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前同人]记忘川》雪深深深

31、第三十一章

　　杨戬不知呆坐了多久，等他缓过神来，就见玉鼎真人正皱眉摇扇，坐在他对面。“师傅！”杨戬收敛了颓丧的情绪，与玉鼎真人见礼。
　　玉鼎真人冲他摆了摆手，探头靠近了些，低声说道：“徒儿呀，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遇上什么为难之事了？不妨说与为师听听，或可开解你一二……不过，你怎么又来回来昆仑来了？你不是才从玉虚宫逃出去吗？这么快回来，不怕天尊再把你抓去听他论道呀？”
　　杨戬上次为探听忘川之事来昆仑，结果连玉鼎真人的面都没见着，就直接被元始天尊给召去了玉虚宫，连着听天尊论了三个月的道，最后还是在玉鼎真人的掩护下，才顺利离开，当然那也是天尊有意放他离去，顺便还甩了个安置未来的任务给他……
　　想到前事，杨戬不免摇头苦笑，然后很认真地看着玉鼎真人，说道：“师傅，我想见见寸心。”
　　玉鼎真人一愣，身子下意识地侧坐了过去，拿扇子挡了半张脸，自以为偷偷地斜眼看着杨戬，很是不解在家徒弟怎么会跑来跟他说这个，他也很认真地回忆了一番，这次他可真的没露过什么马脚呀！
　　杨戬一见玉鼎真人这副心虚的样子，就忍不住暗暗责怪自己不谨慎，这些年来但凡留意昆仑一些，那些事情又怎么可能让自家师傅这样一个人给瞒得滴水不漏？
　　“师傅，我知道了。”杨戬脸上再度漾起苦笑。
　　“啊？！”玉鼎真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杨戬，心里暗自琢磨着他家徒弟知道什么了……
　　“关于寸心，明日，未来……我都知道了。”杨戬只点关键字，剩下的就要让玉鼎真人自己去想像，这样玉鼎真人坦白起来，才不会有局限性。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还是……你看见未来的天眼了？”玉鼎真人立刻跑过去挨着杨戬坐下，一脸焦急地说道：“未来那丫头看着脾气是个好的，可是实际上那真跟你那媳妇儿简直是一样一样儿的，气性大的很，我说徒弟呀，你没惹恼她吧？那丫头可不好哄……”
　　天眼？！杨戬突然想起未来额头上始终挂着的青色宝石额饰，现在想来，那定是为了遮掩天眼才戴上的。他又想起，明日额头上也常年戴着一条式样差不多的蓝色宝石额饰，莫非明日也生有天眼？虽然如是想，可是他脸上却一点没带出来，只叹了口气，说道：“天尊命我带未来回灌江口，没成想偏偏沉香带了西海的龙子过府……”
　　“西海龙子？！”玉鼎真人惊叫地跳了起来，抓着杨戬的胳膊问道：“不会正是西海七百年前出生的那条小龙，让未来逮了个正着吧？！”
　　杨戬哪里知道这些，只能顺着玉鼎真人的话，点了点头。
　　玉鼎真人拽着胡子，满脸郁气，转着圈地嘀咕着：“这西海也是活得不耐烦了，偷偷藏下了那小龙也就算了，我们也就只当不知道，可是怎么就能让他跑出去呢……还让未来撞了个正着……天啊……未来，对了，未来！”
　　玉鼎真人转过身跑到杨戬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未来有没有怎么样？她那脾气一上来，轻易控制不住的……对了，徒弟，你没拦着她吧？哎哟，你要是敢拦，那你可就惨了，那丫头恨西海恨得，当年要不是徒弟媳妇儿拿生养之恩拦着，那丫头和明日非拼着一死炸了西海的海眼不可……”
　　杨戬的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皱着眉头说道：“未来把西海的那个龙子给废了……后来西海大太子亲自过来，看样子像是不肯罢休的……未来，实在让人担心呀……”
　　“不肯罢休？！”玉鼎真人的双眼顿时瞪了起来，翘着胡子，说道：“他们西海有什么脸不肯罢休的？那小龙七百年前便该死的，这都多让他活了七百年了，他们西海还不知足呀？！”
　　“师傅，那毕竟是西海，若是他们真耍起无赖……”杨戬满脸忧色地看着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却只是挥了挥手，冷哼了一声，说道：“耍无赖？你让他们跟着天尊大人耍一个我瞧瞧！当年那事，可是天尊大人做的保，他们若是息事宁人便还罢了，若是敢纠缠不休，哼！为师直接去请天尊出面，倒要看看他们西海准备怎么耍这个无赖！”
　　杨戬脸上带着自责的表情，拢在袍袖中的手却攥紧了墨扇，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师傅，你说弟子是不是很没用？连妻儿都护佑不住，真是……唉！”他紧闭着双眼，满身散发着懊悔的气场。
　　“那个，徒弟呀，话也不能这么说……”玉鼎真人素来都是最疼徒弟的，哪里舍得见杨戬如此自责，连忙安慰道：“这又哪里能怪到你呢？就是撇开你媳妇儿那死活不肯跟你求助的倔脾气不说，那西海也太不是东西了，还有那王母，奈何不得你，倒把气都撒在了你媳妇儿身上去了……唉，只是可怜未来那丫头，生生跟着你媳妇儿在西海受了那么些年的罪不说，好容易被明日给救了出来，结果这俩孩子居然连商量都没跟我商量一声，便跑去褪了龙身，炼化了记川和忘川……唉，徒弟呀，每每想起此事，为师都觉得对不起你呀……”说着，玉鼎真人的眼中居然隐隐含泪。
　　杨戬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虽然玉鼎真人说得并不算详细，可是却并不缺少该有的关键词，足以让他了解事情的大致脉络，原来他们母子的磨难，依旧是因他而来……
　　“师傅，如今那忘川……”杨戬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将话题转到了貌似目前最紧张的问题上来。
　　“唉——”玉鼎真人只是长叹了一声，抬头看了杨戬一眼，满脸愁容地说道：“徒弟呀，这事，管不了呀……未来那丫头的脾气随了你媳妇儿，可是她那性子却跟你一般无二，认准了就不会回头……她这次，唉！要是你那媳妇儿还在，就好了，或许也就她还能劝着未来那丫头听点话了……”
　　“师傅！”杨戬的脸色苍白的不见一点血色，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问道：“什么叫做寸心还在就好了？寸心，寸心她……未来，未来告诉我说，寸心一切安好……难道她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