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malloy

5、我的执事，恋人 凌厉的惨叫

　　凌厉的惨叫又在走廊的尽头响起，拉扯着恶幷魔统幷治时间的到来。
　　女人……
　　女人。
　　浮士德捂住耳朵，却堵不住哭喊。
　　那声音来自地窖，他全能执事准时为他准备晚餐。用尽手段折磨那些无辜的女人，榨干鲜血，熬作肉糊。曾经美丽娇柔楚楚动人的模样，天亮后即成一滩肉泥。
　　金眸头痛欲裂，怨气逼他昏幷厥。他不得不拽紧床单，拧出一个结。他埋在枕头底下，五幷脏幷六幷腑翻江倒海。
　　在又一次眩晕以前，叫喊声弱了，改为断断续续的呻幷吟。他沿床移至桌边，饿得神志不清，眼前景象不清不楚，双幷腿也体力不支地打颤。
　　他扛不住了，宁可折磨死一个仇家，也比加害一个无辜的良家好。他愿意了，他答应了。
　　他屈服了。
　　他在心底呐喊，名单首行的Anna•Green模糊不清。他嘴唇动了动，恶幷魔便立即叩门而入。恶幷魔自然来得及时，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吧。
　　浮士德不堪重负，塞巴斯蒂安牢牢扶住了他，将他搀回床幷上。
　　“下命令吧，主人。”男子眉目妖幷娆。
　　像是费尽全身气数，浮士德下达了第一个追杀令，“带我去找安娜•格林。”
　　红眸跪在床边，殷勤地回答，“Yes, my lord.”
　　他并没急着启程，况且主人现在的情况也不能即刻动身。他凑近金眸棱角分明却没有血色的脸吻上了性幷感刚毅的薄唇。
　　恶幷魔温幷热的气流缓缓注幷入弥留的人类体幷内。生命之源唤幷醒浮士德，他的四肢逐步恢复血色。蜜色肌肤底的血管脉络清晰，青色的阡陌纵横交错。
　　也正因血气重返，面庞也愈发英俊。
　　塞巴斯蒂安在唇幷瓣多留恋一会儿，旺幷盛的气流也多注幷入一些。那可是朝气蓬勃且精力充沛的年轻男人啊，天知道会怎么样。
　　乌鸦拉上暗红的窗帘，让整间房染上与自己眸色相同的韵味。蜡烛不灭，悠悠然散发微光，气氛更为暧昧。
　　应该是冲锋陷阵的勇幷士呢。
　　塞巴斯蒂安注视着马上会热醒的克洛德，不由得赞叹与祈祷。
　　助我一臂之力吧，结束浮士德无趣的人类生涯。
　　“安娜……”浮士德梦呓着，额头渗出晶莹的汗珠。
　　“安娜•格林，十八岁，”塞巴斯蒂安严肃低沉地说，“为杀幷害浮士德家族成员的主幷谋之一。”
　　“安娜……安……”克洛德翻了个身，被子掀开一角，双眼紧闭。
　　“她与浮士德家长子曾为恋人关系，并利幷用这一关系，探知不少浮士德家族内部的情况，并出卖给自己的父母。”
　　语气波澜不惊，毋庸置疑。
　　众人高呼，处死巫师。
　　火光冲天，浮士德先生与夫人抽幷出魔杖迎战。佣人四散，一道道色彩各异的光芒在空中交汇，编织成绮丽斑斓的网。
　　“不！不要！”
　　是安娜的声音，她哭喊着冲进来，拉住率众进攻的格林先生。格林推开安娜，浮士德夫人杖尖射幷出的一道红光击中女孩的左手。
　　瞬间，她的左手化为灰烬。
　　“母亲，不要！……安娜……安娜！”
　　枕头已浸幷湿一半，克洛德狰狞地左右甩头。
　　“浮士德家族遭袭，由于立功，乡绅迎娶和浮士德先生与浮士德两子皆有染的淫幷乱之女——”塞巴斯蒂安说，只见浮士德大汗涔幷涔，薄唇也破了口子。他被缚于床幷上，虽拼死挣扎，却无法回到现实，“——安娜•格林。”
　　克洛德不动了。
　　天地一片火海。
　　父母连连击退破幷门幷而幷入的敌人，格林首当其冲。克洛德试图冲破人群寻找安娜，安娜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满眼泪花。
　　金眸拉起安娜，格林先生嚎叫着，闪躲着慌乱的危险。
　　他们钻到墙边，才稍稍舒口气。浮士德爱怜地抱住脏兮兮的安娜，却冷不丁胸口被猛力一击，猝不及防地跌至战场中幷央。
　　浮士德夫人的魔杖指着突然闯入视野的儿子，红光出鞘，一切为时已晚。
　　一个修幷长高大的身影闪过，接着克洛德听到熟悉的来自父亲的闷吼。
　　睁开眼睛，金眸看见了一个微笑。
　　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一个挂在安娜•格林，那个淫幷荡的女人嘴角的笑。
　　一个刻骨铭心的嘲笑。
　　再睁开眼睛，便与红眸四目相对。
　　“塞巴斯蒂安……”金眸眼球充幷血，根根幷毛细血管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