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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离开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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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传说中的各界大能强者究竟有多强,但此刻岚就是我心中最强的那一个.如同拯救一只蚂蚁,岚轻易的就将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如此的接近死亡,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它的冰冷,却最终醒了过来,于是,心中的一面叫做惧怕的墙轰然倒塌——其实,死亡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能够接受岚的教导方式,并且不怀疑,不懈怠,我想,自己本身也是变态的吧。但是不管怎样,都不能否认,岚的方式是最直接,最高效的。
或许,当地府存在的时候,它就是现在的样子,在那段没人数的清的日子里,它都顽固的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当我数到牧之离开后的第十年的最后一天,它依旧是十年前那个牧之离开时的样子,完全没有变化时,我对自己的猜测是深信不疑的。但十年后的我却早已找不到当初,哪怕一丝的影子。我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人。
在成长的过程中,我曾试图自己决定容貌身形,这是翀额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我却不合常理的失败了。还记得当我第一次以完整的形态出现在岚的面前时,岚的脸上首次出现了表情,至少是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怔愣。那是岚第一次盯着我看那么久。但是我肯定他看的并不是我,因为,当他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当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时,昙花一现的释然一笑,而后,一切重归往昔。
唯一符合常理的是,这具躯体极其完美。常年生活在地府,主食从微笑变作哀号或者悲鸣,终日与厉鬼为伍,并甘之如饴的承受了十年自我折磨式的修炼,致使整个人都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神秘诡异的气质,配以完美的五官,自行便打上了妖媚的标签,即使是在最美的狐妖面前,也绝不逊色。但是我并不喜欢这具躯体,因为岚的表情告诉我,这身体曾经也属于另外一个人,至少,我和‘她’是十分相像的。唯一让我欣慰和窃喜的是肆意绽放在我左眼眼尾的那朵妖艳的曼珠沙华,没错,就是当初牧之临别时的礼物。没有人愿意做其他人的影子,当让,我也是。于是,带有几分赌气和落寞,我决定却找牧之,只有在他那双琉璃大眼里,出现的是真正的我,翀额铃儿。
当我把决定告诉岚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那深深的眼眸中,我恍惚间看到了一抹‘果然’与‘戏谑’。但是还没等我深究,岚便那么凭空消失了,如同他来时一般的突兀。虽然岚极少说话,甚至没有大部分人该有的‘活着’的表现,但是他却一直有着不容人忽视的存在感。将近十年的如影随形,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他的突然离开,不免使我难以适应。
经验告诉我,不要去探究岚,那是世上最无意义的事之一。不是说岚不值得探究,而是结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没有结果。于是我识趣的选择了执行原有的计划,殊不知,这也只是主动执行‘岚式教育’的一次在岚看来很是可笑的行为。
地府是个有来无回的地方,这对于当初还只知道四处晃荡的我,并不列入考虑范围。但是,问题是,我已经进来了,而且,现在要出去。我并不会去想岚是如何离开的,相比之下‘哪里能够困得住岚’这样的问题或许才有存在的价值。虽然完全没有头绪,但是既然牧之当年可以离开,我应该也没有问题。
于是我做了一件听起来十分可笑,但是又别无他法的事情——找孟婆问路。说起来,我和孟婆也算做了十几年的邻居了,即使完全没有过交集,但至少她是我至今为止见到的唯一一个算得上有公差在身的鬼。这也是我第一次踏足奈何桥,临近看,那些远望,极其容易被误认为是汉白玉的桥身以及底下的基石,真的都是森森的白骨。虽然早已知晓,但是亲身体验却还是另一种感受。
岚跟我讲过关于奈何桥的事情,他说,其实奈何桥是十分脆弱的,毕竟它要不停地过滤掉每一个通过它的魂魄身体中无法被孟婆汤简单化去的激烈的情感,这便要求,那里的每一具骸骨本身就具有很强的意志,才能在不断被冲击的过程中坚持下来。能够到达奈何桥的都是清白的魂魄,他们都有权利选择去做基石,作为回报,只要你能够坚持到任期结束而不破碎,就可以获得一个转生坐标。这个坐标可以是一个时间点,可以是一个地方,也可以是一个你不能放下的人。即使这个人也已经是几度轮回,坐标也是绝对成立的。拥有这个坐标,你的再一世便相当于确定了。自奈何桥存在伊始,就从没有缺过基石,但真正成功获得坐标的却少之又少,要知道,任期是骇人的500年。即便是曾经的坚持,又有多少能够承受的住500年的磨练。
孟婆本人和她的名字并不相符,严格说起来,应该用‘矛盾‘形容她。她有着少女青春靓丽的外貌,却同时拥有一双看破红尘的老人的眸子。在她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简单的像一张纸,只需几眼便被看得透透的。单论这双眼,孟婆应当是比岚更高上一个层次,因为岚的无视一切实则反映了岚心一段渡不过的纠结,而孟婆的却真真是看破红尘,看破自己的放下。
我明白,一切的客套孟婆面前就只相当于香蕉皮,为何不直接一点呢。于是我对她说“请告诉我怎么离开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