看看，我就知道是这种反应，你说我们做错什么了？”平一指冲东方不败摊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是少教主昨天非说要上黑木崖，黑木崖地势陡峭，以你当时的状况只怕竖着上去，横着下来，到时候教主一道命令下来，我可真的要医一人杀一人了。”

　　“再说了……哼！要不是东方香主好言相劝，给我作揖，就你的臭脾气，我还真不管呢！”平一指冷哼一声，将任我行一把推出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好些了吗？若好了，我们就上黑木崖，我想尽快让教主同意给花满楼解毒。”

　　“一大清早的你提什么花满楼！你是嫌我的心情还不够好吗！”任我行暴怒，一把死死扣住东方不败的手腕，眼底的火焰几乎足以把眼前的人烧成灰，“你！别跟我提花满楼！”

　　任我行甩手离去，留下东方不败一脸莫名的站在那里与闻声而来的花满楼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花满楼扶着门扉，微微一笑，“虽然我看不见，但我和他倒还真是两看相厌啊。”

　　东方不败只觉得这两人一大早仿佛约好了一般的，一个比一个阴阳怪气，他们也没相识几天啊，两看相厌？“花满楼，用了平一指的药，毒发作的时候，没有那么疼了吧。”

　　“东方，你不叫我小楼了？”花满楼摸索着向前，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毫不意外的跌进一个怀抱里，“呼……还好有你，不然惨了。”

　　东方不败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忘了有门槛了吗？横冲直撞的……”

　　花满楼微微垂着头，从东方不败的怀抱里退了出来，嘴角因为心中小小的满足而向上挑着。

　　为什么就连被他教训，心情都会变得很好呢？为什么自己明明知道有门槛，但还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过来护着自己不至跌倒呢？为什么只要能够在他怀里闻到那淡淡的迦南香，就足够让自己满足到控制不了表情呢？

　　一连盘旋花满楼心中的迷雾正在渐渐消散，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感情上犹如一张白纸的花满楼依旧没有明白这种感情的意义以及它的不同寻常……

　　“东方香主，那女子需静养一些时日，待她伤好了我会安排她的去路。”平一指那个房间里退了出来，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还在里面哭哭啼啼的，怎么说也是我们将她赎出来的啊，她以后可不用过千人骑万人压的日子了，烧香还愿还差不多，哭什么哭啊……”

　　一旁的花满楼插话道，“就算是青楼的姑娘，被强迫了，总还是会伤心的啊。”

　　“咦？小楼你……”东方不败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前不久，花满楼还不知道欢场是什么，怎么忽然就……

　　花满楼红了脸，腼腆的笑笑，“那天我回去问了爹爹欢场是什么，虽然不明白男人为什么除了妻子还要有别的女人，但这个行业自古以来经久不衰，总还是有其存在的原因，爹爹跟我说了不少呢，说欢场女子人前笑人后哭。”

　　东方不败摸摸花满楼的头，不再接话，转而对平一指说道，“平先生，小楼是我朋友，我上黑木崖的这几天烦请你照顾他。”

　　“嗯……”平一指捏着胡须，沉吟片刻，“也不是不可以，但老夫对东方香主赠给童长老的和风露极感兴趣……前两次，东方香主送来的可都被童长老献给教主了……”

　　“和风露是京城一个与我颇有渊源的长辈所配，我这就写信过去让他们送过来，只是那和风露炼制极为耗时加上一来一回的路程，平先生需等上些时日。”东方不败深知太过于容易到手的东西都不会被人看重，小老头那还有好几瓶和风露，可对付着平一指，还真得吊住他的胃口。

　　平一指立即眉开眼笑道，“那就麻烦东方香主了，花满楼在我这会被照顾的很好的，那毒是我专为教主配的，为的就是控制别人，老夫现下不能帮他解毒，但绝对保证他吃得香睡得好。”

　　“对了，童长老在崖上吗？”东方不败觉得以童百熊耿直的性格，定会帮他说服教主，况且，他没有见过教主，直面教主察言观色之前，还是从童百熊旁敲侧击一下更好吧。

　　“那头熊三天两头的惹教主生气，教主把他发配到杭州去了，说是要他在西湖旁边建个别庄。”

　　在西湖旁边建别庄？东方不败缓缓摇头，真是不赶巧，看来上了黑木崖之后，说服教主的事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