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风前舞

12、彻底醒悟 莉莉气喘吁

　　再次醒来时，远处的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望着渐渐变亮的天空，我的心头也亮了起来。
　　我想，暂时先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放在一边，出去跑跑步，散散心。

　　我沿着威尼斯的小巷慢跑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想起了，莉莉她曾跟我说过，她在这里时常会迷路。难道我也会迷路吗？如果我迷路了，谁会来找我呢？我想，只有相爱的人才能互相找到彼此吧！那么……。
　　我随着思绪，漫无目的地跑着。意大利人的热情，世界闻名，犹如火焰一般；而这里清澈的海水，不停地在我耳边诉说着动人的故事。我身处在一个美丽的梦境中，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若有所思地乱跑一气，使我忘记了时间，也使我迷路了。而我却浑然不觉。

　　“杰克！杰克！”
　　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我慢慢地从梦境中苏醒了过来，恢复了意识。
　　我听出了那熟悉的声音，转身望去，莉莉正朝我这个方向跑来。朝霞的余光映射在她那瘦削的脸颊上，脸上的汗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看着她那慌乱，大汗淋淋的样子，我断定她是一路快跑来的，而且还是来找我的。我觉得，此时此地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莉莉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我的跟前，一下子倒在了我的怀里。我顺势搂住了她，让她先好好地喘口气。
　　搂着她，我才感觉到，她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刚做的头发也散乱得不成样子……。而此时，周围的一切已离我们远去，我就只能听到我们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
　　莉莉在我的怀里，渐渐地平稳了呼吸，她在我的耳边喃喃道：“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哪！”
　　听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语，我顿时醒悟了：我和莉莉还是有相似之处的－那就是：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向别人袒露心声，我们俩的防卫心理都太强了，都太害怕受到伤害了，当然更不会勇敢的去争取、去承担自己的责任。
　　我明白过来之后，紧紧地搂住了莉莉。现在，我很懊恼，我为什么没早点领悟到问题所在哪，我恨透了我的无知和自以为是；同时，我也很庆幸自己终于及时醒悟。好险哪！差点让幸福就这么擦肩而过。

　　“冷不冷，莉莉？”我关切地问道。
　　我没等她回答，就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我揉搓着她冻得冰冷的双手，心疼得直朝她嚷嚷：“你傻不傻啊！出门也不戴副手套。”
　　莉莉始终没有作声，我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而她正瞪大眼睛，气呼呼地死盯着我看。我们四目相对，沉默着。
　　她看到我担心、焦虑的样子，终于有了反应。
　　“杰克，你打算跑到哪里去啊？”莉莉轻柔地问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坦白地说，刚才我也不知道我想要跑去哪里，这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杰克，你一大早，就玩儿失踪，知不知道有人会很担心你。你从没来过威尼斯，又不懂意大利语，这样还敢一个人在清晨乱跑，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我发现你不见了，有多害怕吗？这一路上，我真担心找不到你，那该怎么办！啊，你说话啊！因为挨冻受饿，现在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吗？”莉莉怒气冲冲地质问着我。
　　现在的我，可真是变成了一个除了感动之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幸福的傻瓜了。
　　莉莉看出了我有些异样，皱起了眉头，煞有介事地摸着我的额头，很担心我的样子。
　　我轻轻地拿起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没事，我又没有像你那样疯狂地跑步。倒是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啊！”我望着她，心疼地问道。

　　余下的时间里，莉莉领着我，左拐右拐地，赶回旅馆。在途中，我是兴奋的不得了，我已经知道了莉莉对我的心意，我又恢复了生机，真是春意盎然！即时现在还是冬天，但是我已经没有了寒冷的感觉了。
　　我和莉莉安全地回到了旅馆，众人都松了口气。

　　吃完早餐，我拖着疲惫地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出乎意料的是，莉莉也跟了进来。
　　我看着她，笑着说：“莉莉，你就这么累啊！怎么走错了房间都不知道！”
　　“是啊！真的很累，有多少年都没那样跑了，这都是你的功劳。既然走错了，那我只好将错就错了，就在你这儿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她就躺了下来。
　　我们俩就这样乖乖地躺着。莉莉枕在我的胳膊上，把头埋进了我的胸前，身体紧紧地贴着我。要在平时，我肯定会有些非分想法的；但是，今天是个例外，我们俩都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心满意足地、老实地搂着她。
　　我知道她还没有睡，便轻声地说道：“莉莉，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打算要跑去什么地方啊！”
　　“你要去哪儿呢？”莉莉轻声附和着。
　　“去天上，想去巨人的家里呆会儿。”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去哪儿？你刚才说要去……”莉莉抬起头，疑惑地问着我。
　　挑起了她想听我说话的兴致，我继续煞有介事地说道：“莉莉，我猜想，你小时候一定读过‘杰克和豌豆’的故事吧！读过吧，啊？”
　　“杰克，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会和豌豆联系在一起。”莉莉边说着，边直瞅我，早已笑得合不拢嘴。
　　我不屑于她的挑衅，我早就习惯了，习惯成自然。但是有一件大事我不得不提。昨天，莉莉接到了安妮抛出的花环，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彩头，也是一种暗示。我想，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了，终究我和莉莉也老大不小了，再这么捱下去，我们都会变成无人问津的烂菜叶子，所以此刻我得敲打敲打她。
　　“莉莉，如果真要让我从金蛋和你，二者之中做出选择的话，坦白地说，我会选择你，不会去看金蛋第二眼的。”我边诚恳地说着，边深情地望着莉莉。
　　莉莉可真会装蒜，她假装气愤地一边锤打着我，一边朝我直喊：“好啊！你竟然拿我和金蛋相提并论！因为金蛋不能陪你睡觉、不能给你生孩子，所以你才为难地选择我，杰克，我还不知道你是一个这么会算计的家伙！”
　　虽然是所问非所答，但是我知道，她已经明白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她之所以，以这样的方式来回答我，完全是出自于她的本性难移－对所爱的人从来不懂得怎样示以柔情，这也是今后我们俩，所必须要改掉的坏毛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