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战五界加一》苍穹珞

39、瓦纳拉西 UNC

　　UNCLE周考虑了一会儿，重重点了点头。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牵着可可的手大步走进了黑色的飞碟里，“你们好！伟大的宇宙朋友。”白发科学家对外星人和卢苇微笑致意，“误会总是因为偏见和敌视，我会尽一切可能帮助你们和人类彼此了解。请相信我，人类并不只是一个崇尚暴力的种族，我们也拥有文明，爱好和平。”
　　卢苇用力鼓起掌来，可可和亚当情不自禁地附和着，焱目无表情地瞪着他们，珈蓝微微一笑，“谢谢。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等我们让夜族重获新生后，再好好互相了解一下吧。”
　　飞碟平稳地飞了起来，穿过了数不清的河流、峡谷和沙漠。视窗的前面出现了一望无际广袤的平原，一条大河在肥沃的黑色的大地上自东向西，自北向南，缓慢地流淌着。亚当从探险背包中拿出了一张地图，仔细研究了一下，说道：“珈蓝，我觉得我们第一站去瓦拉纳西比较好，那里是印度教的圣地，而且传说它是湿婆帮助人类修建的。”
　　“已经到了。”多啦询问地看了珈蓝和焱一眼，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示意后，从高高的天空垂直降落在了河岸的旁边。无数面孔黝黑的人类拥挤在恒河的两岸，还有许多站在水里，正在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祈祷着。
　　人群已经注意到了从天而降的飞碟，他们惊慌地退到了一边。机舱的门打开了，焱拉着卢苇的手第一个走了出来。
　　“哗。”卢苇不用听懂他们的语言，也能感受到他们的震撼和敬畏。太阳在灰蒙蒙的恒河上空显出一点淡淡的影子，无力地照耀着被黑压压人群覆盖的大地，但是空气中飘来一股刺鼻的臭味，让卢苇的胃开始翻腾起来。
　　“他们在烧什么？”焱皱了皱鼻子，仔细闻了闻，“真糟糕，如果他们想要焚化生界的尸体，能不能不要混合香膏和油脂，太难闻了。难道他们都没有嗅觉吗？”
　　“哗。”看着珈蓝也从飞行器里走了出来，人群传出了第二波吸气声。珈蓝注意到了恒河上空浓浓的白雾，他仔细打量了一眼，也轻轻皱了皱眉头，“这里的气息不是很纯净。事实上，我觉得有些脏。”
　　卢苇微微有些歉意地解释道：“其实这只是印度人的一个风俗。他们认为恒河水是最纯净的水。他们把火葬场修在恒河边上，这样就可以直接把骨灰撒到恒河里了。”
　　“最纯净的水？”焱瞥了一眼黑黄色的河水，许多肤色黝黑的人在里面刷牙、沐浴，远处还漂浮着几具难以分辨的生物尸骸。他摇了摇头，用有些幸灾乐祸地语气说道：“我想赛一定会想要跳起来，然后用南极冰盖储存的全部水将这里好好冲洗一遍。”
　　三个人类也从飞碟里走了出来，没有引起人群的任何关注。“真令人怀恋啊，”亚当看着眼前无数虔诚的信徒在恒河两岸竭尽全力地表达着他们对河水的崇拜，兴致勃勃地对可可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那种激动的心情吗？我总是很容易被这种精神所打动，几千年来，他们一直重复着这些神圣的仪式，就算世界都灭亡了，也摧毁不了他们的信仰。不过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我觉得这里的人数比以前好像多了好多。”
　　多啦有些无语地从他身边飞过，机器猫虽然没有嗅觉，可是小潘使劲往多啦怀里钻，以此表达它对自己所处境遇的抗议，让多啦不可能不受到触动。
　　“多啦，把飞碟收起来。”焱命令道，不耐烦地看着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人群。无数道虽然小心压抑着但仍然赤luoluo的视线又快要惹火他了，绿色的火焰重新出现在了卢苇的手腕上。“说实话，我现在真是看见人类就讨厌。”看着卢苇瞪着自己，焱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珈蓝，你觉得我们应该先从哪里开始？”
　　“梵奴的仆人说湿婆是蛇神。”珈蓝低头想了想，“应该就是它用来杀人人类士兵的生物，我们要去找到它们现在的首领。”
　　卢苇可怜巴巴地望了珈蓝一眼。UNCLE周走到了他们的身边，“我来为你们带路吧。十几年前，我曾经在这里研究过蛇语，见过一位名叫穆里的苦行僧。他终年呆在密林深处，与各种毒蛇为伍。村民们又尊敬他又怕他，因为据说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指挥毒蛇。我听说后，便想法设法找到了他，请求和他一起研究蛇语，不过被他拒绝了。但是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你们的。”
　　“他在哪里？”焱单刀直入地问道。
　　“离这几十公里一个叫舍木耳的小村庄，也在恒河的边上。”白发科学家答道。
　　多啦已经很自觉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辆红色的跑车，水滴一般的车型，酷得不得了，人群中又传来无声的惊叹，连卢苇也低呼起来，“这不是宝儿送给我的那辆车吗？我还以为它已经摔得粉碎了。”
　　“主人，我又做了一辆。”多啦在卢苇耳边喜滋滋地说：“和宝大人的一摸一样。不过考虑到我们人数比较多，我已经特地把内部加宽了。”
　　“希望它不会因此而变得慢吞吞的。”焱冷冷打量着红色的铁壳机器。车门已经打开了，但是车里还是只有五个座位。焱想了一想，将卢苇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真是的。”卢苇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地抱怨着，脸红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不过似乎并不是十分抗拒这种安排。珈蓝没有说话，多啦和小潘依偎在了他的怀里。后面的位置留给了三个人类。跑车轰鸣着启动了，人群默默而又整齐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通道。跑车从狭窄的巷子一点点挪到了城市中一条稍微宽敞的大街上，但是车厢里的气氛突然沉闷起来，所有人都努力盯着自己的手，尽量不去注意车窗外人群的表情。
　　“多啦，太慢了。”焱第一个打破了沉默，红色的跑车竭尽全力地避让着马路上的各种障碍物，汽车、人群、牛群和一堆又一堆突然出现在道路中央的垃圾，虽然它已经开得比旁边的所有车都要快，但连卢苇都知道它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让它飞起来吧。轮子真是太原始了。”焱命令道。
　　“是的，大人。”多啦在仪表盘上鼓捣了一下，跑车听话地离开了地面，在城市上空做着超低空飞行，但是电线、奇怪凸起的屋顶仍然会时不时的想要阻挡一下这辆违反地心引力的汽车，频繁而又没有任何规律地出现在它的前面。
　　焱的眉头皱了起来，珈蓝哈哈地笑了，“焱，如果要我说，人类还真是明白宇宙最原始的真理啊。无序才是永恒，可惜大部分生界总是不惜一切代价希望让世界变得井井有条。”
　　亚当好奇地插口道：“印度人相信应该随遇而安。珈蓝，你的意思是不是宇宙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珈蓝微微一笑：“这是生界的课题，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不过如果能解除宇宙力的封印，我希望有一位生界战士能与我们并肩作战。由他来约束生界，会减少我们许多麻烦。而且生界天生好奇，喜欢琢磨宇宙里的东西。它们所有的宇宙力加起来，还是相当可观的。”
　　“我觉得生界想的东西太多了。”焱下意识地看了卢苇一眼，“他们总喜欢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曾经有生界战士想要为宇宙里所有生界拥有的感情分类，结果他被累死了。人类似乎把这个称作智慧，可我觉得是在发神经。”
　　卢苇在焱的怀里笑得全身都在颤抖。焱的脸红了，一股热气从他的身体蔓延到整个车厢，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灼热，而卢苇差一点要被蒸发了。
　　“你……”卢苇的脸红的像熟透了螃蟹，但是焱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你能不能不要动来动去，你总是让我很热。”
　　可可将头埋在了亚当的胳膊里，空气中穿来她压抑不住的笑声。亚当比她要直接的多，“真是太好了。看到外星人也有人类的生理反映，我觉得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紧密了。只是对于外星种族的繁衍我一直都很好奇，难道和我们是完全一样的吗？”
　　卢苇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脸。珈蓝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完全不一样。”他不带感情地说着，将头转向了窗外，没有理会亚当好奇的目光，陷入了沉默。
　　“都是这具该死的夜族身体。”焱抱怨道：“怎么会有人认为它是宇宙中最完美的。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夜族不会死吗？我至少能列举一百个比它更优秀的生界构造。真是太麻烦了。”
　　卢苇嘟起了嘴巴，不满地哼了一声。焱低头看着她，有霎那的失神，他突然飞快地轻轻咬住了她的嘴唇。汽车猛地降落在一个村庄的前面，巨大的惯性让卢苇的嘴唇被他坚硬的牙齿磕破了，一缕鲜血渗进了两个人的嘴巴里。
　　“疼…”卢苇在尖叫，但是脑海里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的思维变成了一片空白，无数破碎的画面出现在那里，许多美丽的面孔在闪烁，数不清的星球在旋转，可是有一双灰色的眸子和一双蓝色的眸子，甚至还有一双黑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比所有的东西都更加清晰。
　　卢苇睁开了双眼，纷乱的画面消失了，头顶上方是一双迷人的红色眸子，眼睛里面有着关注和歉意。暖暖的气息在她的唇角游走，伤口正在愈合。可是她突然紧紧抱住了焱，在他的耳边急切地说道：“我不要想起来，我不要做夜族。焱，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说什么呢？”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所有人都在瞪着他们，连迟钝的外星人也不好意思起来，“你本来就是夜族。如果你不是夜族，我们找你做什么？”
　　卢苇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心在剧烈抖动着，可是她忍住了自己的泪水，黯然地说道：“我明白。可是我也可以自己选，难道不是吗？”
　　“胡说八道。”焱将她从车里抱了下来，小心地放在了湿软的草地上，“我是天生的光族战士，而你是天生的夜族。”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用只有卢苇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道：“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看着焱突然扔下自己，一个人自顾自地向前方走了过去，一丝微笑浮现在卢苇的脸庞，她追了上去，抓住了焱的袍子。“那你为什么要扔下我。”她大声说道：“如果你不肯抓住我，我就抓住你，你别想逃走。”
　　焱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任由嚣张的人类将自己金色的袍子扭成了麻花。珈蓝清了清嗓子，指着前方过膝的长草和长草后面的树林，问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我来看看。”白发科学家站了出来，对着周围的地形仔细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就是这里，这片森林的面积相当大，甚至有亚洲象和孟加拉虎出没在里面。不过更令人担心的是毒蛇。眼镜王蛇是密林里的主人，但还生活着不下五十种的其它毒蛇。”
　　卢苇有些惶恐地踮起了自己的脚，她已经开始颤抖了。
　　“你真是有史以来最没用的夜族！”焱小声抱怨着，一道青色的火焰罩在了卢苇的身上。“这种火焰是离界的标志之一，五界中没有谁敢轻易冒犯我们。”他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
　　卢苇用力点了点头，没有计较他的自大。她看着在皮肤上跳跃着的，有些凉凉的青色火焰，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可是对这些没有宇宙力的蛇群也管用吗？我希望它们不要和人类一样，也被死亡玷污了。”
　　“放心吧。”珈蓝说话了，“梵奴把这么重要的使命交给了它们。它们一定比地球上的其它物种有更多的能力和优势，并且对光族战士忠心耿耿。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果融圣殿前的猫用蛇来作为它的武器，那么湿婆应该也会用猫作为自己标志之一。”
　　“我认为是孟加拉虎或者印度豹。”亚当说道：“猫的攻击力有限。不过孟加拉虎快要被人类捕杀得灭绝了，所以我想也有可能是印度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