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战五界加一》苍穹珞

40、密林深处 “

　　“都有可能。”DOCTOR周深思着说道：“湿婆的神像有两种最为标志性的东西，一个是他身上缠绕着的眼镜蛇，另一个就是他的虎皮围裙。神话虽然很容易在时间的长河里与真相越来越远，但也保留下了一些事实。”

　　珈蓝点了点头，银色的雾气托起了所有的人。一股大风将长草和树枝都压到了两旁。一条隐隐的道路直接通向了密林的深处。“这样要快一点，我想穆里应该居住在密林的中心地带吧？”他询问地看着DOCTOR周。

　　“您非常睿智。”DOCTOR周赞许地点了点头，“虽然我想直线距离只有十几公里，可当时我和三个向导在这片森林里走了整整2个月，一直在不停地兜圈子，还要躲避各种毒蛇猛兽，差一点就要疯了。”

　　银色的风在树林里快速地卷过，所有的生物都在慌张地避让着他们。黑豹碧绿色的眼珠在长草的深处闪烁，敏捷的猴群矫健地跳到了更远处的树冠上，但令他们影响最深刻的还是不同色彩和斑纹的蛇。它们在潮湿的树叶上游走，盘踞在粗大而长满青藤的树干上，从好几米的大蟒到几十厘米的小蛇，都抬起了它们三角形的头，好奇而困惑地打量着横冲直撞来到它们领地的奇异生物。

　　亚当已经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防水防震甚至防火的摄像机，多啦趴在他的肩头指导着使用方法。DOCTOR周想跟所有出现在他眼前的生物打招呼，但是卢苇看见一条全身碧绿的长蛇倒挂在一株树枝上，在狂风中摇摇晃晃，差点就要跌落在了可可的肩头。她吓得大叫一声，将可可拉了过来，两个雌性人类相拥着闭上了眼睛。

　　“我讨厌蛇，它们太可怕了。”卢苇嚷嚷道：“我们两个可以在森林外面等你们吗？”

　　“做梦！”焱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密林的中心是一座并不算太高的山峰，藤蔓与草类疯长着，深深浅浅的绿色将这座山都包裹了起来。银色的风停在了一栋木屋的前面，腐朽的木头柱子似乎已经快要承受不了屋顶的重量，在激荡空气的吹拂下左摇右摆，墨绿色的青苔和菌菇在上面蓬勃的生长着，看上去放佛已经和后面的整座山融为了一体。

　　“穆里，我的老朋友……”DOCTOR周从银雾上跳了下来，用当地土语大声叫着。他还没有说完，朽烂的木门已经被豁地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位枯瘦如柴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的肤色黝黑，身上只在胯间缠着一条破布，散乱而纠结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皱纹像用刀刻在了脸上，眼睛里面是一片污浊的白色。

　　“啊…原来是神大驾光临！”干瘪瘦弱的老人用力呼吸着空气中的味道，嘶哑地声音说着土语，鼻孔里传来一吸一吸的声音，放佛是蛇在地上游走。空洞的眼睛也能表达出他的激动，他虔诚地匍匐在了地上，说道：“我就知道在我有生之年，你们一定会出现的。”

　　珈蓝看了一眼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木屋，收敛了自己的银风，和众人一起降落在了潮湿的泥地上。他也用印度土语说道：“你怎么知道？莫非暗族还有其它的预言？”

　　“暗族？”听到珈蓝的询问，穆里从地上谦卑地站了起来，一丝困惑显现在他的额头。他深深鞠了个躬，开口说道：“伟大的神灵啊，我想你们说的是不是湿婆的敌人，来自黑暗世界的妖魔鬼怪？就凭他们，也能够预言神的降临？！是这片森林的主人，尊贵的蛇王，我最亲爱的朋友，它告诉了我，它们族类漫长的等待即将要结束了。”

　　珈蓝点了点头，微笑道：“太好了。我非常高兴从你这里得知了蛇王的下落。你可以带我们去找它吗？”

　　“义不容辞。”穆里重新在地上深深膜拜了下去，四肢深深扎进了全是腐烂枝叶的泥土里，“我在这里苦修了整整一百年了。但是几千年来有更多的苦行僧比我修炼的还要刻苦，却无法拥有与伟大神祗重逢的机会。现在的人无知又狂妄，他们以为湿婆与天神都是传说，只有我们这些还在尘世间苦苦等待的人们知道，你们一定会重新回来。来帮我们洗清生的罪孽，逃脱轮回的恶障。”他虔诚地将头也埋进了黑色的泥土下，奇怪的嘶嘶声从他干枯的身体里响了起来，在地面上远远地传了出去，每一片树叶都发出了沙沙的回声。幽暗的密林深处，似乎有一种力量已经被惊动了。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着。很快，无数蛇类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般地向木屋前方的空地上涌了过来。雄性人类和外星人都专注地打量着这些五颜六色，鳞片绚烂的生物，惊叹于它们的变化和美丽。但是卢苇紧紧闭上了眼睛，连可可也躲在了亚当的身后。

　　一条金色的蛇从蛇群里慢慢爬了出来，一米长的身躯在地上团成了一团，椭圆型的蛇头上是一对红色的三角型眼睛。它的目光只在珈蓝、焱和卢苇的身上游走。过了一会，它也谦卑而恭顺地低下了尖尖的下颌，红色的信子发出了嘶嘶的叫声。

　　“欢迎你们回来，我们主人的主人。”看着卢苇紧紧闭着双眼，焱无奈地低声将蛇王的语言翻译给她听，其它的三个人类也跟着沾了光，“湿婆曾经留下了遗言：只有你们回来，才能让整个世界重获新生。几千年来，随着你们赐予神力的王者一个个死去，人类失去了约束他们的力量，背叛了当初他们在湿婆脚下许下的诺言，将整个星球都据为了己有。可是现在你们终于回来了，地球上的生界都愿意为你们效命。”

　　珈蓝点了点头，也发出了蛇的声音。DOCTOR周和亚当崇拜地看着他，焱把珈蓝的话也翻译了过来：“梵奴的仆人一只黑猫告诉了我们，梵奴曾让你们的王湿婆在地球最高的山峰脚下凿出了一条通道，但我们要到这里来寻找领路人。我想知道你可否为我们带路。”

　　“是贝斯特。”金色的蛇谦恭地提醒道：“梵奴最宠爱的仆人，它也曾是人类的守护神。我们还以为它也和湿婆一样被死神禁锢在了冥府，没想到它还活着。我曾经从我父亲，和我父亲的父亲那听说过这条通道，但是我没有去过。那里太寒冷了，并不适合我们的生存。但是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雪豹，湿婆曾经给了它们一种特殊的能力，让它们能在冰川中捕猎，也能在雪峰上打洞，我们蛇类都叫它们引路人。”

　　“就是它。”焱突然大声说道，吓得卢苇睁开了双眼。看着密密麻麻挂在枝头，离自己的头顶不到一公分的几万条毒蛇，直接晕倒在了焱的怀里。

　　“真是的。”焱的咆哮在整个密林中回荡，所有的蛇类都吓得后退了好几米，“到底谁能告诉我，她为什么会这么胆小。”

　　“因为她曾经是一个人类。”金色的蛇抬起了椭圆形的头，有些恶狠狠地打量着亚当和可可，“人类惧怕我们，因为我们是地球上唯一一个不甘心被他们摆布并能够制服他们的种族。”但是它又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在他们新发明的工具下，我们的境况也越来越险恶了。但是他们还是要恶毒地诋毁我们，居然把我们和邪恶的死神相提并论。”

　　一股银色的风将蛇群挡在了卢苇的身外，珈蓝温和地对着地上的蛇说道：“请原谅，我并非是故意想怠慢你们。可是卢苇是一位夜族，是宇宙所有生界的朋友。我希望你能给一些时间让她了解你们，信任你们。不要因为她曾经是一位人类而伤害她。”

　　所有的蛇都低下了自己的头，嘶嘶的叫声在密林中回响，“我们听从神的命令。”

　　穆里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了焱的身前，俯下身子说道：“她害怕我的朋友，是因为她听不懂它们的语言。请您将我的耳朵和舌头拿去吧，我愿意为神献出一切。”

　　“不用。”焱皱着眉头说道，“我不喜欢她长着你的耳朵和…舌头。”看着卢苇已经在自己怀里慢慢醒了过来，焱对着她的耳朵大声吼道：“我会教会这个笨蛋的。”

　　卢苇被他吼得头发竖起了一半，但是她望了一眼在珈蓝银色雾气外爬行着的动物，谨慎地选择了在焱的淫威下保持逆来顺受的姿态。

　　金色的蛇爬到了珈蓝的银雾上，嘶嘶的叫声又响了起来，“我主人的主人，非常荣幸可以为你们带路。不过在我们出发前，我要回一趟湿婆的大殿。在圣河的河水里，我要取出一样曾经属于我主人的东西。恒月宝冠可以带着我找到雪豹之王拉尼，就算它在白雪皑皑的雪上之巅。”

　　珈蓝微微一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金色的蛇深深鞠了个躬，慢慢地爬到了他的手臂上，从手腕绕到了肩头，放佛是一条用灿烂黄金打造的臂环。美丽的头低垂在臂环的中央位置，红色的瞳孔好似两颗璀璨夺目的宝石镶嵌在上面。

　　“真漂亮。”连卢苇也忘记了害怕，好奇地打量着一动不动的蛇王。她又抬头看了一眼焱，喃喃道：“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红色有温度，像暖暖的火；它的眼神太冰凉了。”

　　“你真是。”焱无奈地瞪着她，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脖子，强迫卢苇看着自己的眼睛，“居然把我和一个生界相提并论。你好好看看，宇宙里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漂亮的红色眼珠了。”

　　望着眼前好似星辰闪耀的红色眸子，卢苇攀住了焱的脖子，开心地摇晃着，“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你就不能学会谦虚一点吗？”

　　“为什么？”焱将卢苇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了下来，大声反驳道：“我本来就是最棒的。”

　　银色的风重新开始前进了。珈蓝专注地望着前方的路径，亚当和可可都笑眯眯地看着另外两个完全无视旁人的家伙，DOCTOR周打量着珈蓝胳膊上的金蛇，努力想和它攀谈起来。

　　“原来是雪豹，没想到蛇和雪豹会是朋友。”DOCTOR周发出了类似蛇类的嘶叫声，但是蛇王显然没有听懂，它闭上了眼睛，不理不睬。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和小潘也是朋友啊。”多啦趴在亚当的肩头，只有它听懂了白发科学家古怪的语言。它看了一眼乖乖躺在卢苇怀里睡大觉的独角小兽，又有些担忧起来，“可是我觉得小潘最近睡的太多了，它好像一直都在睡觉。”

　　“是吗？”珈蓝回头打量了一眼，刚好撞见焱又在低头咬卢苇的嘴巴。他扭过头去，沉默了。

　　“多啦，小潘的食物呢？”卢苇的脸红了。她从焱的怀里挣脱出来，开始关注起怀里脆弱的小生命，“我想它是不是饿了。你应该定时喂点吃的给它，要知道它还很小，是个小BB了。”

　　“我每天都喂的。”多啦飞到了卢苇的肩头，“只要它醒着，就会围着我不停地要吃的。”一块透明的石头被掏了出来，放在了小潘的蹄子里。小潘满足地抱着石头哼了一声，可是并没有醒过来。

　　金色的蛇王睁开了眼睛，嘶嘶的叫声又响了起来，珈蓝默默听了一会儿，头也不回地说道：“蛇王说小潘是一只伟大的神兽，但是除了吃的，它还急需生长的能量。地球上没有它需要的东西，但是梵奴的宫殿里留下了一样东西，也许可以帮助它。”

　　“太好了。”卢苇抚摸着四象兽洁白的绒毛，亲了亲，“我好喜欢小潘的。多啦，你说小潘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难道真的是一只神奇又美丽的独角兽吗？”

　　“那是它幼年时期的样子。”焱不动声色地将卢苇重新拽回到自己的怀里，大声说道，“青年时期的四象兽可以在天空上飞翔，有些具有天资的家伙还可以在水中自由穿梭。如果要我说，我觉得它的身体构造比夜族要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