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同人·短》叹世伶仃

7、【霹雳】【书素】不中

　　“莫召奴，素还真的现状如何了？”

　　助屈世途将昏厥的素还真扶回内室照料妥当，莫召奴甫一出门，正对上一页书直视的双眼。

　　“三哥灵识剧创，现在昏阙对他来说反倒好些。嗯……这般情形，吾即刻早动身去往玄机门找寻三哥灵识复原的线索。”莫召奴微微低下头以示尊敬，却还是让开一页书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明亮，刚正无尘，灼人神思，另其不由得反躬自愧；也太深沉，生怕稍微试探便深陷，不见其底，怀揣只有无尽的不解和惶恐。

　　能对上这双眼的人寥寥，莫召奴自问庸人，不敢恬颜自夸能当起梵天佛目。

　　“嗯……此事与六祸苍龙干系，现在你久战身疲，贸然前去风险甚大。”一页书手中拂尘轻轻一动，口气微缓：“素还真灵识之事需种种机缘，不可急于一时，现暂先按下。如今三月浩劫风波正盛，异度魔界趁火兴风，长生殿不老城貌若覆灭，不知留下几许后手。当下武林之中危机处处，莫召奴，你身列正道砥柱，有用之驱不可有失。”

　　“三哥……唉，也罢了。多谢前辈指点，召奴感怀在心，请。”善言如莫召奴，此时却是词穷了一般，匆匆道别近乎逃离。

　　他在武林中行走经年，资历甚高，自然知道梵天白莲之间的生死羁绊。虽不是看过数百个春秋的先天人，但单看自己亲历种种，这两人的命途交织纠缠，早已是难舍难分，血肉相连。

　　就他所知，梵天对白莲情义相挺，卫道护航，而白莲对于梵天，总有一分难诉，一分情障。以莫召奴对一页书所知，以梵天慧眼和与白莲的默契，素还真种种心情，一页书安能不知晓？但以一页书的清圣名下，怎能容忍素还真的妄想？

　　一次忍不住问起，素还真只是笑，笑得依旧尔雅恬淡，道：“前辈坦然，素某不悔。”

　　莫召奴不敢再想，这两人，都是太可敬，更是太可畏。

　　一页书迈进房门，因为连动真元而多了几分浓烈的莲香便扑鼻而来。

　　平日素还真睡眠浅而不甚踏实，稍有响动便会醒来，睡梦中也是时时翻覆，低声呓语，就一页书所见数次，素还真从没有安眠整夜过。

　　现在看来，如果不是因为气尽昏睡再加上灵识缺失，素还真这一觉是难得的平静，难得的安稳，难得的轻松。

　　一页书明白只是一场假象，天下一日不定，素还真一日难眠，现在的安详只是迷失自我之后的美妙泡沫，看来美好，内中却是更加的残忍。

　　“唔……”

　　一页书刚要转身，便听到一声轻吟。

　　“六祸……苍龙……受死……”

　　“素还真？”身形微晃，一页书人已到床边，素还真凝在一处的眉头醒目到刺目。
　　“前辈……危险……快走……”素还真似乎听到一页书的声音，眉心刻痕又深了一分。

　　“……这一阵，吾来助你。”一页书拍了拍素还真肩头，语气坚定如常。

　　“前辈……”

　　“吾在此，不必担心。”

　　“唉……”微微启唇发出一声叹息，素还真头一侧，却是又睡了过去，良久没有声息。

　　“素……”一页书说着便搭上素还真脉搏，看脉息无异状，便将剩下的两字收回，只是静坐在旁边。

　　“屈世途。”过了不知多少时间，一页书以真气束音传出。不久一阵尽力放轻的急促脚步声传来，屈世途看到一页书和素还真，先一愣，随即变成一幅苦瓜脸。

　　“一页书啊，你走了我怎么看住这个危险大条的家伙？”

　　“素还真神志迷乱，但其原因已有头绪；醒来之后行动虽难估算，从今日情形看来，当与六祸苍龙相关。况且神智不清之下，出手失准三分，并非全难阻止。”一页书看了素还真一眼，转回事闲继续说道：“劳你相请风随行前来，等素还真醒来之后暗中跟随保护。”

　　“风随行不是……啊，老屈这便叫一声。”屈世途话刚说一半，眼前金影一闪，一页书已然离去。

　　“此件事情便由你安排，吾回转云渡山，告辞。”

　　“啊，慢行……唉，这一页书啊……”屈世途忍不住看了还侧卧在床的素还真一眼，摇摇头念念叨叨跑去风随行住所——就在琉璃仙境一处别院。

　　说一页书无心，为何会连这件近乎众所周知的事情都弄错，说一页书有意，这般决绝的行动，见之心寒。

　　素小子，你可苦喽……屈世途心理面默叹一声，将满腹的牢骚化为打趣言语来捉弄不善言词的风修行。

　　白莲之路，梵天护航。

　　白莲迷途，梵天肩担。

　　素还真，你若疲惫不堪，便由一页书替你行走这条路。

　　一页书身在半空，俯瞰云渡山上迥异寻常的人来人往，嘴角掠过由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