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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柳溪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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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原来还以为自己会被带到一个阴森幽暗的地方,例如地牢之类的。谁知却只是被关在后院一间小房子里。只有一张床,没有窗户,只东面墙上开了一小个口,白天光线就从那里透入。每日两餐有人送饭来,一大碗米饭,但只有一小碟青菜和咸萝卜当菜。不过已经比预想的要好得多,就是成天无事可做(单管家说是要反省)。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算来已经是吃了五顿饭,柳溪正呆坐在床上等待第六顿饭送来,再熬到晚上,禁闭的日子就结束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柳溪无精打采地抬起眼来,看见单管家急急地走进来,说道:“2474号柳溪,你禁闭期已满,老爷嘱我带你去见他!”
柳溪一愣,心中犹豫:不知卓丞相这次叫我去又有什么事,我这几天安分守纪得很,应该不会又犯什么事了吧!
单管家哪里容得他磨蹭,急声催促,三两下便拽着他往外走。
进了卓家大厅,却见卓丞相端坐在上,下首却是卓然。
卓然见柳溪进来,眼睛微微斜瞟,不屑之情寓于其中。
柳溪没有理会那么多,只恭恭敬敬地向卓丞相行礼:“老爷万福。”又转向卓然:“少爷万福。”
卓然一脸的漠然,只卓丞相“嗯”了一声,问道:“关了几天禁闭,有没有好好反省?”
柳溪忙不迭地点头:“回老爷的话,小的时时刻刻都在反省自己做的愚蠢事情。”
卓丞相看了他一眼:“是吗?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
柳溪道:“办事不利,自作聪明,藐视尊卑,给卓府脸上抹黑。”
卓丞相立时大怒,“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你还不知悔改,满口胡言乱语。”
当朝首席辅相,发起火来也是威严万分。饶是柳溪素来胆大,这时也忍不住身子微微一颤。单管家在一旁忙劝道:“老爷息怒。”
卓丞相“哼”了一声,沉声说道:“你那天说的那两句诗,知道是谁写的吧!”
柳溪愣了一愣,闪过无数念头,最后还是老实招供:“小的记得,好象是当朝名将秦大将军。”
卓丞相又道:“你既然记得,当然也该知道那两句诗真正的含义了?”
柳溪心里一颤,知道不妙,犹豫道:“小的……大概知道一些!”
“清阳芳草倚石泉,无边风起梦难圆。”卓丞相说道,“秦将军当年作此诗时,正值他领兵北上抗击塔卡国入侵。而这两句诗的本意,则是指我国人民本来可以过着幸福安逸的日子,却由于塔卡人侵犯我边境,许多人流离失所,再无幸福可言。”说完轻叹一声,脸上竟似有悲戚之色。
柳溪看在眼里,知道丞相是在为那千万名无辜的百姓伤感,心下也不由得感动。不过他还没忘了自己当下的处境,拱手说道:“小的曲解诗意,却将它妄自用来比喻菜和虫子,实在是亵渎了这首诗,小的该死。”
卓丞相“嘿嘿”冷笑:“你曲解诗意?我看你明白得很!我问你,那只甲虫,你叫他做什么?”
柳溪知道自己的把戏已经被这个老人看穿,只好硬着头皮道:“我随便起的名字,叫做金戈虫。”
“随便?”卓丞相冷笑道:“塔卡国有一只精锐部队,号称金戈军,堪称王者之师。而那只甲虫又那么刚好叫做金戈虫。无边风,就是金戈虫。无边风起梦难圆,嘿嘿,你胆子可真不小,敢当着塔卡国使者的面耍这种小聪明。”
柳溪此时再不敢有任何隐瞒,只能俯首认错:“丞相赎罪,小的当时一来边无它法,二来那塔卡国多次侵犯我国边境,烧杀掳掠,凡有良知的炎国人都对之非常痛恨,小的能力有限,却只能在这些小地方微加讽刺,请丞相恕罪!”
卓丞相见他这句话说得很是诚恳,脸色微微好转,端起茶盅,缓缓品茗。只柳溪呆站在那里,不知自己会受到何种严酷的惩罚,心中各种念头转个不停。
半响,才听卓丞相又问道:“你叫柳溪是吧,是何方人士?”
柳溪微微一怔,说道:“小的生于长洲,后来随师父搬到东海的一个小岛上。”
“长洲?”卓丞相问道,“十五年前,长洲破城时,你在那里吗?”
柳溪点点头:“在,后来长洲被秦将军收复,我才跟师傅离开的。”
卓丞相心中一动:“塔卡国当年曾经屠城三日,你……是否有亲人丧生?”
柳溪心中隐隐刺痛,微微点头:“是……我的父母。”
卓丞相注视柳溪良久,方才问道:“我看你说话斯文有礼,想必出生书香人家吧?”
柳溪答道:“我的父母都只是在长洲做点小买卖的老百姓,说不上什么书香人家。不过后来我和师傅住在一起,他倒是教了我念不少书。”
卓丞相点点头,神色温和不少:“以你的才学,来我府上当一个小小家丁,不觉得委屈吗?应该有其它更好的出路吧!”
“丞相太抬举我了,”柳溪笑道,“我以前一直和师傅住在岛上,直到上个月我年满十八岁,师傅说该去外面世界看看了,我才从岛上出来。后来步行到孜荣,身上盘缠用完,刚好卓府招家丁,我就进来了。至于其它的,说实话,暂时还没想那么多。”
卓丞相又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要你当一个普通家丁的确是埋没你了。”沉吟一会儿,又道,“这样好了,刚好我儿卓然的陪读书童前几天告病回家,你就顶上这个缺吧!”
老人家说来轻描淡写,却把柳溪吓了一大跳!
“丞相三思,柳溪才疏学浅,跟在少爷身边怕误了他的前程,那个……那个……”感到一直静坐在旁的卓然眼睛里似乎射来几柄飞刀,说了两个那个,却再也接不下去。
卓丞相叹口气:“我知道你和然儿以前是有些小误会,但你们都是堂堂男儿,又何必斤斤计较。然儿也是,那任性妄为的脾气可该改一改,你们二人年岁相当,应该是谈得来的。”
柳溪心中大哭:小误会?那么粗的鞭子,多抽几下怕是会死人的。要我去当他的书童,岂不等于去伺候一只随时会吃了我的老虎。正待再推辞,却听卓然撒娇似地对卓丞相说道:“爹,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以后会改。至于这个新的书童嘛……”
卓然看了柳溪一眼,犹如狡猾的狐狸看着濒死的雀儿一般。
“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