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前同人]记忘川》雪深深深

29、第二十九章

　　后院里，未来正无奈地任由小玉抱着她大哭，眼泪濡湿了她的衣襟。她也不是不想劝小玉，只是要劝人好歹也得知道从何劝起吧？偏偏这小玉哭着跑了过来，然后抱着她就接着哭，任她怎么问也不说话。
　　杨戬赶到后院的时候，正好看见未来轻抚着小玉的后背，任她哭泣的画面。本该立刻上前的杨戬，突然胆怯了，脚步渐行渐止，停在了十步之外，竟是没勇气再走过去。
　　未来自然也看到杨戬过来，她只是以为杨戬是为了小玉来的，心里还琢磨着或许是沉香惹恼了小玉，倒教杨戬出面来哄……她只轻轻地瞟了杨戬一眼，便仍旧将注意力放在了小玉身上，虽然没什么效果，还是轻声地说着些抚慰地话。
　　孙悟空再次拉着猪八戒找了个视野尚佳的地点，又装起了背景。而三圣母和敖听心却停在杨戬身后，也没敢上前。倒是沉香和敖春、丁香凑到了未来跟前。
　　“小玉……”沉香站在小玉身旁，柔声相唤，伸手将她从未来身上拉起来，搂进自己的怀里。他倒是藏着一大堆安慰小玉的话，可是一转头在看杨戬站在那里，倒让他一个字也不好多说，只凑到小玉耳边轻声说道：“舅舅在这儿，你且先别哭，先让舅舅……”
　　沉香一提“舅舅”二字，小玉居然立刻不哭了，推开沉香抬头瞪了杨戬一眼，然后用衣袖随便蹭干了脸上的泪痕，动作利落地伸手便将未来从软榻上拉了起来，什么话都不说，只管往外走。
　　未来一脸的讶异，不明所以一边跟着小玉的脚步往外走，一边回头看向沉香，想要个解释，没成想这倒给了杨戬一个可乘之机。就在小玉拉着未来从杨戬身边走过的时候，杨戬突然出手轻轻地抚过小玉的手腕，迫使她松开了未来的手，而杨戬在未来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将未来往怀中一带，直接用纵地金光术飞没影儿了。
　　一院子的人都被杨戬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傻了眼，任谁都没想到杨戬会来这么一手，把孙悟空气得直拍大腿，架着筋斗云追了好几圈，可是又哪里能寻到杨戬和未来的踪迹？！等他想起来去寻哮天犬帮忙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天了。
　　未来先是被杨戬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任由杨戬带着她不知去往何处。她心里也有些明白，怕是有些事瞒不住了，可是也只是心里暗叹了声“麻烦”而已。
　　杨戬将未来搂在怀里的时候，就已经肯定这就是他的女儿。自从遇见之后，他为未来心头悸动过不知几次，他原先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未来那张与瑶姬一模一样的脸，可是此刻他却明白过来，这分明就是血脉相连的共鸣。
　　可是越是确认了这一点，他的心里越是疼的厉害。将关于寸心的、关于未来的那些事关联在一起之后，他几乎不敢去确认她们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经受了什么样的磨难……
　　怀着种种自厌的情绪，杨戬带着未来来到了玉泉山金霞洞，他除了有话想问未来，也同样有话想问问玉鼎真人。玉鼎真人明明是知道未来的事的，却偏偏瞒着不肯告诉他，甚至在他们父女见面之后，仍旧不肯明言，这着实让他不安。
　　几次与未来打交道，杨戬自认对未来也算是有些了解了，他觉得如果不找一个同样深知详情的人在旁边坐镇，怕是他也很难从未来嘴里套出什么话来，而玉鼎真人……依杨戬对自家师傅的了解，只要他道出知道了未来的身世之后，他相信照着玉鼎真人的脾气，其他的事大概都不用他问，就会直接从头到尾地告诉他的。
　　在金霞洞门前站定，未来并没有显出慌张，更没有一丝怒意，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衫裙。她的举动让杨戬有些不安，却敢只能自己强行将这份不安压制下去。
　　“真人——”未来见杨戬只是看着她，似乎无意进去一般，便自行叫门进了玉鼎真人的洞府，完全不在意杨戬一般。杨戬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跟着未来身后，也进了金霞洞。
　　两人进了金霞洞才赫然发现，玉鼎真人居然正在伏案而睡，地上摆着十几只空酒坛，乱七八糟的杂物垃圾堆得让人几乎没处下脚。未来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熟稔地走了过去，扶着玉鼎真人在云床上躺好。然后便动手收拾起那一室的狼籍。
　　杨戬捡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召来一个蒲团坐下，手撑在膝上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未来在那里收拾东西。
　　玉鼎真人洞府里最多、最乱、也最是不能动的便是那些竹简、书卷，未来也并没有犯玉鼎真人的忌讳，收拾起来倒也简单，不一会儿的工夫，便收拾得能见人了。未来将角落里的长几挪了出来，又找出了玉鼎真人私藏的仙茶，很快便如在灌江口那般烹好一壶茶，然后她抬头着杨戬微微一笑：“真君，请！——”
　　杨戬的脸色刷地一下子白了。他突然明白，其实未来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他，知道他是谁……可是从初见以来，未来对他的称呼便是“清源妙道真君”，“真君大人”，“真君”……当时不觉，如今想来，却心痛难耐。
　　他挨着未来坐下，端起来茶轻抿了一口，这茶是他平时里喜欢的，便是玉鼎真人这里也送来了不少，以往只觉得未来茶烹得极合他口味，现在再尝却能尝出那种熟悉的味道，每杯茶定是不多不少的七梗十三芽，是寸心惯常烹茶的手法……
　　“未来……”杨戬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突然不敢直视未来的目光。
　　“可是有话想问我？”未来脸上的浅笑示改，语气却平静地让杨戬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