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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韩凝雨的牌位发酵了! 三、
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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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韩凝雨以为丘比特的箭射中了她的心,如今看来,丘矮子小朋友显然把这件事当成了个闹剧,让它手中的箭只是从她的手臂射过去,轻轻的擦破皮而已。
晚上宿舍关灯后韩凝雨问小A:“今天咱们班男篮,谁打得最帅,得分最多啊?”
“林檬呗,还能有谁啊?”
“我也觉得是他。”小莹从被窝中露出头来,两只大眼珠子像探照灯似的转来转去。
“天啊,他才174公分耶。”
“他的弹跳力很好!”
“我记得他投中4个三分球呢。”
“而且他罚球是每罚必中哦。”
“还有他运球时,别人休想从他手里拿到球。”
“我算了一下,咱们班得的85分中有30分是他打出来的。”
“对对对,我也算了。你们有没有注意他打球时那种认真、专注、自信的样子,将他的个性表现得淋漓尽致呢。”
“那是当然的啦,你以为啊?”
“我觉得他像乔丹。”
“我认为他像皮蓬。”
“乔丹和皮蓬好比诸葛亮和周瑜。如果说咱学校林檬是皮蓬,那就没有人是乔丹了,所以,林檬只能是乔丹。OK?”
谈话进行到现在,宿舍中八个人已有七个共鸣箱了,没有共鸣的那位同学今天有事没回宿舍。
韩凝雨心里莫名的又多了一只兔子在运动。
韩凝雨呼吁,哦,上帝啊,大晚上的,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啊?这样跳来跳去的多累人啊。
这时不知从哪张床上冒出一声叹息:“唉,如果他能在我睡着时,轻轻的亲我一下,叫我死我也愿意啊!”
“啊?谁啊?谁起了贼心起了贪念啦?是否这一声是代表着深渊底下的……嗯?嗯?”
大家都闹开了,韩凝雨也没听清楚此话出自谁之口,只是心底好像有点酸,竞争者可谓是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啊,但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早就跟着大家一起胡闹开了!
“咚、咚、咚!”
“302的,你们是亲眼见证了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是替鲁滨逊找到大船了?这么激动干什么?”
楼下的大婶晚上不管这事的,巡逻那是学生会们的活儿。说什么说话影响睡眠、影响第二天上课、甚至影响到隔壁宿舍。明明是同一届或是早一两届的学姐们,韩凝雨有时见到她们却想叫阿姨或大婶。
十点半就关灯了,让韩凝雨她们这些青春活泼、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躺在床上当睡美人啊?可也得是公主才行啊。
她们非但不是公主,甚至连灰姑娘都算不上。可是学生会们妄想要她们当睡美人生蘑菇。
于是,韩凝雨她们这一群洋溢着青春的、不是公主的睡美人只好在十一点开始就成了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了。
于是,她们的脸上就全都长满了青春痘了。否则这满腔的热情往哪摆?这满肚子的抗议往哪搁啊?
“刚才都谁讲话的?报上名来!”看,又在拿学分做文章了。
全宿舍的人处于一种鸦雀无声的状态中,只听得水龙头的滴水声,像丧钟似的,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同学们尽管心里很气,可是也无何奈何,因为那是学生会们在“执行公务”。执行公务啊,这放在警察局里的话,只要再有个文件下达,是可以抄家的哦!
希望她们脸上长满了青春痘,如果没有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们老了!你有看过七、八岁的人长青春痘的吗?如果有的话那得上医院检查一下了,保不准是什么恶性的玩意呢。韩凝雨在心里暗暗地祈祷……
“如果不说,全宿舍的人一起扣分了!”
又不是出内贼,在搞什么分裂活动啊?韩凝雨心头的火像是上了发条一样,不到时间是停不下来的。
韩凝雨傻丫头大声的喊:“30号。”那是她的学号。
“还有呢?”
等了好一会还没听到有人报第二个学号,门外的可不干了。
“怎么就一个啊?一个人在夜里‘聊天’?”
平时有的学姐看有人报了,也就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们自己晚上也说得正起劲呢,只不过她们都深知并落实一个“官官相护”的道理。
显然今晚这位不是一块普通的铁板,而是一块钢板了,只是别忘了韩凝雨也不是一般的电焊啊。
趁着发条的时间还未走完,韩凝雨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
“我说梦话不行吗?你们只规定夜里不许说话、聊天,可并没有白字黑字写上不能一个人说梦话吧?!”
宿舍和宿舍之间都是排排站,门对门,门顶上还有一个小天窗,为了空气对流,一般那个小窗都不关,隔音也不好,可见韩凝雨这一嗓子能引爆多少笑声了……
第二天上课前,林檬问韩凝雨:“昨天夜里,你们又被记分了?”
“哎,地下英雄,你说你的小道消息来得倒是及时啊,该不会昨晚那块钢板是你吧?”
“迷你猪,你没气坏脑子吧?什么钢板铜板的,我还硬币呢!”
“你是哪国的硬币啊?我现在可升级到欧元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上课了赶紧走吧。”
爱情啊,它就像是一道化学题,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产生化学反应。只是爱情也不全是化学题,化学都是有据可依,有公式可套,爱情却不是。它来得莫明其妙,毫无道理可言,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在主人没有准备,甚至未经主人同意之下就撞了过来……
那是一个周六的早上。
周六是用来干什么的?周六是用来睡懒觉的。韩凝雨可以理直气壮的这么回答你。
韩凝雨在本该睡懒觉时让小莹一大早就给挖起来了。在韩凝雨即将火山爆发之际,小莹说陪她一起约会去。韩凝雨这才将运行到九程九的功力收回来,笑着拍小莹的肩膀:“早说嘛。差点把你废了。”
韩凝雨她们宿舍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但凡被逼、被请当电灯泡者,早有“开封菜”,午有大M,晚有自助餐,就连大半夜还有夜宵和水果。
韩凝雨为了那一顿“开封菜”,勉强睁开她那双水灵灵的干巴大眼睛跟着小莹走。她正纳闷谁是小莹的正主时就看到了林檬也正打着哈欠被他的舍友张聪拖着走向她们。
哦,原来传说中的小莹和张聪的暧昧是真的啊。大白天的拉上两个电灯泡干嘛啊?还浪费两顿“开封菜”,莫非是嫌太阳的光线不足,需要再加点柔光?韩凝雨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嘀咕。
“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这话真的不假啊。陪这两主儿从解放西路逛到明珠广场,再从明珠冲到大同货仓,最后绕着解放西路又走了一遍,走得韩凝雨和林檬眼冒金星,像被孙行者的金箍棒打个正着,又饿得如同大灾后的老鼠似的,残忍的是前面那二位债主就是不提“开封菜”的事。
从早餐逛到大中午,那二位主子是满载而归了,却苦了这两跟屁虫。不过韩凝雨心里的小算盘可是打得当当响:早上加中午,不就是“开封菜”加大M嘛。Yes,还赚到了呢,真TNND的值啊。
出乎意料的是付钱的主看来并不打算满足韩凝雨的如意算盘,张聪选择了饭店。
韩凝雨气得眼睛都绿了。娘的,两顿想一顿了?没门。这丫头一进去,菜单不看,先看酒水单,她挑了小饭店第二贵的红酒点了一瓶,还笑嘻嘻的说给小莹面子,第一贵的就不点了。
林檬问她:“你会喝酒?会喝红酒?后反劲很大的哦,你想好了?现在还可以换的。”
“我平时那么喜欢吃葡萄,现在就当是在吃烂成汁的葡萄喽。” 韩凝雨这厢是有点害怕的,但是君子一言四马难追,即使是小女子也该遵守诺言的嘛,上!
菜刚上齐,韩凝雨连筷子都不动便先倒了满满一杯红酒,还挺有江湖派头的说:“我就先干了,大家随意啊!”
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那杯红酒已被韩凝雨给消灭了。有一滴红酒还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与刚解决完美食的僵尸无二样!
何谓速度,此乃速度,何谓豪爽,此乃豪爽。然而那三人并可不这么认为,只丢给她一个有戏可看的表情。
慢半拍的韩凝雨这才想起:她不会喝酒,她饿着肚子,她还干杯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想到?慢半拍嘛。这三个发现给了她一个更大的发现:死定了。果然不出她所料,不一会她已进入无醉不归的境界了……
光天化日之下带个酒鬼真的很丢人,而且还是一个又哭又唱又闹、鼻涕眼泪一起开闸的半大不小的姑娘家家。没办法只好就近找个公园(按张聪和小莹的意思是就近找个地给埋了得了)休息会,等酒鬼清醒点再回学校吧,不然就韩凝雨现在这德性得上校报的头条了,还是反面教材。
一般都是我是寿星我最大,这会更改成我是酒鬼我最大了。这不,韩姑娘可算闹腾够了,又开始说她口渴要喝水。张聪同志郁闷得只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对于这种半晕迷不死的酒鬼,骂是听不到的啦,打估计也不会还手的,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拉起小莹两人买水去了。
这可乐坏林檬了,此时正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最佳时机。平时被这丫头的伶牙俐齿折磨够呛,现在怎么也得平衡平衡。
他找出小莹刚买的口红眉笔发夹等等,在林先生的巧手之下,韩姑娘立马化身为如花姑娘,不对,貌似比如花姑娘好看那么一点点。
请看新鲜出炉的排行榜:如花第一名,韩姑娘第二名,那个什么姐姐第三名!
如果事情就此收场的话,韩凝雨以后的校园生活可能就没有那么多的忧伤。然而老天爷也只是个小气的老头子罢了,偏就嫉妒人小韩姑娘的天真无邪、没心没肺,硬是给安排了一手……
话说林先生笑够之后,又想来点严肃的了,想来想去好像就只有包拯包大人审案时有那么点严肃可言!
地下英雄一本正经的效仿:堂下何人?
迷你猪竟然配合:我叫韩凝雨!
所为何事?
我想喝水!
地下英雄一听又给笑惨了。突然这家伙风向一改,问:韩凝雨,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
谁啊?
嘻嘻,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就不给你水喝。
我渴了。
说你喜欢谁我就给你水!
如果当时韩凝雨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一种她无法收拾的地步的话,也许她会跑到厕所去解决口渴问题的。(别笑得那么恶心,尿有什么好喝的,顶多就喝一下水龙头下的水呗!)当然如果她没有醉的话,这种如果她是知道的。
只是已经被酒精撂倒的迷你猪如实的回答:我喜欢一只会打球又会打架的假英雄!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再鸣就惊天了。
迷你猪接着絮絮叨叨的:我不喜欢他对别的女生都是一副多情的样子,因为我的心会酸得从嘴里都能闻得到。
后来迷你猪还说什么韩凝雨就无须记得了,光这两条就足够判她死刑了。
一个犯人犯了先奸后杀的罪,你觉得法官还会在乎他多打了死人一个巴掌吗?
酒醒后的韩凝雨想起了一些事,慢慢的又想起另外一些事,渐渐的就想起了全部的事。
此时此刻的她只希望自己患了失忆症,要不暂时在脑海里放一块橡皮擦也行。即使擦不掉喜欢一个人的事实,至少可以擦掉她说过的话啊。但是上帝显然并没有实现她这个愿望。
怪不得司汤达曾说过这样一句俏皮话:“上帝的惟一优点就是他不存在。”
回到宿舍后,韩凝雨刷牙、洗脸、换衣服,身上的酒味总算没有了,可是喝酒说过的话,像电影似的一直在她脑海中上映。
睡觉吧。或许醒来后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记不得睡了多久,梦了几个回合,睁开眼睛,脑子还未开始运转,电影又开始上映了。看来这部电影很卖座啊。
上课吧。或许这只是老师讲课中的一个小故事罢了。当老师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时,韩凝雨却感觉被矇上双眼双耳,听不见也看不到。
吃饭吧。或许说过的话可以随着食物,经过消化吸收,排出体外,用水一冲,别说打着灯笼,就是用时光机器回到未来也找不着了。
韩凝雨正打算将一切都淹死在食物当中,林檬端着饭在韩凝雨身边的空位置坐了下来。
小莹低头一笑。(还笑?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我是法官,你早就上断头台去了。)
小A双眉往上挑,等着八点档案好戏上演。(再挑?把我惹毛了,我把你手、脚筋都挑了,到时看谁是黄金剧场,谁是八点档。)
这些威风凛凛的暗语还未让韩凝雨威风就妖折在林檬的那一句“今天晚上八点第九颗椰子树下见!”
吃饭时韩凝雨差点被骨头卡死,走路时差点被草根绊倒磕死,睡觉时差点从上铺掉下来摔死。洗脸时把头发水当洗面奶,出来还问谁用的柏丽丝这么香?上课迟到半个小时,结果上的五官课,却拿着内科书跑去生理课实验室。
韩凝雨除了慌张,她还害怕。她没有思想准备,也来不及让她有思想准备,以目前如此缺心眼的她是不会胜任一个女朋友的角色的。反之若是另一种结局也很丢人!(她竟然觉得丢人,可见喜欢的份量实在是限。)
韩凝雨的喜欢很单纯也很简单,她只是在豆蔻年华的这一刻对一个男生有点好感,也仅仅停留在好感上,即使不是林檬也会是别的男生,而这种好感就像是她喜欢喝的柠檬水似的,酸丝丝的又带有一点甜味,伴随着她在学习和玩耍的空余时间,有一点点小女生的美好的回味。仅此而已!
然而这一切断送在那一杯红酒上!
平时小A总是问韩凝雨一些很白痴的问题:走在一座桥上,前面有恐龙,后面有老虎,你是怎么过桥的?
韩凝雨的答案很是稀奇古怪:那只恐龙是食草龙,而老虎能有命来到市中心吗?它不被咱中国的人口吓死,也会让汽车的排尾气给熏死的……
直到今天,韩凝雨不得不面对那个五个字:晕死过去的。
有些事就是这样,当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并未出现。像今天,韩凝雨像需要空气、水和阳光一样的需要“晕死过去”时,她还好好的活着。
唉,活着就得面对一些事情,例如今天晚上的“约会”。
接到地下英雄的这个“约会”通知,无异于收到法院的传票。
在法庭上都存在辩解的机会,今晚,韩凝雨却只有死路一条!
天慢慢的黑了,床头的闹钟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韩凝雨无法扯掉盖住天空的那一块黑布,但她觉得她可以将床头的闹钟调慢。
为了这个发现她整整高兴了十秒钟,正在准备迎接第十一秒时,小A冲进来劈头盖脸就给她一句:“韩凝雨!你怎么连蜗牛也不如啊?蜗牛都能背着硬壳爬着去寻找它的爱情,你却带着你的矜持躺在床上装死?”完了小A将手表往她面前一放——19:59了。
原来她能调慢自己的闹钟,却调不了整个北京时间。蜗牛以为自己走得慢一点,太阳就不会下山,可是它不够份量,太阳不给面子。
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那就死个明目吧。
韩凝雨跳下床,头不梳,脸没洗,衣服没换,就吸着一双拖鞋跑下楼了。
来到楼下韩凝雨才想起:第九颗椰子树?若大的一个校园,除了人,第二多的就数椰子树了!
死林檬,看我腿脚好使,所以变相的耍我一下?难道他忘了我是的一根海草,即使深埋在水中也要缠住他一条腿把他拽到海底的吗?韩凝雨在心里暗骂道。
韩凝雨像个无头苍蝇,满校园的乱飞乱撞,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哪个角落里有“英雄”埋伏。
心头的火此刻是添柴加油的烧得旺极了,即使把韩凝雨泡在太平洋中也浇不灭她心头的这团火。可是她还是买了一瓶冰镇可乐,虽说浇不灭,至少不用担心会有个“重度烧伤”。
乘着喝可乐的空档,韩凝雨分析了一下我方的战况:校园里很多地方都有九颗以上的椰子树,办公楼对着校门口,人来人往的,他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南区宿舍前的那条阴暗的林荫大道很暧昧,只是女生太多,会让他眼花缭乱而死的;北区挨着老师的公寓,在老师眼皮底下谈恋爱,犹如到寡妇家偷汉子,又夭折一个了。
操场、篮球场是约会的伊甸园,不过地下英雄曾经说了,这种低头一对、抬头一对的,比较容易在低头与抬头间使夏娃爱上罗密欧,杨贵妃爱上西门庆的。这都哪跟哪是吧?嘻嘻,人林檬说了,这叫跨越时空的爱……
最后一个可能就是在食堂挨着西区男生公厕的那一排椰子树了。
那里又脏又臭,男生们在八点之前早就逃之夭夭了,食堂这时也是静悄悄的。
嗯,这不愧是地下英雄的最佳埋伏之地啊!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别具一臭!
韩凝雨跑到目的地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甚至把那两只拖鞋拿在手里,光着脚悄声的走过去。
不错,男厕开始数第九颗也就是食堂数过来的第九颗,他,林檬,地下英雄就靠在那颗椰子树上。
若是平时韩凝雨会觉得很酷,今天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林檬像耶稣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样子,只是他的穿着与耶稣有点区别。
一双白得在黑暗中与月亮争光的运动鞋,一件浅得与天空争蓝的牛仔裤,一件打破鸡蛋除去蛋清留下蛋黄染成的T恤,做这身打扮的他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的听着随身听,脚还随着音乐打着节拍。
此情此景,把地下英雄和耶稣相提并论好像有点不厚道哦,他怎么越看越有点像天使呢?不,他是撒旦。他应该是撒旦,他肯定是撒旦,他就是撒旦了。
本来是少女怀春、豆蔻年华、梦想中的第一次约会,此刻韩凝雨却想杀人。杀了这个夺去她人生中第一次约会的撒旦。
就在韩凝雨想把眼神提炼成利刃时,林檬却带着那柔情似水的双眼,用他那双撒旦腿向她走来。
韩凝雨的心湖没有防火墙设备,她的道行也没有一千百年的修炼,于是她的眼神无法变成利刃,只是瞬间成了冰制品,在林檬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化成了水。
是月亮惹的祸吗?
肯定是的。如果没有它,纵使韩凝雨有2.0的双眼再带上放大镜也感觉不到这段爱的电流,更不会被电得神魂颠倒,成了白痴弱智,就差像癫痫似的口吐白沫了。
林檬缓缓的向韩凝雨走过去,第一次和男生面对面的靠得这么近.非常的不自在,却又有点期待,就在不自在与期待间,她低下了头。
韩凝雨十分的期待、百分的激动、千分的希望、万分的战抖、自己期望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烂、山无凌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罗曼蒂克的台词即将出现喽……结果,结果,结果林檬竟然只用了一句话就把韩凝雨这臭丫头给拐跑了,丫还美得冒泡的、屁颠的!
“当我女朋友吧!”然后他牵着她的手,走出了第九颗椰子树。
原来手和男生牵手是这样的奇妙。掌心向着掌心,十指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尽管紧张得手心流汗、颤抖,尽管很丢人的另一只手上还都拿着拖鞋……心却是甜的!
那一晚,韩凝雨就这样掉进林檬的“陷阱”中,开始了她的所谓“初恋”的旅程。
小的时候,家里种过芒果和石榴,每一次韩凝雨都从它们刚结青涩的果就吃到它们长大熟透。妈妈常说她:刚结的芒果是酸的,石榴是苦的涩的。为什么不等它们熟透了再吃呢?
韩凝雨说:正因为它们又酸又涩,才代表着这是青春的见证。如果我每一次都等到熟了才吃,那我也就永远无法知道它们青、嫩的时候是什么味道的。
初恋不就和这又酸又涩的芒果、石榴一样吗?
韩凝雨忘记了那晚回去后是如何睡着的,又是如何从梦中醒来的。
小A说:当你不再傻笑时,你睡着了;当你还未睁开眼就先笑出声时,我知道你醒了!
韩凝雨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的喜怒形于色啊!
初恋的第一天,韩凝雨就在这有点傻笑、有点恍惚、有点神经质中度过的。第二天,韩凝雨回家去了,她的月粮用完了。
当天韩凝雨就返回学校了,晚上学校有歌舞比赛,每个班都有节目。晚会没开始前,她先回宿舍,小A小莹都出去了,只有阿叶在。
阿叶一看到韩凝雨,就给她报道了这样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昨天林檬和我、小A、小莹聊天时说,如果他只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活,那么他会用两天时间去想他前女友,剩下的那一天想他的家人,而你,他只会在第二与第三天的交界处想到你。也就是说松一口气的那一刻他才会想到你。
韩凝雨认为阿叶同志最适合当个记者,工作的地点是全国各地的大大小小的WC,因为经她手报出的新闻都是粪量十足的。只是她现在没有心情给阿叶颁奖,她仅有的思想全都让这条新闻给占据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走得也太匆忙了。韩凝雨甚至都没有来得及问个为什么,为什么它会来,又为什么会走?此刻的她犹如五雷轰顶般的,呆呆的,傻傻的原地立正。
为什么握在手里的甜蜜,却擦了肥皂,从指缝溜走了呢?这份甜蜜是谁给了它肥皂,谁给了它水?难道是自带的?
韩凝雨以为丘比特的箭射中了她的心,如今看来,丘矮子小朋友显然把这件事当成了个闹剧,让它手中的箭只是从她的手臂射过去,轻轻的擦破了点皮而已。
其实如果没有那一天,没有那一杯红酒,没有林檬的逼问,韩凝雨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与林檬有个一二三子寅卯的。她只是刚好萌上了他,一个人的,单纯的,安安静静的,躲在黑暗的角落中萌一萌就好了,满足一下少女的青春情怀,那种感觉很柔也很美的。
之前就说过老天是个小气的老头儿,非要妒嫉韩姑娘,于是变相的想出一招来对付她,就怕她半夜睡好觉了。这不刚要给了她一个希望,就以剥夺这份希望为最终结局。
这一切只发生在子弹击中目标的那一瞬间,韩凝雨的“初恋”就在这一瞬间走向灭亡。
倘若要给这份所谓的“初恋”以一个时间来计算的话,即使是陈景润华罗庚再世,他们也无能为力,无法给个准数。如果非要较真的问个大概的话,那只能告诉你,两天都没有到。
若干年后,每当韩凝雨想起这一段过往时,会在心底问一下自己,这是初恋吗?应该不算。爱过了吗?肯定没有。喜欢上了吗?有那么一点点……
因为年少无知所以自负,因为自负产生了骄傲。骄傲如韩凝雨,在她犹豫了再三又犹豫再四再五再六之后,她都没有放下那么份自尊与骄傲,所以她没有问小A小莹那一晚是怎么回事,她更没有向林檬证实是否有说过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说。
然而韩凝雨可以不问,可是林檬竟然也没问韩凝雨为什么好好的就不理他了,由此可见,林檬是主谋。
让一切就这样吧!
如果老天非要摆你一道的话,反抗是多余的。
韩凝雨不再当林檬的前后桌,不再去看球,不再去听有关林檬的一切,甚至不再喝柠檬水……从今后也不再有“地下英雄”和“迷你猪”之说了!
站在乌漆抹黑的、四面贯风的操场上,韩凝雨咬着发抖的牙吞完了三支冰激凌,然后甩甩那一头张扬如刺猬的短发,大喊:“这一切都是个屁,风一来就会过去的,即使再臭,给个时间,也会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