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失身 “晓芙,晓 ...
-
翌日,黄昏,余晖笼细纱,和风送花香。
晓芙端坐桌前,望着手中书册,状似专注。墨竹四女或坐或站,或来回走动。绯兰则最是心急,不时步出门外张望。
眼看酉时过半,天色暗沉,杨逍却未见踪影。众女等得焦急:已过了一日一夜,莫非有变?
正在忧心,一声清啸遥遥响起,自远而近,穿林而来。
“左使来啦!”墨竹四女大喜,纷纷出门相迎。
晓芙闻声双手一颤,缓缓抬首。昨日她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心意已决。至于为何不趁夜里动身,不单为当日之诺,更因她心知此去再难相见,杨逍必然伤痛——那日的“等我”言犹在耳,何等殷殷?今日便要离开,怎忍心再不辞而别?
只是真到了这一刻,仍是愁肠百结,便连强作镇定,都不能够。
“丫头!”杨逍一脸疲惫,无视四女寒暄,大步进门,一眼瞧见晓芙,这才有了笑意。
晓芙望着他:长发微乱,白衣染尘,面色虽显憔悴——想必昨夜三更之约,忙了一宿,却无损其潇洒半分。
他……累坏了罢?惊觉怜惜,晓芙匆忙抑住——此时此刻,怎能有半分动摇?遂淡淡开口:“回来了?”
她……见了面,竟无一丝欣喜?杨逍满腔热切,瞬时冷却大半:自己满心俱是丫头,昨夜中途生变,尽力周旋中尚在挂念,事情一了便急急赶回,只为难捱这相思之苦,亦怕她多等片刻。此刻见了,却是这般不冷不热?
莫非……昨日未消的疑忌,此刻又起,真想离开么?
一念及此,杨逍面上欢欣尽失,回首见四女犹在左右,挥挥手道:“都走罢。”
“左使……”绯兰还想上前,墨竹冷冷瞪她一眼,意示警告。绯兰一伸舌头,跟在三女身后。擦过杨逍身侧时,低低耳语,“那姑娘腿脚快得紧呢,左使可要小心看着。”
此话无疑火上浇油,杨逍猛然抬头,紧盯住晓芙:“你……”
晓芙面色一僵。她虽未听清绯兰低语,但见杨逍激动,亦猜到几分,自知决裂在即,心中惨然。
不可鲁莽!见晓芙色变,杨逍暗恼自己失态:绯兰那丫头刁钻古怪,且对己有心,她的话怎能相信?万不可因此委屈了丫头。
压下心中不安,“丫头,”他又泛起温柔笑意,自怀中摸出一物,走至晓芙身前,“这个送你。”
晓芙依言望去,不禁怔住。
一支簪子,长约五寸。簪身洁白如玉,顶端如雀卵大小,雕了两朵莲花,青白各一,色泽莹润,相互缠绕,栩栩如生。
如此精致,真乃巧夺天工……晓芙看得出神。这簪子实在罕见,玉质不凡,雕工更见功力,难得是顶端分作两色,宛若天成,只是这并蒂莲寓意……她蓦地想起初衷,神色一黯,别开眼去。
“喜欢么?”见晓芙面色不定,杨逍佯作未见,柔声道:“我为你插上可好?”
晓芙一惊,抬手来拦,孰料杨逍动作快极,已将簪子插进她发里,又取了铜镜过来:“好看么?”
此刻……哪有这份心思?晓芙不愿抬眼。杨逍自后捧住其螓首,轻轻用力,对准镜面,自己亦俯下身来,将脸靠紧晓芙:“你看。”
镜中女子秀眉微蹙,满头青丝中露出并蒂莲,乌发翠玉,秀美脱俗。一侧杨逍眉眼含笑,情意殷殷,亦极动人。
这男子的温柔当真如毒药,稍一失神,便是万劫不复……晓芙只匆匆一扫,咬牙移开目光,伸手便要拔那簪子。
“丫头!”杨逍迅即按住其手,“这簪子是我一月前在城中定做,除你之外,无人配戴。我初次送礼,亦只送你,你……”他顿了一顿,语中隐隐透出苦涩,“果真不顾我心意?”
晓芙心头一颤,却只一瞬:既是要走,何必藕断丝连?右手猛一使劲,将簪子拔出放在桌上:“我不稀罕。”
不稀罕?杨逍浑身一震,颓然退后,低笑出声:“好一个不稀罕,呵呵……”
这笑如利刃直刺心底,晓芙痛极,却不得不狠心道:“我今日便要离开,这簪子,你留着送与有缘人罢。”
离开?杨逍如遭雷击,自己最怕的字眼,她终是说出口了!
他双手握拳,缓缓瞧向晓芙,出语艰涩:“为何?”
眼见晓芙唇动,他忽地激动,大吼道:“不准再提峨眉武当,统统是狗屁!”
晓芙被吼声吓得一呆,杨逍逼近两步,哑声道:“我待你不够好么?”
晓芙又是一愣,不敢对视。杨逍扳过她肩头,目中满是痛楚:“我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低头折腰,只有你!”他伤心沮丧,语气竟也有了一丝颤抖,“我千般用心,万般讨好,你却三番两次要走,我杨逍,”他紧紧盯住晓芙双眼,“当真如此令人厌恶?”
你若真是令人厌恶,我怎会进退维谷?晓芙心中道,却不知如何接话,只得不语。
“你对我有心,我看得出。”静默片刻,杨逍已冷静不少,语气渐趋平静,“峨眉武当论调,我已听腻。你若没有更好的理由,”目中精芒一闪,“今日休想我放手!”
理由?自然不是峨眉武当……望着杨逍眼中坚决,晓芙顿觉无力。难道要说自己来自异世,不能久留?抑或说他太过耀眼,自己凡人一个,恐情不长久?
这些如何能说,说了又如何?晓芙凄然一笑,只有死死咬住最初之语:“就是峨眉武当,没有其他。”
“没有其他?没有其他?”杨逍追问两遍,语中已有寒意,“莫不是你对姓殷那小子念念不忘,急着回去投怀送抱?”
“你……”晓芙气结,“怎能说得如此难听?”
“我是魔头,自然有魔性。你莫非忘了?”杨逍缓缓道,笑容森然,“今日便让你看看我本来面目。”
他……怎会如此可怕?晓芙一阵心惊,犹不能置信:“你……想怎样?”
“怎样?”杨逍冷冷瞅她一眼,倏地拿起桌上簪子,狠狠掷于地上,“你既不要,留着无益!”
簪子应声而断,并蒂莲亦四分五裂。
可是预示二人情路已尽?晓芙瞪着地面,低低自语:“你……疯了么?如此贵重之物……”
“有我的心来得重么?”杨逍嘲讽一笑,忽地出手点了晓芙大穴,“乖乖在我身边罢。离开之事,想都休想!”
“杨逍……”晓芙动弹不得,急得大喊,“放开我!”
“从今日起,”杨逍毫不理会,缓缓坐下,倒茶入杯,“你吃饭穿衣,梳洗如厕,外出就寝,都有我亲自伺候,片刻不离。”
既已决意不管晓芙心意如何,留住再论,他心中反而安稳:“你可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享福得紧。”
梳洗如厕?“你……”晓芙涨红了脸,“做梦!”
“那又如何?”杨逍悠悠看她,“我本就一直在做梦,如今不过认清事实而已。”
“你如此笃定,”晓芙咬牙,“难道不怕我咬舌自尽?”
“是么?”杨逍蓦地睁眼,语气不寒而栗,“那我便血洗峨眉,踏平武当,割了殷梨亭的头喂狗,再……”他逼近晓芙面庞,“随了你去。”
“杨逍!”晓芙听得心神俱裂,“你不是人!”
手一紧,茶杯已裂。杨逍盯着晓芙,一字一顿:“我言出必践。你若不信,只管试试。”
我……怎能牵连无辜?晓芙紧咬牙根:杨逍!只道你亦正亦邪,却不想如此残暴,算我有眼无珠!
满腔愤恨再也忍不住:“你这个大魔头!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骂得好。”杨逍丝毫不怒,待晓芙骂得够了,端起茶杯递至她唇边,“可要润润喉?”
瞪着杨逍一脸平静,晓芙又气又恨,前情、离愁、恐惧、无奈……百般情绪冲击,教她理智全失,口不择言:“我不要和你这满手血腥的人在一起!我要回去!我要嫁殷梨亭,我再也不要见你!”
“你再说一次?”几番折磨,杨逍耐性已磨失殆尽,偏晓芙又犯了最大忌讳,教他如何再忍?
“再说百遍也是如此!”晓芙已被逼到崩溃边缘,一径大喊,“我要嫁殷梨亭!我要嫁他!他比你好千百倍!”
“啪!”又是一只茶杯破裂。杨逍红着眼,咬牙迸出几字:“你嫁不了他!这辈子都休想!”他气极妒极,已无理智可言,一把抱起晓芙,走到床边。
忽地腾空,晓芙一惊,顿时冷静不少:“你……要做甚么?”
“做了这事,”虽气极恼极,杨逍动作仍是轻柔,将晓芙放在床上,眼色深深,“你便只能嫁我。”
“你……啊?”晓芙立时会意,骇极而呼,“不能!”
杨逍已脱了二人鞋袜,回首一看,晓芙泪水横流,心中一软,抚上其脸颊:“我从不对女人用强,若不是被你逼得无法,我……”他低低一叹,不能尽言。
晓芙恍若未闻,眼中流泪,唇边有血,却仍是睁大一双美目,一瞬不瞬瞪着杨逍。
丫头……想必恨极了罢?杨逍一阵心疼,忽地俯下头去,吮去晓芙唇上血迹。
这一吻却欲罢不能,他辗转吸吮,极尽温柔,半晌方不舍放开,额头已现薄汗,气息亦渐渐急促。
晓芙被吻得懵懵懂懂,脑中昏昏然。她本爱杨逍,此番肌肤相亲,心中抗拒已不若方才坚决,只是表面看来,却是眼角有泪,神情木然。杨逍自是瞧得又怜又疼,心中挣扎:男女之事本应顺其自然,这般行为,与禽兽何异?便解了晓芙穴道。
一得自由,晓芙手脚并用,便要挣扎坐起。杨逍早已料到,俯身压倒,左手紧紧捉了晓芙双手,嘴唇凑到晓芙耳边喃喃:“丫头,别怨我……”他情欲萌动,声音暗哑,“我实在是……太喜欢你,要我眼睁睁看你嫁给别人,我……死也不甘。”
听得这般至情至深之语,晓芙早已心软,只是不甘被迫,还在挣扎,却敌不过杨逍之力。
杨逍动作娴熟,只手宽衣解带,口中仍不忘低语:“你若气我恼我,只管咬,只管掐,只是……”他忽地停手,痴迷望着已然半裸的晓芙,“若重来一遍,我仍会如此。”
晓芙脸红如布,仍在挣扎,杨逍深深凝视片刻,一手拉下了罗帐。
“晓芙,晓芙……”最后低语伴着呻吟,已然模糊,“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