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水灯祈愿. 依稀听到娘 ...
-
依稀听到娘亲的声音,赶紧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娘亲来到我身边,轻轻唤醒我,
“阿娇,快醒醒,彻儿来接你了,你们俩个的关系还真好呢,就一个晚上彻儿就舍不得,一早就找娘亲来有人咯.”
我假装惺忪地睁开双眼,看到娘亲开心的笑脸,对她也笑起来,撒娇地对她说:
“娘亲,您就不会想阿娇吗看到彻儿来了就赶阿娇走了.”
娘亲看着我这样,笑容更盛了,拉我起来道:
“傻孩子,快穿好衣服,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娘亲先陪彻儿去了哦.”
我点点头,娘亲疼爱地摸摸我的头,便留下下人离去了.
我坐在床上发愣,这应该才刚过卯时,他就来了吗这么早,他今日难道不打算上朝了吗?
换上深衣,来到正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和娘亲的笑声,我刚想伫足听听他们谈论什么能如此高兴,刘彻的声音就传来,
“阿娇,来了呀.”
我只好带上笑容跨过门槛,迎上他道:
“彘儿,那么早就来了.”
他看着我,印入我眼帘的是我熟悉的笑容,可是好像有一丝冰凉,但马上被他像艳阳的温柔融化,也许是我看错了吧,难道是他发现昨天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吗?不会的,我马上打消这个念头,这么多的时间差,即使是叫御医也查不出来是有人刻意所为,他的晚膳是御膳房准备的,我只是叫卫青贿赂了出去采购的宫人,所以那些食材才能成为他的晚膳.
我回望柔情似水的他,想从他眼里探出些什么,昨天他和卫子夫……,他再看到我不会觉得有些对不住我吗?还没仔细看他那琉璃色的眸子,一旁的娘亲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刘彻马上反应过来道:
“姑姑,彻儿就先带阿娇回去了,马上还要上朝呢.”
“好好,阿娇就不要担心你父亲了.”娘亲对我道,
我点点头,对娘亲道:
“父亲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叫人找缇萦或者是淳于意哦.”
他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
娘亲对我道:“彻儿,阿娇,路上小心点,就别担心你父亲了,有娘亲在呢.”
“好.”我冲娘亲露出孩子气的笑,他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我抬起头望着他,他却不看我,自顾自的走着,看着他的侧脸,想到我刚刚想从他的眼中捕捉那对我的亏欠,突然觉得自己很贱,这不就是我自己计划许久而得到的结果吗?错的不是他,是我,而我还期待他对我的道歉吗?昨天哭过已经发泄情感的我还以为看到他可以装作什么都好,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这心中的不断抽痛才知道,这种自找苦吃的痛苦,只能自己承受,而且要死咬着永远都不能对他人道出.
直到来到马车前,小川赶紧掀开帘子,他像以前带我出宫一样慢慢地把我抱进马车,待他也坐进,马上拉着我的手,路上一直牵着,我们的手心,都是黏黏的汗珠,一路沉默,我不知道他是不知道怎么跟我开口,还是一向精明的他已经发现了只要他不问,我永远都没必要承认.
马车驶入汉宫,停在了漪澜殿门外,刘彻他依旧是怕我会受伤似的把我抱下车,对我道了句:
“等我下朝一起用早膳.”便和小川离去.
刚站在漪澜殿的偏殿门口脱鞋,看见正背对着我插花的雨綿,便开口:
“这是桂花吗?”
雨綿听见我声音马上转过身,
“小姐,是的呢,再过十几日就是中秋节了.”
中秋节,我在心中思量,这就到中秋了,月圆人团圆的日子,印象里中秋是要放水灯祈福的.不知,汉代的时候兴起放水灯祈福吗?
“小姐,刚刚是皇上接您回来的吗?”雨綿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是的.”我答她,我知道她一定是知道昨天他和卫子夫的事情,怕我难过,才这样试探我的吧.
我对雨綿道:
“我累了,一会儿彘儿下朝了,要来和我用早膳,就来房间叫我,我休息一下.”
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拍拍了她的肩头,想让她放宽心.
往后的日子,刘彻对我依旧是以前的关心体贴,只是他吃完晚饭总有不同的公事为理由离开,直到我睡了,有时候甚至睡着的时候,感觉他躺在我身边,每当感觉到他的气息,睡的就各位地安稳,也许是和他没有床第之欢,不用再服用那伤身的止痛药,身体这几天也觉得久违的一种轻松,只是以前每天为他更换朝服的那个我,再也起不来了.
他从来没叫醒过我,有时候,醒来,看着身旁空空的枕边,会开始怀疑,他昨晚是否来过,但屋子里残留的龙延香,却告诉我他刚刚离去的事实,我和他之间,有些什么已经悄无声息地横在中间,他肯定是发现什么了,是知道我给他下了药,还是我这早就大不如前的身体我怕,怕他因为前者的疑惑,去查到最后,知道我给他下药的真正原因.
缇萦来给我把脉的时候,我正用上次给妍儿做风车剩下的木条做着记忆里样子的荷花灯.
缇萦见了,觉得很是新奇,我解释了半天才知道是放在水里祈愿的,她直夸我手巧,我答应她做好了送她几只.
缇萦为我艾灸完,刚要走,我正欲开口问她卫子夫有没有成功怀上刘彻的子嗣,缇萦像和我心有灵犀般先开了口,说要过一个月才知道,有些无奈地叫我不要急.我抑制住复杂的情感,送缇萦出门.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几天的劳动最后做出来的荷花灯就四盏,给缇萦了两盏,对于我来说,两盏的已经足够.他明晚应该会举办家宴吧,重要的臣子携家眷和皇上同乐,只是我是外界人们眼中的废话,已经贬入冷宫,这种宴会我早就失了资格.
不过这样更好,本来就讨厌这种吃不饱,还要处处提防的那种场合,到御花园的那条流到宫外的小河放了水灯许了愿便什么都好.
他用晚膳的时候,有些歉意地让我明晚乖乖在家等他,我点点头.
第二天宫里果然一派热闹的景象,我借口卫子夫那没什么机灵的宫女,遣了雨綿去为她张罗,卫子夫欠我人情,自是欣然接受,其实我只是想让雨綿多一个见卫青的机会而已,我相信事在人为的.
晚上也没什么胃口吃晚膳,随便吃了些,便拿着那两只荷花灯到小河边,从宫女手中的灯笼里拿出蜡烛,点燃荷花灯上的两只蜡烛,才想起,今天的我,没点灯等他归家,不知道从哪里点起,现在歌舞升平的正殿吗那我和他都会成为群臣的众矢之的吧.
轻轻托起其中一只,放到泛着月光的河中,在心中默念:如果我离开了,也希望彘儿能好好的生活,成为爱人民,人民也拥戴的帝王;也希望父亲的身体能好转,早点康复.
看着它随着水流飘远,成为一朵星光.
拿起剩下的那一只荷花灯,捧着,放进这小河里,指尖碰到清凉的河水,默默地对越飘越远的它,道了句,在远方我的家人,请你们照顾好自己.
泠泠的河中倒影着天上的明月,微风吹过,吹皱了那一轮明月.
忽然想到自己好久没看云彩了,抬头看天,唯有一轮明月,却很想爬上那高高的天禄阁,去试着触碰这美丽的玉盘.
气喘吁吁地爬上顶楼,却发现有人现在了,
“彘儿,你怎么会……”我看着他坐着的背影,惊呼.
他回过头,拍拍他身旁空着的木板,我走到他身边坐下.
“那种宴会累了,就找了个理由出来转转.”他看着我满脸的调皮之色,还得意地笑起来,露出皓白的牙齿.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这样的表情,即使在阿娇的记忆里,小时候的他,就被娘亲说是少年老成,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我惊住.
“阿娇,我一会要下去了,真没想到你会上来.”他的声音和神情早就恢复了常态.
我伸出手,想握住我们头顶那大大的满月,道:
“突然想握住它,想到很久都没上来了,就来啦.”
我也调皮地对他吐吐舌头,他宠溺地捏捏我的鼻子,道:
“我先下去了哦,你要在我回家之前在家等我.”
“好.”我甜甜地答他.
目送他出我的视线,发现身后不知是他什么时候拿来的古琴,忍不住放到膝上,指尖拨过,不自觉地弹起了<雨雪霏霏>,月光冷冷的照在琴弦上,让弦也镀上了它的冷清,压抑在心中许久地那些所有的情绪都迸发出来.
我只知道自己一遍遍地弹着,等指尖的力量实在使不出,才放下,躺下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美的像是幻觉,印出了去年那个和妈妈在天台山吃着月饼赏着月的我,不知,月亮能否把我对家人的思念传达给他们吗
起身,正好看见许多正殿的大臣,正站在宫门寒暄,看来宴会已经结束了,想到刚刚和他的约定,赶紧站起来,走下天禄阁,刚下来,就看见正站在门口等我的他,对我道:
“阿娇,我们一起回家吧.”
我对他嫣然一笑,他拥住我,我们向漪澜殿的方向,不,是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水灯祈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