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乌云遮月. “娘娘,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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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的谋略若是为男儿,定能成为皇上的左右臂.”
我看向一向像他一样不轻易露出表情的小川,满眼的敬佩.
我抿了口茶,逗他道: “我要是成了皇上的左右臂,岂不是抢了小川你的职位”
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看着在这杯子里倒影出蜡烛亮亮的光影道:
“其实我并没有比这些大臣聪明,或是有远见,我比他们多的,只是时间的更长积淀而已,时间会验证很多东西,对的,错的,经过时间,都会还原它的本质.”
看到门外闪过的影子,看向小川,他似乎仍旧在我思考我刚刚的那番话,没有留意.
我站起来,对门外喊道:
“卫将军,您进来吧.”
小川惊讶的望向窗外,我坐回席子上,示意他去开门,小川刚要走近门,门便自己打开了,卫青从门外进来,径直跪在地上对我行礼.小川迅速关上了门.
我摇着手中的茶杯,劲量不让水溅到茶杯外,偷偷地瞥卫青的表情,他一直低着头,我盯着着杯沿,毕竟是古代,陶杯都是手工制的,透着微微的烛光,能看到工匠留下的指纹,这种感觉真好,我在家用的茶杯就是妈妈退休在家,和薇薇妈妈去学做陶艺,她亲手用紫砂泥做给我的,虽然现在和妈妈在不同的时空,但一种暖暖的感觉流遍全身.
“娘娘,末将……”卫青终于开了口,口气听不出怯,也听不出悔.我急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扶起他,粲然一笑,道:
“卫将军,快请起,怎么能对阿娇行如此大礼呢,我们因皇上早就熟识,卫将军还不嫌阿娇愚笨亲自教阿娇骑马,所以卫将军不必拘泥于这宫中的繁琐礼节,这根本不符合将军潇洒的性子,你说是吧,小川”
我看向站在卫青身旁的小川,他本就是个“人精儿”,马上点头附和我
被我这样说,卫青爬上脸的怒气随着我扶起他的手里的臂膀一沉,转瞬即逝.
我装作不经意地松开手,坐在了卫青旁边的席子上,指了指我旁边的那张,道:
“卫将军,坐.”
他面无表情地坐下,我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道:
“卫将军,你放松点,阿娇找你,只是想问你是否还记得我上次许给你的诺言.”
卫青依旧是拱手道:
“末将一向是言必信,行必果.至于娘娘,末将就不知了.”
“卫将军!”小川惊呼了一声.
我对小川摇摇头,示意他安静.
转而对卫青道:“原来卫将军是在怨我耍你”
“卫青不敢.”他低头不看我,但言语里没有恭敬.
我看向那快要燃尽的蜡烛,烛光在摇曳,缓缓地说:
“造化弄人,以前一直想逃出这束缚住我自由的汉宫,怎可耐,为了他想留在这里的时候,老天却偏偏要拿走我的生命.”
卫青抬起头,望着我,我对着那蜡烛微笑,道:
“卫将军有什么惊讶的,刚刚阿娇也和各位大人说了,我没必要拿命骗人,我喊你进来,是要你转告你姐姐,过几天缇萦会去给她把把脉,顺便告诉她我的计划,你可以等你姐姐把我的计划告诉你,你再决定要不要相信我.卫将军可以到时候再斟酌.”
我看向他,表情很复杂,已经累了一晚上的我,懒得多加分析,他沉默.
“小川,送送卫将军.”我对小川道.
卫青刚起身,我小声地对那高大的身影说:
“如果你姐姐同意的话,那我们只能瞒着卫将军了,到时候有得罪的地方,请卫将军海涵.”
看着那逆着光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不知是他早就改变心意还是这光线的原因,觉得卫青很柔和,也许他心里答应了吧,就知道最后把她姐姐搬出来会比较有用.心里轻松了很多,这个计划,就怕他这个随时会“叛变”的人,总算给他找到一个让他坚定的理由.
“娘娘……”
现在就剩下我和小川两个人了,累的不想让他一个一个问题问向我,这身体真的像缇萦说的,极容易疲劳,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我坐在原地,把他的疑问道出:
“刚刚来的时候我看到守门的两个守卫,一个见了我马上对我行礼,而另一个行礼的动作有些僵硬,我也没太在意,因为你办事我很放心,可是在各位大人来的时候,卫将军怕是怕他们认出,头一直低的很不自然,再加之刚刚月光照了进来,各位大人是背对着我,你又低着头,自然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今天的月亮很美呢.”
我走到门口,推开门,让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看着那似圆月的月亮,道:
“皇上以前给我提到卫将军到现在有些忌讳别人提他的出身,虽然他不会生气,但是总会有些在乎,我刚刚说到他是马夫出身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影子晃了下,这是他隐忍的标志,你刚刚不是也看见了吗他是不放心我,怕我趁皇上不在的时候和臣子做出些什么伤害社稷的事情,其实他是真正的忠臣,皇上能有他是皇上的幸事呐.”
回过头,看小川安静地站在我身后听着,对他道:
“时候不早了,小川你把善后做好,我先回去了.”
他对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我回到漪澜殿,一夜好梦.
第二天,缇萦来为我艾灸,退避了所有人,我躺在席子上对缇萦道:
“缇萦,我对你有话就直说了,想求你一件事情.”
“娘娘有话就直说,对缇萦不必客气.”她柔声道.
“你能不能为我研制一种药,一种媚药,还能产生幻觉的那种.”我看着缇萦的眼睛慢慢地变得不可置信起来.
她很快回过神,移了下手里艾草在我身上的穴位,然后说:
“阿娇,你这是要给皇上……”
我点点头,缇萦急急道:
“为何要这样对皇上皇上对你的情谊,缇萦一看就明白,用情至深呀,你为何还要把他往别人怀里送难道你不疼吗傻阿娇”
缇萦一下就击中了我最痛的地方,这几天我不让我自己去想这个计划,可是时间容不得我,再几日他就回来,我便什么都做不了了,答应卫青的承诺.
我觉得我自己好残忍,亲手去安排,去计划,把我自己爱的人送到别的女人怀里,已经很久没掉泪的我,看到这样的为我着急的缇萦,想到这样的自己,眼泪还是止不住.
“缇萦,我现在对自己的身子的情况我也了解,我最多不过一年的时间,可是刘彻,他是帝王,一定要有女人为他开枝散叶,这个国家的规矩就是要让他有许多儿子,然后有一个来继承他的王位,他在位十余年了,没有一个儿子,我怕,我怕有一天,有人拿这个当作一个契机,一个借口,害他,我不想让他收到伤害.”
“阿娇,你可有想过他的感受,也许他不在乎这些,他已经被束缚了,他不想连他的感情都被这些规矩圈住!你好好替他想想!”缇萦先放下了手中的艾草,有些激动地对我道.
“缇萦,他十六岁登基的那年起,很多事情已经是身不由己了,他高高在上,得到许多,也失去许多,这些他躲不过,也逃不掉,我只希望,在我离开之前,看到他什么都被我安排好,这样我也放心.缇萦你会帮我吗”我看向她.
缇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笑了起来,请求她说:
“那缇萦做好了药,就给阿娇,最好让他感觉不到的,就去给卫夫人看看身体怎么样,趁皇上还没回来的这两天好好补补身子,最好让她一举得男.”
缇萦叹了口气,拿起艾草接着为我艾灸.我看着她喃喃道:
“缇萦,你可会觉得让你帮我,玷污了医生这个职业的圣洁”
缇萦看着我道:
“不会,医生本是救人不会害人,但是你呢,却叫我坐着伤害你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害任何人,而你却对自己下手,阿娇,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刘彻有你这样的娘子,不知是福还是祸,你最了解他事事都为他着想,同样他也像你了解他一样了解你呐,你能不能将心比心一下.”
缇萦的话让我陷入了良久的沉思,我开始怀疑我自己这样到底是对是错 我真的没有去考虑他的感受.
手不自觉地附上脖子上的那只小猪,冰凉的感觉从手心直传心扉,也似乎冰冻了刚刚动摇的想法,我还是想在我离开他之前,看到一个能让我放心而去的他,纵容对他不公,那也让我自私一会吧.
隔日,缇萦带了她研制的药,与其说是药,不如说是几样东西,一种混着几种花的香熏,缇萦说这只和刘彻身上的龙延香在一起才能发生作用,另外就是一份食谱,我感谢地对缇萦欠了欠身,她笑着说客气,为我艾灸后便去看卫子夫了.
两日后晚上,卫青悄悄地来到了漪澜殿,我立刻注意身旁的雨綿,果然在看到卫青之后,一惊,而后一喜,两朵霞云飞上了她的脸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我笑吟吟地望向卫青,让坐在席子上的卫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望着从窗外洒进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了光芒,我有些感慨,刘彻明日就回来了,他会感觉的到吗乌云遮月,那些我对他瞒起的这么多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乌云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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