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冤家》风前舞

11、安妮的婚礼，我们的往事 “莉莉，嗯

　　1月2日一早，我们一行十几人从罗马启程，前往威尼斯，北纬45度的威尼斯。一路上，莉莉不停地给我讲她在威尼斯的奇遇。譬如：初到水城，每天早上跑步，她都会迷路；当然还有感叹，威尼斯的桥与巴黎的一样美丽……。
　　我和莉莉这一路上没少折腾，在一堆陌生人面前放肆地拥抱、接吻。在莉莉看来，现在的我才像是她的男友，也可以说她的这个男友复活了。开始我还有些放不开，后来我比莉莉还要热情，就像莉莉说的“在意大利，谁还会有闲心管这些事情”。

　　一出机舱，我们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了“寒冷”的真正含义。我早有所防备，莱卡棉衬衣外，又套上了一件加厚羊绒衫；而莉莉则冻得直往我身上靠。去旅馆的一路上，我们俩都合用着我的大衣。
　　“真不明白，安妮干嘛要在冬天结婚，你知道吗，新郎对此也不理解哪！”莉莉依偎在我身上，嘟囔着。
　　我一边把她搂得更紧，一边开玩笑似地说道：“也许，安妮想让她的丈夫铭记婚姻的圣洁，再无二心。”
　　“嗯，杰克……”
　　莉莉抬起头，温情脉脉地瞅着我。老实说，她挨冻的样子也很迷人，尤其是嘴唇，既调皮又性感，引起了我的无限遐想。
　　“什么，莉莉？”我轻声问道。
　　“吻我，你这个坏蛋！”
　　我服从了她的命令，一路上，我们的双唇一直紧贴在一起，一刻不停地工作着，我们好像是在吮吸着彼此的灵魂。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激情。
　　我们是如此的热情和投入，当司机帮我们打开车门时，我们似乎都忘了此行的目的。

　　我们要在月亮河旅馆呆上几夜，而且我和莉莉的房间也只有一墙之隔，然而，我们之间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知道只要我提出一些建议，莉莉是不会说“No”的。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多给自己一些时间，让自己想清楚；同时也多给莉莉一些时间，让她下定决心，这与“上床”扯不上多大关系。而且，我也不想，在意大利和莉莉度过第一夜，这让我觉得像个过客，而不是主人。

　　4日上午10点钟，我们如约参加了安妮和鲍伯的婚礼。
　　婚礼虽然称不上像“希腊式的婚礼”那么盛大隆重，但却显得格外庄重威严，这也许是因为我们离“教皇”太近的缘故吧。
　　莉莉穿了一件白色水晶貂皮大衣，戴了一顶俄式兔绒帽，气质逼人；而我则是一身黑蓝色的礼服，头戴高筒帽，一派悠闲洒脱。我们俩站在一起，活像一对帽子批发商。
　　婚礼的整个过程，莉莉始终挽着我的胳膊，我本来想说几句俏皮话，但是在如此庄严的教堂里说话，这个时候就是对灵魂的不敬。

　　婚礼午宴一直延续到了深夜，末了就剩下几对情侣在舞池中相拥着，其中有一对儿叫杰克和莉莉。我们相拥着，说着悄悄话。
　　“莉莉，嗯，你和鲍伯以前是不是也交往过？”我试探性地问道。
　　“杰克，我服了你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件事连安妮也不知道哪！”莉莉一边说着，一边面带微笑，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回想起鲍伯刚才看我的表情，我禁不住笑道：“刚才，在婚礼上，我发现他对我很感兴趣，两眼一直瞅着我，就好像我是他的新娘似的。”
　　莉莉边笑着，边贴近我的耳边说到：“好几年都没见鲍伯了，也说不定他的‘性取向’发生了质的飞跃，你瞧，这也不能怪鲍伯，谁让你长得那么有魅力，看样子你已经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莉莉说了一大堆话，可是只有一句在我耳边荡漾着，“谁让你长得那么有魅力”这句话。哈哈，听了这句话，我都有点飘飘然了，精神也为之一振。
　　莉莉继续向我撒着娇，在我耳边抱怨着：“几年前，他第一次约我的时候，我放了他鸽子。我本来就没答应他的邀请，所以这也不能怪我呀！嗯，后来，我告诉安妮，鲍伯约了她，安妮就去赴约了，就是这么回事。”
　　我惊讶地望着莉莉，简直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这也太夸张了，不过这种事也就是她能做得出来。
　　莉莉看着我夸张的表情，娇嗔道：“干嘛这样看着我，这都是因为你，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我怎么了，我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新郎，之前我都不认识他，我能对他做什么？”我不解地朝莉莉直嚷嚷。
　　莉莉瞪着我，反唇相讥：“我能心里想着一个人，却装作没事人似的，和另一个人去约会吗？你把我看成什么样的女人了！”

　　这下我可真傻了，是因为受到刺激而变傻了。我和莉莉认识是有几年了，可以前一直都是同事关系呀！就是有什么想法，也是我一个人在那瞎想，瞎忙乎。莉莉对我那可是连半点暧昧的意思都没有。现在，却要我相信她迷恋了我好几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就好比在说布什和萨达姆是一个爸生的。
　　听到莉莉的一席话，我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可是，我怎么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上了莉莉，只是不知道陷得有多深；当然，我也一直希望莉莉也能喜欢上我。
　　不了解情况的人，如果听到了莉莉刚才所说的话，一定会联想出这样的场景：这些年来，莉莉一直暗恋着我或是热烈地追求着我；而我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傻瓜、笨蛋。只知道睡了吃、吃了睡，对她的爱慕之情，不闻不问，一无所知。
　　可是了解我们的人，就会发现莉莉所说的话是背离现实的。如果他们没得老年痴呆症的话，他们就应该有这样的印象，曾经有过的一些片断：我时常在莉莉身边转悠，经常跟在她的屁股后面献殷勤，时不时地还约她出去……一句话，我几乎用尽了我所知道的追求手段；而莉莉对此的态度又如何呢：对我基本上一直是失望状态，不是冷言冷语就是眉头紧锁，心平气和的时候那是屈指可数，更不用提约会了，基本上是“我邀请的次数≈她拒绝的次数”。

　　老实说，几年前，当保罗第一次把莉莉介绍给我时，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她那个时候既美丽又可爱，惊为天人，着实吓了我一跳。至今我还清楚得记得，我当时两眼冒金星、不知所云的样子。现在想想，我对她是一见倾心。
　　可是事情的发展，并不像爱情电影里演得那么一帆风顺；相反地却是糟糕透顶，至今，还令我耿耿于怀。
　　在工作和生活中，我们两个人总是搭不上调。她对我的存在，视如无物，不感兴趣。我眼看着，她身边的男友换了一拨又一拨，就是没有我的份……。
　　那时候，对于莉莉的冷漠，我时常感到什么叫做“英雄气短”。不能强求的话，也就只能放弃了。我有意识得，渐渐地退出了公司的工作，这才有了开书店的念头，随后也就经营起了现如今的书店。我想，也许只有这样做，才会让我眼不见，心静。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我穿梭在过往的时空中，似乎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而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旅馆的床上，表钟也已经指向了凌晨3点。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如何回的旅馆；也不知道，莉莉还说了些什么。我的脑子里留下了一片记忆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我问自己。其实，我是在自问自答，我是知道原因的。
　　从我刚才那些矛盾的思绪中，就能找到答案。它也是打开我心门的一把钥匙。
　　“我很爱莉莉，但不知道她是否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