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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的执事,囚禁 万里无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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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苍穹是澄澈的湛蓝。
彻夜无眠的浮士德感激光幷明在他被黑幷暗燃尽前赶来,他呼吸着清晨特有的存在于空气中的生命,它们是白昼的引航者,跳跃在金眸的鼻尖。
用黑魔法召唤了恶灵,以至于夜幕的降临即是克洛德迈入地狱的时辰,他在黑色里不记得光幷明沐浴的自己,就像此刻他回想不出夜晚的身心被什么主幷宰。
可他知道,每天太阳升起,意味着他又一次战胜了阴暗面的浮士德而脱幷胎幷换幷骨。
弟幷弟……
他仿佛又看见兄弟纤尘不染的面容,在明亮的光线里,朦胧成晶莹的花粉,随着翩飞的蝴蝶盘旋,接近虚无的圣父。
如果真的存在。
揉得皱巴巴的名单又展开摆在床头柜。
塞巴斯蒂安不会饶了他,撕了也不起作用,转眼它又完好无损阴魂不散地跟着。
影子,恶幷魔影子。
那鲜红得滴血的眸子,柔幷软得像天鹅绒的粉唇,滑不留手苍白冰凉的肌肤,他的喘息,呻幷吟,躺在身下望着自己的眼神……
怎么回事!
不留神,克洛德在恍惚间撞到了那纤瘦的阴影,差点打翻执事准备的早点。
塞巴斯蒂安惊讶又无奈地笑道,“主人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克洛德的抱歉高傲地不对执事说,斜靠在床幷上。
天亮了却困得头疼,真是令人作呕的疲倦。
“没什么。”
塞巴斯蒂安略一停顿,说,“今日无日程安排。”
“知道了,出去吧。”
查明该死的罪人不消几日,剩余的时间都在等待克洛德下令。他何尝不想快刀斩乱麻,但恶幷魔的意图也明幷明幷白幷白地摆在眼前。他白天还顶得住执事囚他于宅中并消极对待的束缚,夜晚却被孤寂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与外接隔绝,和刻着血幷腥的家族史待在一起,一天又一天。
他要疯了。
他只能在太阳离开自己前不停地坚定抵幷抗的信念,让套住金眸肋骨的枷锁抽拉时不至于疼晕过去。
铁链穿过骨骼与灵魂的刑罚,是塞巴斯蒂安逼浮士德屈服的招式。恶幷魔烹调自己。
“主人,希望您吃了它们,否则您的身幷子就要垮了。”红眸笑里藏刀,人肉的香气弥漫卧室。
克洛德执拗地咬牙问,“昨晚的?”
塞巴斯蒂安倒上解腻的茶,解释说,“不,介于主人长久不愿进食,我必须选取更新鲜营养的材料为主人进补,所以这是今天早上的。”
“今天……早上的?”克洛德胆寒。
“哎呀呀,忘了跟主人汇报。以后早、中、晚会分别取新鲜的少幷女肉为主人烹饪,”貌若天仙却心如蛇蝎,“如果主人再放纵自己不养好身幷体,那么下午茶和宵夜我都会尽力地调配,以保幷障主人健康。”
五雷轰顶,浮士德连发火与害怕都不会了。
阳光如冰窖般寒冷,他沉入冻结的湖水下。
窒幷息。
天空明净得没有一片漂浮的云,鸟兽鸣叫,自幷由自在地在林中欢唱嬉戏。阳光从叶子缝隙中射幷出,草地上印满碎花样的光斑。野兔飞奔,消失于草丛深处,松鼠窜上枝头,毛幷茸幷茸的大尾巴团成一个球。
大自然一派生机,唯独人类不能分享。
村庄家家户户窗门紧锁,失踪给安宁的百幷姓生活盖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动物的快乐无法感染任何一个人类,他们战战兢兢地等待夜幕降临,再睁着眼忐忑地抱在一起熬过噩梦。
不愿品尝塞巴斯蒂安的手艺,厨师就无从得知自己到底做得好不好。服侍浮士德相当无趣,这个人类不是一般的顽固,恶幷魔得多动动脑子才行。
退至客厅,红眸的情绪敞亮不少。克洛德的表情让他看到一丝成功的曙光。人类崩溃得越早,他就能越快向他的王邀功,缩短饥饿且没有激幷情的执事生涯。
还能……
他小心翼翼地藏住得意,迈向厨房。
泡在缸里的残肢得迅速处理,留在宅子生菌有碍美观。尽管,宅子不会有访客,但维持干净整洁是乌鸦贯彻的美学。
锅炉发出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撞击,他打开锅盖,少幷女的脑袋煮得只剩头骨,一丁点儿杂肉都没有。下锅前他也细心地剃光毛发,肉汤鲜美。
他盛了几大罐子,送去临近的村庄。
恐怖失踪事件接二连三发生,他们荒废了田地。
作为附近唯一的贵幷族,他认为有帮助村幷民不被饿死的义务,毕竟他们繁衍后代对恶幷魔有利无弊。
贫穷的人们千恩万谢,没人吃出汤里朝夕相处的熟悉,包括少幷女父母。他们甚至不知满足地要了一碗又一碗,如幷饥幷似幷渴。
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少幷女的牺牲是为了达到恶幷魔的目的而存在,既然必死无疑又没毒没害,为什么不好好利幷用做一盘美食填饱肚子呢?他们吃动物的肉不是一样大言不惭当之无愧吗?莫非,他们以为自己和动物有所不同?
人类就是这样不可理喻地矫情。
和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