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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由雅在深思! NO.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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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
夜深人静时,由雅不禁怀疑自己和莫佐的组合是一个充满温馨与爱的家还是有法必究,有错必惩的法庭?或者莫佐其实是个法官,只是偶尔兼职一下男朋友的角色罢了?
今儿酒足饭饱后,莫佐开始有心思想一些上层建筑的东西了。
例如作为男朋友的自己,这段时间是否对由雅太严厉了点?自己不是老师,她也并非学生,再说女人是用来疼用来宠的。
越是有能奈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越是宠爱的慌,这是一条不变的真理。莫佐决定向超能奈的男人进军!!
莫佐主动承包了洗衣服拖地的大项目,并把这项目当成必须全力以赴去完全的工程来对待。
工程完成后,莫佐又拉着由雅下楼遛弯。遛着遛着结果两人遛到超市去了,因为莫佐说想喝由雅亲手榨的木瓜牛奶汁。
莫佐说那句话时盗版了由雅的表情,逗得由雅弓起兰花指指着他的脑门,用死太监的声音说出七个字“看你个小贱样的”!
“咳咳,有你这么和朕说话的吗?”
“臣妾不敢。”
“敢自居臣妾?充其量你也只是个被幸过的宫女罢了。”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房了?不掐得你哭爹喊娘的你不舒服是吧?啊?”
“哎哎哎,龙体是你随便碰的吗?竟然还敢下死手?脑袋不要了?九族不管了?”
“死开。”
“妞,来,给朕恭敬的、崇拜的、娇媚的、阳光的、花痴的、猥琐的、□□的笑一个!”
“啊?一个笑容里面能包含这么多层次?难度超过五颗星了啦。”
“那是你的问题。快点,否则今晚朕不翻你牌了哦。”
“滚!”
木瓜牛奶汁的原材料没有了,皇帝和皇后亲自上超市搜索。
一通超市走下来,皇帝和皇后满载而归。皇帝还是比较体贴皇后的,大部分东西都是皇帝亲手提着。
从超市到住的地方,步行需要二十分钟。平时两人说说笑笑的,一眨眼的功夫也就到了。今天呢,必须得套用一词:远道无轻载!二十分钟的路在这一刻感觉就得乘于二了。
走着走着,由雅有口无心的提了一嘴:“才走一半呢,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再走?”
“休什么休啊?再走一会不就到了吗?就你娇气!”
莫佐此时是远道加重载,而且是汗流浃背、嗓子冒烟的,只想快点回家洗澡凉快凉快,这一燥热让他不自觉的就黑着脸冲由雅喊了一嗓子。
由雅怔怔的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当他那一嗓子是冲空气喊的就行了。然而由雅没有眼力介,说白点就是不会察言观色,说得不黑不白点就是说话很随性。
到小区大门口时,由雅欢呼雀跃的又嚷嚷:“可算到了,累死我了都。”
“累什么累?我拿那么多不喊累。”
“哎,你不喊累,我就不能说话吗?”
“累就拿来。”
莫佐不由分说,抢过由雅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由雅再一次愣住,他又怎么了?
毫无悬念的莫佐身上的外套鞋子袜子,还有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东一件西一件的,全都睡在地上!
由雅立在玄关处,脑子被众多的问号冲击着,叫嚣着。
是谁纵容莫佐这样的?两句话不如意就开始耍的?是自己吗?(由雅也一直以为是她自己造成的,只是后来她才发现,一个人长成今天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从小到大,潜移默化,溺爱,纵容……)
是我太娇气了,还是他太霸道了?难道就因为他拉肚子,拉到脱水,医生建议打点滴,但他忍着不打,所以别人拉肚子就连泻立停也不能吃,而且要吃着大黄陪他吗?
此时此刻,由雅还能说什么?说什么才好?
由雅自知没有聪明的脑子和伶俐的口舌。因此,摆事实讲道理那一套对莫佐是不管用的,而且她一着急就语无伦次,前语不搭后调,念叨半个小时也就只能说个一二,但你要细听会发现这个一和二是重复的,即使把她放回母胎重生,还是很悬啊。
泼妇骂街是不可能的,她泼妇的语汇量不丰富,经验不街头,往往是出师未成身先决,在人家的一个眼神上她就歇菜了。
逼急了一榔头就上那更是痴心妄想,就她那么点身板,只要他两个手指头拎起来,抖一抖就差不多该皮是皮肉是肉骨头是骨头的分离了。
做为女人,你或许会认为在生气吵架上由雅一无是处,那你就看走眼了,因为由雅是拥有核武器的人!
眼圈慢慢的红,小巧的鼻子轻轻地翕动着,香肩剧烈地一抖一抖的,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控制住哭声,而那晶莹剔透如珠如玉的泪滴儿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似地从紧闭的眼眶处滑下来,一颗一颗落地无声,再抬头张开泪眼看着莫佐一眼,直到他心里,让他心碎成粉沫去。
既然名为核武器,杀伤力那是可想而知的,不到非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用的。
这一刻,由雅没得选择只好干起她的老本行:拾荒老人……
临睡觉前,由雅不可避免的,屁股又挨了三下,没白挨,奖品是一支和路雪。
屁股抗议了,为什么每次它都要替由雅背黑锅呢?奈何它离耳朵太远了,抗议没有接收到。
那个晚上,由雅没来由的就是觉得和路雪有点苦……
第二天,太阳依然从东边升起,莫同志的心情依然很好,甚至有点亢奋。
亢奋的莫佐居然要教由雅学英语。(请注意居然一词)
知由雅者莫佐也,由雅那点英语知识他自然是小葱伴豆腐,一清二白。
发音如老外说中文,音标随心所欲,词法稀里糊涂,单词张冠李戴。根据事实报道,最后实话实说的结果是由姑娘貌似能把26个字母一气呵成!不是奇迹也实属不易啊。
由雅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紧张,慌乱,手足无措,犹如百万大军已临城下。
由雅姑娘扶着凉衣棍,胸口深深的抬起又深深的落下,如此重复三次,才勉强稳住阵脚,分析了一下目前的作战方案:依自己手上的这“一兵一卒”,战吧,莫家军会把由家军打得落花流水,屁股尿流,而后是壮烈牺牲,粉身碎骨;不战吧,莫家军也会用口水把由家军淹没,不淹死也能臭死。今天的黄历应该是蛮适合下葬的。
两者都是死,但后者能落个全尸!
由雅姑娘态度异常坚决的表态:不学。学也不能从你那里学。当然,第二句话没有发音只有口型。
莫佐的脸向一边倾斜,眉毛上挑,阴阳怪气的说一句:那就希望你以后长点记性,碰到不懂的,千万记得别问我。
“千万记得”四个字,莫佐是从牙缝中咬碎了再喷出来的。
看来,莫家军今天是要赶尽杀绝啊!
“记性”这词从来就没在由雅脑中形成过,别怪她,由家字典不编列这两字的。
今天不死,不代表以后不死,说不好哪天就挂了。随身携带一枚炸弹,不一定在哪天引爆,这比较让人恐慌,胆战心惊啊!
由雅选择出战。
莫佐他决定从音标开始。别看某人能一气呵成的把26个字母写出来,读的时候哪怕是读断气了都未必能准确无误的读完。
由雅人生中的第一次英语测试96分,第二次65分,后来就没再及格过了。因为英语老师总是让她起来回答问题,答不好就一直站着,要知道当时由同学的面子、自尊多那个啊,暗恋的男生正好还在班上呢。从那以后她不单讨厌那个英语老师还讨厌英语。
面对莫老师她是无法讨厌的,目前只是有点害怕。知道笨是一回事,但见证笨却不是那么简单了。
莫老师今天的课题就是26个字母的读音。由雅欣然应战,莫老师也是一步一点头,突然,莫老师急刹车:“什么?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读一次。”
“大M,小N。”
“我还大S,小S呢。”
“咦,你不是不看综艺节目的吗?”
“别贫了,该干嘛干嘛。”
“大M,小N。”
“这是人家为了区别这两个字母而说的,它们总该有个正规的读音吧?”
“正规读音不就是这样吗?”
“你别挑战我的忍耐力了。再念一次。”
“我真的就知道M念大M,N念小N啊。”
由雅不只这样念,还这样写下来。M——大M,N——小N。
山雨欲来风满楼!
刹那间,莫佐已卸下严厉的眼神,随之换上了凌利的,像利刃,未出鞘,已伤人于无形。
由雅混身一阵哆嗦,赶紧低下头。
莫佐看都不看,便扭曲着脸,弓起鹰爪似的五指,抓起那张写着所谓的“大——M,小——N”的纸扔出去。
那张纸像是代表着由雅的命运,不甘心像垃圾一样的被丢掉,只好鼓起勇气,在空中画了一个弧,最后又无奈的像断了线的风筝,悄声的掉下来,摊开在有水渍的地板上。
莫佐的爆怒仍在继续:“不知道你是猪脑或脑子进水了,还是你的猪老师教……”
“你不能骂我们老师是猪!”
由雅必须捍卫老师就是老师这个事实,不能变成猪老师,哪怕立场稍微有个不坚定,眼前的莫佐就会变成猪莫老师了。
如果说狼平时只是吃吃羊,吃饱了就走,偶尔还对羊使“黄鼠狼对鸡拜年”那一套,那是因为羊温顺,无素鸡之力嘛,今天狼却是竖起了周身的毛发,眼睛幽绿的,张大狼嘴,露出狼牙,做足了起跑的姿势赶尽杀绝的准备,羊竟敢反抗?!
此时的由雅像带上了耳机蒙上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莫佐朝哪个方向攻击,也不知道他射的是子弹还是发的飞镖或毒箭,她只是在想该如何去摆脱这场战争?下一次类似这样的战争会在哪个不设防的点上又卷土重来?
三十五分钟后,莫佐终于搬师回朝了。
战争暂时是告一段落,但是战后人民的生活还得继续,例如得吃饭!
由雅打开冰箱,拿起一瓶冰镇矿泉水,咕噜咕噜的消灭掉,试图将胸口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冰冻住,而后卷起袖子做饭。
晚饭做好了,莫佐在电脑前热火朝天的玩游戏,任凭由雅在那里“吃饭了”,“快吃饭吧不然菜要凉了”,“我把菜又热一遍了,出来吃饭吧”!莫佐只当她在放屁,还是无声无味那种,眼神专注,手指灵活的又过了一关。
曾几何时,莫佐身上又多了一些女人的性格,或者说是特性?
由雅很纳闷!
由雅是真的饿了!她有胃病还有低血糖,莫佐知道。
由雅完全可以自己先吃不用管莫佐的,但昨天那一幕你也看到了,由雅只是说一句累了他就那样,如果今天她要是先吃了不管他,用膝盖想都能知道,世界大战将会再一次拉开序幕!
由雅的雷点就是不能饿,也经不起饿!曾经她为了这个雷点爆发过也妥协过。但在莫佐面前,好像还没有引爆过。今天也不例外。
由雅开始对莫佐展开攻势,所谓攻势无非就是妥协也要讲究策略。妥协的最终目的是让莫佐不生气,莫佐不生气就能吃饭,这样由雅也能跟着吃饭,胃疼和低血糖也能得到缓解了。
如果由雅能一如既往的妥协,一如既往的卑微,一如既往的让人不可思议,那么最后的结局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然而,没有人能一声不吭、一厢情愿的妥协到底,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明智如莫佐却总是与由雅的底线PK!
着急之下由雅是很笨拙的,如果要是给她一个缓冲的平台的话,她还是很贫的,偏向恶心的那种贫。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能接着较劲。”
“……”
“从古至今,但凡成熟有修养的人都是不轻易动怒的!”
“就算我既幼稚又缺乏修养,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桑骂槐!”
由雅想咬断舌头!
“大丈夫何必与小女子一般见识?”
“哟,我当你才是大丈夫呢。”
这男人的肚量只比缝衣服针大那么一点点,从口中出来的话冷得都快把人凝固了。
由雅搜肠刮肚,有了。
“乾隆当年要杀他的皇后时,紫微用了一首‘不打’诗,所以乾隆饶了他的皇后。虽说我记不得那首诗了,但我却牢牢的记得一句话:饶恕是人生最大的美德!让你当乾隆那是不可能的了,但我觉得你完全有可能将这美德发扬光大!”
莫佐没有说话,脸色也没那么阴了。
“再说康熙当年不也放长线才能钓鳌拜这只大鱼的吗?杀他之前还封了个一等公呢!你虽不是康熙,而我亦非鳌拜,但你可以吃饱饭了,再从长计议,何必跟自己的肠胃过不去呢?”
从乾隆到乾隆他爷康熙,莫佐听得心里挺是滋味的,饭吃得比平时多一倍。
由雅的心里却不是滋味了,非常的不是滋味。
看着香喷喷的饭菜,肚子也早已唱空城计了,嚼起来却如黄连般,可恨的是哑巴吃黄连……
由雅在想:违心的说出这些话,难道只是为了这么一顿饭吗?还是说自己并不在乎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猪?不,我在乎,非常。
下次呢?下次还能再搬来谁呢?
由雅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病灶不清除,炎症仍存在,甚至会发脓恶化。她觉得应该找莫佐好好的沟通一下,实在不行就得谈判了,想要谈判,以往谈判的场面又历历在目。谈判是为了和平的解决问题,自己找莫佐谈判却是雪上加霜,以滚雪球之势,往大了厚了发展!
权宜之计就是不让自己出错,但,这,这可能吗?
由雅犯错误的机率就像在街上看到满地的口水那么容易。
日子很水深火热啊!
和由雅在一起,莫佐总是轻而易举的生气,轻而易举的爆走,轻而易举的就训由雅。搞得由雅总是在不由自主的做检讨,检讨自己哪哪又不好了?哪哪件事发生了就该套拉着脑袋赔着不是,甚至要恭敬的低下头等莫老师来训话。
夜深人静时,由雅不禁怀疑自己和莫佐的组合是一个充满温馨与爱的家还是有法必究,有错必惩的法庭?或者莫佐其实是个法官,只是偶尔兼职一下男朋友的角色罢了?
不知道,由雅真的不知道,摆在她面对的是一堆抽错丝的毛线团。
她只知道每天都必须生活得小心翼翼的,小心谨慎的做每件事,挑莫佐喜欢的事做,小心谨慎的说每句话,挑莫佐认可的话说。
慢慢的,由雅不是抱着膀子就是把脸搁在桌面上,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陷入沉思中!
莫佐很失败,他竟然能让一个深爱他的女人有时间思考?!
爱一个女人,你要爱到她没有话说,爱到她没有思想,爱到她变得糊涂笨拙,爱到她整天目光呆滞的只剩下你,那么你就大功告成了,后院从此归你管了。此时,莫佐离成功只差三五步了,一步一个万里长征那么远。
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不要太爱男人,因为男人都是混蛋,了解他就好了;
不要太了解女人,因为女人都是神经病,爱她就好了。
结果这两人都用错了方向。
本该去了解混蛋的,却是爱得无法自拔!
理应深爱神经病的,奈何对她了如指掌!
“多希望我是盏烛光,在你需要时候发亮,当你迷失指引方向,让你脆弱时不再迷茫;
我的心是一片海洋,可以温柔却又明亮,在这无常的人生路上,我要陪着你不弃不散;
我想要大声歌唱,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与你分享生命之中,所有的快乐所有悲伤;
我们的爱一直成长,不停付出不再隐藏,属于我们的挫折,希望像露水滋润花朵绽放……”
雨儿隐隐约约总是感觉到有人在耳边唱歌,眼睛却无论如何就是睁不开。过了一会,嗯,总算是停了。嗯?怎么又来了?
这一次听清楚了,是江美琪的“我心似海洋”。这是信子特地为雨儿下的手机铃声,他觉得这歌唱出了他的心声。
在床头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机。
“喂!”
“懒丫头,还没醒呢?”
“信?你没在家?”
“嘻嘻,我加班啊,昨天和你说过啦。”
“今天不是周末吗?”
“所以才叫加班啊。睡傻了吧?”
“嗯,又做梦了。”
“天天尽瞎想胡想的。赶紧起床,今天不是还有课和家教吗?桌上给你留吃的了,不许不吃啊。”
“李深他妈要领他去玩,今天就不用去家教了。我的课是金融法啊,上了要重修,不上也要重修的,还不如再睡会觉。”
“喂,就你这态度,我要是你的老师,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当掉的。”
“嘿嘿,信子同志,你不是加班吗?怎么还有这美国时间来管我啊?”
“忙也要喝口水的啊!”
“唉,你们这些人啊,打着加班的名义。十分钟喝个小水,二十分钟上个小号,半个小时又来一杯咖啡,然后再来个小号。同事间闲聊几句,打打屁啊什么的,再打打电话问问小情人等等啊。喂,你这是加班吗?”
“你,你,你,你个小没良心的啊。吾夫在外忙生计,尔等竟然是此种态度,天地良心啊!!”
“哈哈,好啦。亲爱的,你辛苦啦。”
“给点奖励吧!”
“等着啊!”
雨儿打开电脑,把平时两人都喜欢看的那部电影打开,把剧情拉到里面的女主角正隔着电话在亲男主角那一段,并把声音开到最大。
“听到了吧?”
“就知道你会这样……”
挂了电话,雨儿躺在床上开始纠结:
为什么又做这样的梦呢?
他们到底是谁?
和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梦中的莫佐和由雅总是吵架?
……
雨儿早早的就做好了晚饭,回锅肉、可乐鸡翅、肉丝拌绿豆芽、排骨莲藕汤。自己随意的吃了两口,其余的全用保温饭盒装起来。
别看某人整天嘻嘻哈哈的,关键时刻人家还真就能上战场,而且能打胜战!
出门走十分钟,坐半个小时的公车,下车走五分钟坐地铁,坐五站地下来转一号线再坐三站地,从地铁里出来就可以看到信子他们办公的那座大楼了。
雨儿又在附近买了一些水果,信子他部们那几个同事她都认识,都是一帮饿死鬼投胎的……
经过这么一折腾,雨儿看看手中的汤一点都没有洒出来,功夫了得!又看看时间:17:50!很好,信子他们六点下班,就算加班这个点也该吃饭了。
拿出手机,诺基亚大5,红白相间。通讯录上的第一个名为“大笨猪”就是信子了,按下拨号键……
“麽嘻麽嘻!”
“呵呵,你秀逗了哦。”
“睡美人,月亮还没出来呢,你怎么就醒啦?”
“嗯,睡美人身边没有王子,睡得不踏实,要不我到你办公室再接着睡到月亮下山好不好啊?”
“嘿嘿!调皮!你在干嘛呢?”
“我在你们办公楼下呢,快马加鞭的给我下来啊,拿了一堆东西,累死老娘了都。”
信子手举着手机,连跑带踮的冲下来的。
“你怎么突然之间跑来了?也不给个暗号的。这都什么啊?”
“给你送饭来了。”
信子接过雨儿手上的大兜小兜,另一手牵着她。
十指紧扣,信子觉得人生的幸福大抵也就这样了,晚归的时候家里有人为你留了灯,加班的时候有人为你送送饭,天凉了有人提醒你该加件衣服,感冒了有人为你端杯水……
兜兜转转、浮浮沉沉,信子很庆幸雨儿能成为他的归宿,是的,就是归宿,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需要一个归宿!
信子他们公司在十二楼,这一层都是他们公司的,今天加班的只有他们小组的五个和尚,信子是他们几个的头。
“呀!嫂子来啦?”第一个打招呼的是凯明,这个男人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倾国的,怎么用一堆女性的形容词去形容一个男的呢?没错,他就是阴柔的美,美得让女人都自叹不如。一个男人美成这样,像个女的似的。这话别让他妈听到,否则会气得挠墙的!
“什么嫂子啊?别乱叫啊!”每次听他们这一叫,雨儿脸上老是有点发烫发烫的。
“就是,你的红包还欠着呢,给了才让叫啊!”信子也跟着没形的瞎说,雨儿恼了,在他手臂上掐一把,感觉下手狠了点,回家一看估计得青了,心疼的赶紧给揉揉,信子笑着摇头,表示没事。看雨儿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他捏捏她那胖乎乎的脸蛋说,真傻!
“嫂子,你又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来啦?”刘绪走过来,挺自觉的挨个兜翻。
“就你鼻子精,属狗的吧?”信子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往他肩膀上拍下去。
“错,我属猪的,有吃的命。”
“我看你春节前是该选个好价钱卖卖得了。”信子损着刘绪,回头对几位同事说,“兄弟们,把手头上的活都停一下,咱们上会议室吃去。”
“我们吃了,你还够吗?”
“够了够了,我带了不少呢,只是你们得下楼买饭去。” 雨儿可是按他们人数的两倍去做的。
“我去我去。”刘绪这只猪还满勤快的嘛……
“我靠!”叶龙声刚来没多久,今天第一次吃雨儿做的菜。
“怎么了?咸了淡了?还是没有熟?” 雨儿很紧张,在家明明尝过了啊,这几道也跟信子学了很长时间啦。
“嫂子啊,这菜也太TMD好吃了!头,你上哪找的媳妇啊?顺带的也给我捎一个呗?我都孤家寡人好多年了。”
“靠,你孤家寡人之前陪着你的是你妈吧!”
“哈哈,这你都知!”
雨儿看他们几个吃得风生水起的,她的口水愣是咽了反反了咽个没完的。她让信子给她夹片回锅肉,再来块青椒,给口饭。信子看着她直笑,转身找来一双方便筷子,用保温盒的盖子给她拨点饭和菜。
吃完饭她又喝了一杯奶茶,一个桔子,一根香蕉,饱得她就算被人劫财劫色,她也懒得喊救命了。
信子找张凳子,把雨儿安置在自己的格子里,一边办公,一边还能伸伸手就够着她,抬抬头也能看到她,这种感觉,很沁人心扉呀!
俗话说:屁股尖尖坐不住!
雨儿不单坐不住,嘴还关不严。
信子用公司的电脑办公,把自己的笔记本给她玩游戏。
某人玩得很认真,可以说是全神贯注,聚精会神,近乎忘我的境界,突然手忙脚乱的大喊:“大笨猪,在笨猪,你快来,我找不着了。”
办公室里其它人员先是一愣,随后笑声四面爆发,笑声中夹着捶墙的、捶桌子的、还有使劲敲打键盘的。
信子使劲的咳嗽两声,免得一开口先出来的会是笑声,然后才冲大伙呛声:“行了啊。今晚还想不想回家了?”
没人理他,笑声继续,动作加强!
信子转身,虎着脸对某人说:“你当在家呢?大笨猪大笨猪的叫。”
“我一着急就忘了嘛。”某人连耳朵都是火热的。
“连连看”由于信子没有及时救场,现在是彻底的死翘翘了。在家都是两个人合作,一个当诸葛亮,一个当关二爷。这会诸葛先生正忙着呢,关二爷不便打扰,自己点开小说看去了!
信子平时受雨儿叽叽喳喳、十三万个为什么的荼毒惯了,这会突然静下来,他的心像是有蚕在里头做丝,其痒无比,频频回头看她,电力太弱了,无法将丫头那徘徊在小说中的心思给拉回来。
不服气,不甘心,信子想耍耍流氓,哪怕是亲一下也好。但有时候色心需要色胆在一起才能完成色胚子的任务,色心信子有,只是地点太霸道了,在办公室,此刻哪怕是一个吻,都得配上好几个色胆的。算了,安心把工作做完,回家再狠狠的亲个够吧。
信子起身倒了一杯凉水,一口见底。
有时,理想和现实总有些差距,总是事与愿违,这生活就是太TMD缺德了。然而生活也有TBD不缺德的时候。
雨儿伸手扯扯信子的衣服,眼睛却还在屏幕上。
“干嘛?”
“来,你来看看这个。” 雨儿把声音压得很低,不能再把那帮狼叫醒了。
“你说这个‘□’字是怎么打出来的?五笔打不出来,拼音也拼不出来,画出来的?这是什么字啊?刚开始我以为是‘口’,后来发现它们只是长得有点像,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再看看这篇文章,每当一写到男主角和女主角亲热的时候就会用到它。”
“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意思。”
“那大概意思是什么呢?有时候是否也代表着男女‘亲热’?”女人啊,你就不能有点廉耻之心吗?
信子迅速的转头瞅瞅有没有人注意这边,还好。开始对某个人进行教育:“喂,你一个姑娘家家,说话能否别语不惊人死不休啊?那两字朗朗出口成何体统?”
“哎,我当多大点事呢。人民要空气,人民要喝水,人民要阳光,人民要吃饭,人民要衣服,人民要亲热。这是自然规律,必然趋势。”
“你?”一句话就把信子给枪毙了。
“不对?”
“以后这种小说少看。”说完信子把小说的页面给关了。
“哎哎哎,干嘛呢,人家还没看完呢。”
雨儿情急之下去拉信子,一侧身,嘴唇正好从他的脸上擦过。
信子是一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实含住雨儿的嘴唇。
有菜香味,有股奶茶味,好像还有点桔子和香蕉的,下次一定要让这丫头随身携带牙膏牙刷,味道太杂了点。当然,这丝毫不影响“□”的感觉。
“咳咳咳咳,干嘛呢,干嘛呢?”刘绪端着杯水站在他们后面,似笑非笑看着他们俩。不能怪人家,饮水机在他们身后的嘛。
信子抓住机会很准时,放开机会也是很迅速的。倒是苦了那个大言不惭的姑娘了,这会正没脸见人的趴在桌子装死呢。
办公室暴乱再次发生。
信子想起身把刘绪给灭口,刚站起来又觉得为了这点事坐牢好像很不值,愤愤不平的又坐下去。可有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大笨猪,你嘴上有口红哦!”刘绪很娘娘腔的、慢吞吞的说,甚至还很□□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
信子赶紧伸手擦一下嘴,擦完才想起雨儿吃完饭后并没有擦什么口红,知道被这家伙给涮了。怒了,抓起桌上的铅笔当小李他妈的飞刀,向刘绪射过去。
刘绪一个侧转身,伸出两指,准确无误的把凌空射来的暗器接个正着,顺便耀武扬威的拿着暗器冲信子眨吧着眼睛说:“噢耶!”
过后几天,刘绪带他女朋友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时,刘某人又借机和凯某人演了一出“大笨猪,擦擦口红”的把戏,把大伙乐得汤汁都喷出来了。
雨儿涨得满脸通红,信子护短心切,不得不以身份强行制压,谁乱说话,以后个人工作上的难题别来找我,而且谁都别再想吃好料了!
坐在课堂前,雨儿有点晕晕欲睡。税法老师像绕口令似的,什么印花税、车船税,什么印花税的法律制度、车船税的法律制度……
明明老师说的是中文,雨儿愣是给听成了经文!不过这税法老师有够牛的,好好的一门课,非得讲得音量适中,语速适中,这,这不是摆明了给人催眠的嘛!
雨儿睡了两堂课,迷糊中睁开眼,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唉,这要让信子知道了,今天就该自己做饭洗碗了。
说起饭,胃酸自发自觉的分泌了。雨儿拿出手机给信子发短信,说今晚想吃烤串了。信子回复说他刚下班,一会在小区门口的回回烤串店见!
信子吃烤串爱喝啤酒吃毛豆,雨儿吃毛豆还行,啤酒却在有了前车之鉴后就敬而远之了。(若干年前她还有过一次红酒的前车之鉴呢,不过她现在好像忘了。)
这个前车之鉴是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信子不知道说了什么把雨儿同志郁闷得迫切需要神志不清,消灭了一瓶青岛纯生后,这个愿望实现了,并顺带给了N多赠品,胡言乱语,连哭带笑,对信子连抓带挠的。待酒醒后,雨儿对着电灯泡起誓,以后若是再喝酒,罚,罚她一个星期没肉吃。信子为了能够证据确凿以警惕重犯,把某人酒醉时在他手臂上留下的“猫爪”拍了下来。
今儿信子点了一大杯扎啤,抿了一口后,问雨儿:“还喝不?”
雨儿剥了颗毛豆丢嘴里,毛豆皮丢信子手上,啐他:“你这是诱拐人犯法,引火自焚,罪有应得!”
信子不怀好意的笑了,说:“一会你要是醉了,我直接扛家丢床上,把你衣服扒了拍写真。”
雨儿搜集桌上的钢串,准备把信子的眼睛扎瞎了。
信子说:“得了吧你,我说的是给衣服拍写真。你?拉倒吧,跟毕加索的名画似的。”
这下雨儿反倒不气了,笑嘻嘻地继续吃,青黄不接的时候才有功夫说话:“回家你擦地啊!”
信子明知故问:“咱家拖布放哪了?”
“门后?”雨儿不确定。
“它都在阳台安家落户一个多月了……”
吃完烤串出来,信子牵着雨儿的手在楼下的篮球场散步。
球场上有两小学生在玩一二三木头人,雨儿加入她们,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嫌丢脸,谁知更丢脸的在后头。两个小学生都快把篮球场转一圈了,雨儿才迈出几步,因为她总在动,总是被抓个现行。
信子坐在石凳上,用雨儿的包包挡住脸,还是看得出他笑得一颤一颤的。
雨儿无颜见江东父老,自己掉头走了。信子把她抓住,眼角还是浓浓的笑意。雨儿转身跳到信子背上,说:“背我上楼,我就让你继续笑个够。”
唉,这年头啊,随便乱笑也是要坐牢的。
信子背着雨儿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六楼,开门时,雨儿说:“信,这日子甜得……”
“需要高露洁吗?”
“需要牛黄解毒片。”
“为什么?”
“清热解毒呗!”
“你这是甜得牙疼,又不是上火。”
“我乐意,你管不着。”
“幸亏你不从医,挽救了不少人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