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C罗）马德里，不设防的城市》似空斋

22、第 22 章

　　“嘘…”
　　“我能看着他直到他睡着吗，妈妈？”
　　“不行ricky，你也该上床了。”
　　“好吧，晚安我的弟弟。”

　　他的脑袋里装着些不着边际的幻象，好像糖果的包装纸，五颜六色，却没有头绪。
　　似乎自己的下半身消失了，他用尽力气集中思想，但只能感觉到头和脖子又麻又热。他被整个倒掉着，血液激涌至头顶。之前打他的人累了，两个人在争论要怎么轮流去吃饭，他们呆在这间又闷又热的屋子里，够腻烦的啦。
　　“没见过吧，这叫【鹦鹉棍】。用两条铁链连接着一根铁棍，好像人家驯养鹦鹉所用的工具。”

　　他们似乎也不太想对着卡卡多费口舌，因为这个人看上去已经死了一样。
　　但是没有上头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轻易就把囚犯给弄死。于是他们把他放了下来，扔在地上。

　　天好像要黑了。
　　自从自己进到这里，天黑得似乎特别的慢。卡卡不知道躺在地上多久，他的手还被手丵铐反铐在身后。
　　小时候，他和迪甘在小镇外的林子里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小木屋做他们的秘密基地。
　　那个地方只有三个人知道，自己，弟弟，还有莉亚。
　　他们隔三差五就把家里用不上的东西都搬到那间小屋子里，缺了腿的沙发，写字桌，杂志，吊床。但是他们没有灯，所以只能在那里待到下午。后来他们用充电的灯，也还是不方便。
　　如果耽搁的时间长了，稍微过晚，那屋子就变得阴暗起来。
　　还有很多虫子。
　　此时卡卡看到有什么东西朝着自己移动过来，他的眼睛很模糊，像是有一层雾蒙蒙的薄膜蒙在上面。他挤了挤眼，才看清楚那是一只蟑螂。

　　迪甘很害怕蟑螂，因此自己和莉亚时常嘲笑他。

　　蟑螂爬了一会儿，改变了路线。
　　卡卡微微笑起来。

　　这时候，他看到一个人快步走来。
　　啪叽…
　　蟑螂在那人的脚下变成了一滩泥浆。卡卡的心瑟缩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了莫德中尉酒足饭饱的模样。他又有精神折磨自己了，卡卡笑着。

　　“你笑什么？”
　　“没什么，中尉，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你这么想被鞭子伺候吗？告诉你，这里我说了算，不需要你来指挥我该做什么。”
　　“我必须对你下命令，因为你脑子不好使。”
　　“你说啥！！？”
　　男人被卡卡激怒了，走上前来揪住了卡卡敞开的衣领：“你活的不耐烦了吧！”
　　“就算是你想杀了我，你也没有那个资格来决断我的生死。”卡卡很平静。
　　“你的脑子坏了。”
　　“恰恰相反，我很清醒，中尉。”
　　“我知道你的目的，你就是想要让我生气，我不会中计的。”

　　卡卡抬起眉毛，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瞄着男人自以为是的脸孔，忽然爆发出狂笑。
　　莫德中尉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之前不管是利诱还是强硬的威逼都用过来，可是卡卡就是软硬不吃。他真不明白，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个雇佣军！以往他的经验，他们很乐意俘虏雇佣军，因为不消费多大力气就能撬开那些人的嘴巴，一点点利益，都能使得那些人马上由敌对转为朋友。

　　“你也知道，马上和平就要到来了，死在这里是多么的不值得。想想看，你还有家人的，对吗，你不想见到他们么？”
　　中尉蹲了下来，捧起卡卡满是血痕的脸，他的大眼睛旁边有一道裂口，血珠已经干涸结痂。那双深黑的眼眸，好像是能够把人吸进去。没有畏惧，没有杂念，不能动摇的黑色！

　　“告诉我吧…那些人是怎么跑出去的？我们很确信你们没有和他们分开过，你们一直在一起，他们会扔下你们离开吗？告诉我，告诉我我就给你自丵由。”

　　自丵由…这是都么诱人而美妙的字眼。
　　卡卡闭上眼睛，想象着自丵由的空气。即便是曾经，他还没有被捕之前，那也是不自丵由的。自丵由已经从战火点燃的那一刻起就被焚烧殆尽了。
　　唯一一次近距离触摸她的身躯就是和cris一起的时候，他们坐在【宝贝儿】的身体里，cris张开怀抱，大叫，去吧！！我们要去巴西！

　　莫德将卡卡从地上拖起来，把他摁倒在旁边一块儿木板搭着的台子上：
　　“我还有很多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比如让你失去男人的本能，失去生育能力，比如失去尊严。我知道，你以为你最后会因为麻木而感觉不到疼了，没错，疼痛是暂时的。但，我会留下让你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痕。对于你，这样一个美丽的人，我真的不希望这么做，知道吗？你可以娶妻生子，可以在和平到来后组建自己的家庭，子孙满堂。”

　　卡卡扭过头，看到在那木板台子边的电箱，又看着莫德。

　　“别傻了，你这么扛着，你看看你的同伴们，他们这么不来救你呢？你为他们想到了这么多，为他们牺牲了这么多。”

　　“你只会这样吗？”

　　“……”

　　“当黔驴技穷的时候，挑拨离间。”卡卡再一次露出类似于微笑的古怪表情。

　　莫德抱着手，他站起来，靠着墙，然后眼睛示意手下。
　　那几个士兵很快就领会了上司的意思，于是他们熟练又麻利地上来将卡卡身上几乎不存在的衣裳剥了下来。他们脱去了他的裤子，然后将电极顺着尿道插进去。他们绑住他的脖子和四肢，把胶棒塞进他的嘴巴里。

　　他们打开了电箱的电源。

　　卡卡额头的血管开始凸出，他的眼睛因为电流的刺激而无法闭合，但是含着橡胶棒的嘴巴在不停的颤抖。脸色由红转为了紫色，身体开始不断抽搐。

　　莫德伸出一个指头。
　　电流停止了。

　　“我真希望这些早点结束，怎么样，说吧。”

　　卡卡嘴里的胶棒掉了出来，他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只是默默地盯着男人的脸。
　　莫德拍了拍卡卡：“如果你愿意交代，那么我们就去医院，给你床睡，给你吃饭。好吗？只要你点点头，那就表示愿意和我们合作。”

　　卡卡还是盯着他，一动不动。

　　男人眯着眼睛，冷笑。再次抬起手，电箱的灯又亮了起来。

　　Cris被关在一个只有一张床的房间里，这里原来应该是一座旅馆之类的地方。现在这个房间的窗户全被铁条钉死了。门外有人把守。

　　在昨天cris向塞耶夫提出那个条件以后，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动他一下，而是把他关进了这里。
　　Cris好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房里踱步，接着，他走到门口，用力地砸门，踹门：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放我出去！”

　　可是根本没有用。

　　三餐准时送进来。但是每一次都有三个士兵，cris没有被手丵铐或其他什么捆住，所以他们只能荷枪实弹地走进来给他送饭。
　　但是cris一口也不吃。

　　“告诉你们的头，告诉塞耶夫那个杂种，我要见他！”

　　士兵互相看看，好像是根本听不懂cris在说什么一样就一句话也不说地离开了。

　　Cris怒火中烧，一头倒在床上。
　　他不知道卡卡怎么了，说实话其他的自己已经完全不在乎了，他只想知道卡卡现在情形如何。Cris明白，对待卡卡，塞耶夫一定不会像对待自己这么客气。而卡卡，他不会说一个字，他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们。而卡西他们现在已经跑掉了吧，那地道通向边境，如果再往前挖，就能穿过边检站。

　　他们进入到教堂的第二天就在那些架子后面发现了地道的入口。

　　这条地道通往林子，只挖了一半就可以从马恰出去了。可能是战火蔓延到马德里的时候，教堂里的人或其他避难者想的法子，但最后，那些人没能把地道挖通。
　　于是他们计划自己来挖。

　　塞耶夫没有找到那个地窖。
　　但是可能马上就会找到。Cris想，就算是找到了地窖，也不一定会发现那个入口吧。
　　发现了又能怎样呢，那时候他谁也逮不到了。
　　然而，要是塞耶夫一无所获，他无法想象后果。他还记得那天他们排着队等着开饭，有一伙人闯进来，不由分说地将马塞洛从自己身边带走。

　　“上校要和你谈谈。”

　　马塞洛转过头来安慰自己，“cris，嘿，我没事儿的，一会儿就回来，你帮我打好饭。”

　　手抓在了床单上，cris翻来覆去。
　　难道自己猜错了？其实塞耶夫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不，如果他不喜欢男人为什么要在医务室里那么对我，还说那些话。他喜欢男人，他喜欢我，所以我要抓住这一点来帮助自己和卡卡。

　　饥饿让他很难受，cris一头子从床上坐起来，他该吃饱，然后再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走到那盘食物前，闻了一下，熏肉。
　　他抓起一块肉送进嘴巴里，忽然脑袋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上校，将军的电话，在二号线。”
　　秘书打电话进入塞耶夫的办公室。
　　塞耶夫的头很痛，
　　“告诉他，我在开会。”
　　“可是…”
　　“就这么对他说！”

　　把电话压了下来，男人的黑眼圈大得吓人。这时候莫德打了个报告就推门进来。塞耶夫很想把他轰出去，但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们抓住了这几个人把罪名全部推在他们身上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力气去找那些政丵府军呢？”

　　中尉为上校点燃一支烟。
　　塞耶夫走到窗前，站定。外面是铁丝网圈着的哨楼，那些哨楼像是一个个连接点。再外面，就是临时铲平围出来的训练场地。

　　“他是给锱铢必较的人，不会满足于我们拿那几个雇佣军充数。”
　　“公报私仇啊。”
　　“不论如何，我也不喜欢输。我们耗了多少力气，在马德里，你知道吗，我的外婆曾经住在马德里。”塞耶夫吸了一口烟，思维迅速跳跃。
　　莫德中尉冷漠的表情没有变化。

　　“另外一个怎么样？有突破么？”
　　“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们身份是不是搞错了。那个家伙，啧…一动刑就大喊大叫，用不了多久就晕过去。我看要是我们能得到点儿有用的线索，这个人应该是个可能。”
　　“那就把力气多花点在他身上。”
　　“是。那么，卡卡呢？把他杀了吧。”
　　“不…不…暂时先不要。”

　　塞耶夫摇摇头，他要留着这个叫卡卡的男人。
　　卡卡？cris叫他ricky…

　　“报告上校。”
　　“进来。”

　　看守cris的士兵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

　　“上校，那个犯人他…”
　　“他怎么了？”
　　塞耶夫吩咐这些看守如果cris有了什么异样，可以直接向自己报告。
　　那士兵显得很担心：
　　“他一直叫嚷着要见您。我们按照您的指示不理睬，他就绝食起来。现在…”
　　“什么！！”
　　“他…绝食…”

　　五天了！

　　“混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中尉和士兵，塞耶夫急忙跑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