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C罗）马德里，不设防的城市》似空斋

23、第 23 章

　　短齿苋丛动了一下，一只兔子从里面跳了出来。
　　它蹲在地上嗅着，试探着朝前方挪动了两步，接着，它警惕地瞪着眼睛，竖起了耳朵。
　　一股它不熟悉的，异样于丛林的味道钻进了它敏锐的鼻子。就在这个小家伙刚要离开的瞬间，枪响了。

　　Mesut拎着自己的猎物往回走。
　　他收获算是不错，一只野兔，一只山鼠。
　　待在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拉莫斯建议冒险返回去，他们在教堂发现的地道显然是没有计算对方向和距离，而他们继续下去的工程也没有发现这一点。

　　那一天他们被人锁在了地窖里，那个人很可能是卡卡。他们不知道现在卡卡，cris和斯洛是否还活着。

　　“也许。”
　　“也许就表明还有希望。”
　　“你们以为这是在拍电影么？几个孤胆英雄深入虎穴把敌人都收拾了，捣毁他们的老巢大获全胜？荒唐！”
　　“他们驻扎在马德里至少有一个师。”
　　“可是我们就这么扔下他们走掉吗？”
　　“卡卡就是这个意思，否则他不会把地窖的门给插上。”

　　大家此刻的心情就如同眼前这口锅子上的乱炖。
　　要说突袭石桥还只是对付一个先遣队，此刻他们面对的可是叛军杀人魔王的整个师。
　　想要救人也无能为力。
　　拉莫斯抓着头发：“费奇，关上你的破收音机！”
　　“干嘛冲着我发火！？”费奇回敬道，刻意又拧大了声音。

　　卡西一把将收音机给抢了过来：

　　“他们在凯林要设宴庆功。”
　　“为谁？”
　　“为了愉快的谈判啊。”
　　“这么说，我们的军队马上就能回到马德里了？？”
　　“你自己不会听吗？”

　　卡西把收音机放在了地上。
　　每个人都凝神倾听着小方盒子里面不甚清晰的声响。

　　“要是咱们的队伍能接管这里，那么ricky他们很可能就会作为相互表示诚意的交换！”
　　“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干嘛那么悲观？”
　　“我不知道，咱们炸的那几辆车子里可是有孟铎拉尔的家眷。何况…”
　　“什么？”
　　“何况卡卡他们是雇佣军。要是在打战，雇佣军还有点儿价值。但是现在马上就要和解了，雇佣军还会有好日子过？咱们的军队会为了两个雇佣兵再伤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和气？”
　　“斯洛好歹是我们的人。”
　　“得了吧！你以为上头会为了区区一个小兵费那种力气？”

　　费奇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拉莫斯只能转向了卡西：“不管怎么说，咱们得离开这鬼地方。”
　　“从大致的方向看，我们可能还没有错得离谱。”卡西看着从教堂里找到的地图：“大伙儿举手表决吧。”
　　收起了指南针，卡西望了一眼面前的伙伴们：
　　“愿意回到教堂看看到底怎么样了的人举手。”

　　拉莫斯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卡西抬起胳膊的时候笑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佩佩握着拳头，想了想也举起了手。接着是mesut，他无所谓。
　　乔耸耸肩，在举手的时候把身边费奇的手也拉了起来。

　　卡西点点头：
　　“不强求大家，要是有人真的想要离开，那么今天这一顿算是咱们的散伙饭。”
　　“嘿，卡西，别这样嘛。”费奇皱起眉头，很不高兴：“你是头，你说了算呗。”
　　“好吧。那咱们回去。”

　　塞耶夫拉开了自己办公室的窗户，他猛烈地摇晃着cris：
　　“你看啊！！快看，cris！”

　　Cris睁开虚弱的眼睛。
　　在楼下的空地上，他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宝贝儿。
　　对不起，亲爱的…cris的手放在了窗户的边缘，自己真想摸一下她啊。

　　“cris，你不能抛下宝贝儿，你知道的。”
　　男人用胳膊撑着cris的身体。
　　Cris的目光盯住了楼下的飞机，尽管他的身子因为饥饿而耗损，但是眼睛里的神却难以磨灭。在看到宝贝儿的那瞬间，塞耶夫就清楚得知道，cris并没有真的想要死。

　　“吃点儿东西吧。”

　　温柔的劝说拉回了cris的视线，他回过了脸来，冷冷地道：
　　“我要见卡卡。”
　　“你不能见他，他是囚犯。”
　　“我也是囚犯。”
　　“就因为你们都是囚犯，我才要把你们隔离开。”
　　“…让我见他。”
　　“cris，我想要救你，你不要让我为难。”
　　“让我见他。”
　　“不行。”
　　“我要见他。”
　　“不，我没有那个权力。”
　　“你有。只是你不想。”
　　“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我不想你们见面。”

　　Cris无法在站立了，他的双脚根本没有力气再支撑。

　　“人的…极限是多久……”
　　“……”

　　塞耶夫难以置信地望着滑坐在地板上的cris。

　　“七天…？十天…我的体力很好…可能能支持十一二天吧…你知道绝食最难的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是一开始的头两天。那种难受的劲儿，简直是要命…”
　　一句话要用力地喘气才能说完，cris咽了咽吐沫：“但是之后就会越来越好…越来越适应…不会再觉得没有办法熬过去…”
　　“cris…”
　　“让我见他。”

　　“好吧，但是你得先吃饭。”

　　卡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头顶有裂缝的天花板。
　　他又想起林中小屋来了。
　　它年久失修，总是漏雨。后来是塞缪帮助他们修好的，塞缪的父亲是自学成才的工程师，谁也想不到他以前是木匠出生。他是莉亚的表格，五年级以后搬到了卡卡他们的小镇上。

　　“我和你赌十块，你弟弟喜欢我表妹。”
　　“我和你赌十五块，是莉亚喜欢我弟弟。”
　　“好吧，天主教徒。”
　　“外带乔奇的唱片怎么样？”
　　“得得，唱片就唱片。”

　　卡卡涣散的眼神凝聚在这屋子里的其他地方。
　　乌黑而龌龊。
　　□□的疼痛让他记起来几个小时以前自己所承受的刑罚。卡卡缩起身子，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了，张开手，颤抖地伸到了胯间，手指一触碰那里的皮肤就仿佛被一根针狠狠地戳了进去。
　　但是他没有停下来，卡卡翻转身体，脸朝着那张连一块儿布都没有垫的钢丝床，手握住了下身，此刻他发现自己甚至连刚开始那种刺痛的碰触感都没有了。

　　眼泪顺着脸下冰冷的钢丝掉落在地上。

　　卡卡的身子越来越蜷曲，而被手握住的部位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时候，他听到门在响动。有人进来了。但是卡卡没有理会。
　　那个人就在门口站定。
　　【你为什么不过来，你不就是要羞辱我吗！】
　　当那些电流顺着细细的管道爬行到自己的体内，卡卡觉得一切真实都远离了自己。
　　家人，童年，部队，战友…cris…

　　“ricky…？”

　　有人在呼唤他。
　　卡卡确定自己还身处在虚幻当中，他的脑子在受刑的那些时刻总是会想起cris。
　　Cris的眼睛，他唇角边的一点痣，他说话的语气。

　　“ricky！”

　　那个伪装成cris的人正抱着自己。卡卡的脸用力地压进钢丝床，他不会上当的！
　　直到那个熟悉的气息传来。是cris身上特有的烟味儿，混合着汗液的味道。他呼吸时的温度贴合着自己的脸。
　　卡卡渐渐地扭回头，上帝！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cr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