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举杯独醉. 今日刚刚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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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刚刚用过早膳,小川便来通报,刘彻将在申时左右到正门,我点点头,将缇萦教给我的香薰料递给小川,道:
“今天皇上肯定会在清凉殿批阅这几日落下的奏章,这是前几日刚刚进贡的香薰,我觉得很特别,想给皇上也闻闻,可皇上勤政,今日肯定不会先来我这里,小川你就先拿些在清凉殿点着,若是皇上喜欢,我便叫雨綿在我这里也点上,若是皇上不喜欢,我也赶紧换上原来的味道,小川你愿意帮我吗”
我有些期待的望着他,小川从雨綿手上接过我给他的香薰,道:
“这点小事娘娘何需道谢,小川肯定会帮娘娘完成.”
我满意地点点头,叫雨綿去送送他,坐在席子上,一种淡淡的喜悦浮上心头,他回来的时间和药物的时间刚好配合的很完美,这样,他绝对不会发现有什么异样.
缇萦为我艾灸完,我便让她去给卫子夫把脉,当然最重要的是叫卫子夫申时和我一起在他要去清凉殿的路上等他,还要她务必带上两位公主.
用过午膳小憩了一会儿,叫雨綿给我换上了一件白底正红色的襦裙,这是制衣监为我新做的,送来的时候雨綿对这件衣服很是不满意,嫌它的颜色过于鲜艳,因为上面绣了许多红艳艳的芍药花,并且它的样式是襦裙,这种款式没有深衣给人的感觉华贵.可当我穿上后会发现,曲裾上绣着的蝴蝶正好停在襦裳上的芍药花上,尤其是走起路来的时候,那蝴蝶仿佛在纷飞,寻找着开着正艳的花朵.
想让他看到我美丽的样子,却更想让他注意到我身边那个和我一样爱素色的安静女子.
还未走到和卫子夫约定的地点,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进我怀里,我赶紧把她抱起来,捏捏怀里妍儿的小鼻子道:
“妍儿,好几个月不见你长高了,也变重啦,姑姑要抱不动你咯.”
她奶声奶气地纠正我:
“妍儿不能喊娘娘姑姑,这样父皇会生气的.”
我看着有些认真的妍儿点点头,看向不远处的卫子夫,隔着很远的距离她却很恭敬地对我行了个礼.我急忙抱着妍儿走过去,放下妍儿,扶起她,对她莞尔.
一旁奶娘手里的阳石公主伸手要卫子夫抱,卫子夫温柔的接过,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看着这样的她,每当面对她的孩子,身上的散发出的那种母性的光辉,总能感染着我,这样的卫子夫,在我离开刘彻以后一定能照顾好他.
看着在卫子夫怀里到处东张西望的阳石公主,站在我身边的妍儿踮起脚道:
“娘亲,妍儿要跟希儿玩.”
我俯身抱起妍儿,妍儿拉起希儿的小手玩的不亦乐乎,我的目光和卫子夫正好相交,笑容在我们嘴角漾开,看着卫子夫手里的刘希,上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出生没多久,现在就这么大了,还有手里的妍儿,现在比两个月前见她的时候长高了,也变重了,现在抱着她我觉得有些吃力.
看见远处大批拥着他走来的队伍,妍儿忍不住从我怀里下来,奔向他,他抱起妍儿向我们走来.
不知为何我有些恍惚,我带着卫子夫站在这里等他,等我离开了,会是卫子夫带着他的许多女人站在某处,等待着归来的他吗若我离开他会遵守我们那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诺言吗
这时候他已经走到我们面前了,还未等我对他行礼,他道:
“这大热天,站在这里要是中暑怎么办,你的身子不是很好,也不叫雨綿给你打把伞.”
雨綿刚要跪下认错,我马上道:
“我一向不喜欢打伞的,太麻烦了,你看希儿都这么大了,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我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毕竟卫子夫一直定在给他行礼的样子,他这才扶起卫子夫道:
“子夫快起来吧,你把希儿带的不错,辛苦了.”
卫子夫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脸,听到他这样说摇摇头.
我看向他身后的许多宫人,想到我的计划,他这样站在这里久了也不好,赶紧道:
“皇上,今日娘亲叫人来给我穿话,说父亲病了,我今晚回去看看父亲好吗阿娇已经很久没看父亲了.”
他听到我叫他“皇上”表情有些不悦,可能也想到我是因为许多其他人在场的关系,他缓下神情,
“要不等明日我陪你去吧.”他柔声对我道.
我摇摇头拒绝道: “阿娇昨日就答应娘亲今日回去,想必娘亲他们也为我回家准备好了,我不想让他们今日失望,这样怕对父亲的病也不好.”
看他有些生气地皱起眉头,我放轻声音,道:
“皇上就在今日赶紧把奏折批完吧,明天来接阿娇回家.”
看见他舒展开的眉头,我笑着回望他,和卫子夫恭送他离开.
待他行远,对身旁的卫子夫很轻很轻地道:
“今晚就按照我跟你说的做,要沉住气.”
她点点头,我在妍儿依依不舍的神情中离去.
收拾了下东西,特意没带上雨綿,回到娘亲的府邸,马上去看父亲,昨日就托缇萦叫淳于意来替父亲看了看,只是单纯的感染了风寒,只是老人家身体不好,就不容易好.
这是我穿到阿娇身体里第一次见到阿娇的父亲堂邑侯陈午,阿娇的记忆里他是个严父,几乎没看到他笑过,总是板着脸,父亲和娘亲的关系似乎也不是很好,但娘亲也从来不难过,也许他们就是政治婚姻吧,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爱在他们中间产生.看到为他赶回来的我,这个不苟言笑的父亲,对我露出了微笑,却照的我心里暖洋洋的,从小没有父亲的我,有这样的感觉真好.
坐着闺房里,吃着娘亲叫人送来的点心,心里盘算着,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闻到了那熏香的味道了吧,按照细心地缇萦跟我说的,这香料的味道和龙延香的味道混合两个时辰才能有媚药的作用,但是并不会发作出来,必须要用食谱上几道食物才能将作用诱发出来,这个时间同样也需两个时辰.
想到这里,心中的疼痛让我呼吸都难受,我这样计划着让他走进设计好的计划里,疼憋在心里,很久,很难过,好像连呼吸都痛.
这时候,娘亲派人传话,喊我移步用晚膳,我马上站起来向厢房走去,我怕了自己一人了,来到厢房,满桌的菜,都是我爱吃的,看着娘亲宠溺的眼神,这种和亲人的感觉,让我很知足,在我的生命中,有这样一份感情,让我牵挂,美好,却与爱情无关.赶紧避开娘亲的目光,怕眼里掉下来.
吃完饭,亲自给父亲送了些精简的食物过去,看着他吃完,喝完药,那开心的眼神,让我满足.笑着说我,大了比哥哥还懂事,我解释道,哥哥们都有要事在身,只有阿娇比较闲.
等父亲休息了,和小时候一样,粘着娘亲叫她给我讲故事,她笑我还没长大,却还是认真地说起了宫外的许多轶事,还有许多哥哥的小世子的可爱.我趴在娘亲的膝上静静地听着,仿佛时间从未溜走一样.
时候也不早了,娘亲也听闻缇萦一直在给我治疗,催我回房休息.
走在回房的路上听到打更的声音,已经戌时了,他应该药效已经发作了吧,卫子夫应该在他要回清凉殿的必经路假装和他偶遇,和我一样爱素色的她,在那药力的作用下,应该会把她当成我吧.
刚回到闺房关上门,卫青就出现在窗棂吓了我一跳,他没有说话但对我点点头,我心中已经了然.他飞上屋檐马上消失在夜幕中,卫青是信不过他人,特意亲自来通报我吧,他是否会觉得我看到他,原本就难过的心,会因为看到和卫子夫相似的脸,被狠狠地撕开变成一片一片,像雪花一样,飘在空气里,不敢张扬,只能落地后悄无声息地融进大地里.
推开窗,看着天上,渐渐快变成圆月的月亮,心空空的全身无力,不知过了多久,抽出一些力气,跑到记忆里父亲藏酒的地方,抱了一坛酒,回到房间.
一杯杯喝着,酒精开始麻痹我的神经,非但没消退心里的痛苦,反倒让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那样意气风发的他,那温柔的他,那样有谋略的他,各种各样的他,出现在眼前,我伸手,却怎么都抓不到.
看见他抱着卫子夫,亲吻着她,任凭我怎么呼喊他们都不回头看我一眼,妍儿和希儿围着他,站在花圃里,多么和乐融融的一家,我真的是个多余的,但是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人世了,我走近他,对他道:
“彘儿,能再陪陪我吗”
看着他温柔地点点头,我笑了,我对身旁的卫子夫道:
“再把他借我几日吧,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见卫子夫低头不语,我急了,倒是妍儿说:
“姑姑,快和父皇去吧,我在这里陪娘亲.”
我摸摸她的头道: “还是妍儿最好,姑姑肯定给你多做几个风车.”
看她满意地点点头,回头想牵起刘彻的手,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和卫子夫向远处走去.
“彘儿,不要!”我对他的背影喊出声.
被这个梦惊醒,才发现我泪流满面,干脆痛痛快快地开始哭了,等我哭累了,接着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天开始蒙蒙亮,我赶紧走到外面倒掉没喝完的酒,将酒坛放在了柜子后面藏好,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看着阳光在窗外升起,这个夜过于漫长,天终于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举杯独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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