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前同人]记忘川》雪深深深

28、第二十八章 小玉的手

　　小玉的手按在左肩之上，神情有些茫然地看着杨戬手中的龙鳞碎片，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丁香扶着她，甚至都能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
　　丁香冲着敖春使了眼色，敖春会意地轻声问敖听心：“四姐，那个，西海三姐的龙鳞，怎么会是粉色的？我还从没听说过，四海之中竟还有粉色的龙族……”
　　敖听心将紧握的拳头摊开，把掌心中的龙鳞碎片托到了眼前细看，哽咽着说道：“是啊，四海之中，也只有她这么一条粉色的小龙，又任性，又固执，认定了就不会再回头……”
　　小玉的眼泪蕴在眼眶之中，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来，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声音带着些许战栗地说道：“舅舅，你的妻子，在我刚出生的时候，你的妻子是不是曾经收养过我一段时日？”
　　杨戬一愣，抬起头看了小玉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歉疚，叹了口气，说道：“那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谁告诉你的？小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他原是怕小玉怪罪寸心曾经将她抛弃，只是看着小玉满是怨愤的眼神，只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小玉满心的疑问，都堵在胸口，不知该怎么问出口。多少年来，在她心里一直都将杨戬当做自己的父亲，可是当她开始怀疑杨戬的妻子便是她一直视如生母的干娘的时候，她对杨戬的感情顿时复杂矛盾了起来。她始终都记得姥姥曾经说过，干娘被丈夫休弃的原因之一便是收养了她，甚至因为她，干娘险些被她那个混蛋丈夫给掐死……
　　就因为姥姥曾经说过的话，她从来不敢在干娘和明日、未来面前提起那个抛弃了他们的男人，生怕他们会因此而不喜欢她、讨厌她……小玉看着杨戬，眼泪一串一串地落了下来，而杨戬疑惑的目光，更是逼得她一步步地后退，最后痛哭着跑了出去。
　　“小玉！”沉香虽然不知道往事，却是从小玉的话里明白，杨戬那位妻子，多半便是小玉的干娘了，他刚想去追小玉，却突然转身看向杨戬，满脸震惊。敖春和丁香也都反应了过来，跟沉香一样的表情看向了杨戬。
　　小玉的干娘，是杨戬的妻子，那么小玉干娘的女儿，长得跟杨戬母亲一模一样的未来，岂不就是杨戬的女儿了吗？！
　　三圣母见小玉跑了，忙推了沉香一把，让他去追，可是沉香这会儿又哪里还顾得上小玉，满脸纠结地看着杨戬，话到嘴边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舅…舅舅……”
　　“还不快去看看小玉！”杨戬皱着眉头站了起来，用目光催促着沉香，他只道小玉是知道当年寸心扔掉她的事，所以才这么难过，完全没想到别的地方去。
　　“舅舅……”沉香知道，这会儿小玉跑出去，肯定是去了后院找未来，他并不担心，只是有些发愁关于未来的事要怎么杨戬说，他这会儿非常怀疑杨戬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有儿、有女……
　　丁香也很好奇杨戬和西海三公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多少年从来没听杨戬和他身边的人提起过这位西海三公主不说，包括三圣母在内的这些人居然都还一直在撮合杨戬和嫦娥……这事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呀！不过她虽然个性直率，却也知道这些问题不好直接问杨戬，于是她转头看着敖听心，说道：“四姐，四海之中，真的只有西海三姐一个龙鳞是粉色的吗？可是我刚才怎么听小玉说，未来也是条粉色的小龙呢？”
　　丁香的好奇心一上来，完全把未来的交行抛在了脑后，直接把这个炸弹给扔了出来，然后炸晕了半屋子的人。
　　安静了半天的孙悟空第一个跳了贴出来，抓耳挠腮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俺老孙可是看得清楚，那明日那妹子的真身，只是一团水雾，哪里是龙了？”
　　杨戬冲着紧抓着他胳膊的三圣母点了点头，示意他用天眼看到的也是这般情形，可是他的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里的折扇，心里不停地翻腾着一些念头。
　　敖听心也紧拉着敖春，问道：“小玉怎么说的？她怎么会这么说？她可亲眼见过？你问过没有？”
　　敖春倒还记得答应了未来的事，不免有些尴尬，可是看着敖听心难过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小玉小时候常与未来一处玩的，她说，未来一百多岁了都还不能化形，一直都是龙身模样，刚才我们原本还想跟你打听一下，四海之中谁家有粉色的小龙的……”
　　“这不可能！”杨戬的声音有些嘶哑，目光紧紧地盯在敖春身上，说道：“我也曾用天眼查探过未来，她，她的真身确是一团水雾……”
　　其实杨戬初见未来时，便有所怀疑，只是先有天眼为证，后来又有正名忘川之事，他便一直将未来当做忘川看待了。可是如果敖春和丁香的说法是真的，那么未来便极有可能是……但若未来真的是他，是寸心的女儿的话，那她又是怎么变成忘川的？！杨戬突然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气渐渐地从心头向着四肢蔓延。
　　敖春被杨戬看得有些发毛，避让过杨戬的眼神，半垂着头，说道：“那个，小玉跟未来说话时候，逼问出来，未来，未来已经褪去了龙身，再不是龙族了……要说起来，龙族一旦褪去龙身便只有死路一条，可是未来如今却安然无恙，想来便是真君说的那团水雾的功劳了吧？”
　　厅中众人都不说话了，这个消息也太刺激了。三圣母早在敖春说话的时候，便跌进了沉香的怀里，表情似喜又悲，复杂无比。而敖听心却被“褪去龙身”这几个字给吓得紧抓着敖春，不敢放手。
　　杨戬却迅速地冷静了下来，收拾了一下心情，快步地向外走去，去的方向正是后院。孙悟空和猪八戒兄弟俩留下来充背景，就是为了看热闹，哪有不跟的道理，紧随其后也往后院去了。
　　三圣母和敖听心自然也不愿错过，扶着沉香和敖春，一起都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