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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林纪对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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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纪对各部门下了正式通知,内容是哦啪杂志即将进行全面的整改升级。张蔚然曾在私下闲聊时告诉我,林纪的改革计划实际上已经筹划了一年半,之前总公司提出了种种质疑并且不给予批准,然后林纪联合张麒麟等几位主编游说了半年,上头终于松了口。
所以此次改革几乎有破釜沉舟的架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公司上下对此严阵以待,走廊里到处是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散发出空前忙碌的紧张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散发着异样的光彩,人与人、部门与部门之间却越发的友善和谐,连对我一向侧目而视的编辑部整体成员见到我时也会和善的打个招呼,我简直是坐享其成,从此不再打怵去编辑部走动。
连续两个礼拜加班,九点半整个楼层经常是一片灯火通明,下了楼出了公司门常常已经过了十点。多亏地铁方便,二号线从公司路口直通小区前的车站,路程不过半个小时。
莫简提出要去公司接我下班,我拒绝。孙少自个儿呆在那么高的楼上我不放心,万一有个小贼撬门进去或者出点儿啥事儿,他跑都跑不了,跳楼更跳不了。
莫简很无奈,说:“未未,你想的太多了。”
我摸摸鼻子正色道:“这是很正常的未雨绸缪。”
导师电话的通知正是在我忙的天昏地暗时到来,他让我第二天去学校说是有几项任务要交付。我下意识的拒绝,问能否按照惯例邮件我,竟然遭到了老人家严厉地谴责,声情并茂的控诉我不够尊师重道,厉声问:“老师要见学生难道还要瞅准学生的空闲不成?简直是岂有此理!”
进了新学期,我的课程全部结束,实习和毕业设计是重头戏。出现在校园里的次数越来越少,导师前后见了一次面。我默默地心虚加汗颜,乖巧的答应了。
我试探的问:“老师,师母是不是又罚您戒烟了?”
导师冷哼一声,静默了三秒,咔嚓扣了电话。
早餐是油泼面外加一个煎蛋,煎蛋出自莫简之手,外焦里嫩,蛋黄呈流质状。莫简早早放下碗筷去衣帽间换衣服,孙少和我面对面低着头吃面,静默无声。小家伙嘴唇快速的蠕动,啜吸面条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时不时的抬起眼看看我,眨眨眼,转瞬又低下头,继续默不作声。我默默地叹口气,把头埋得更低,险些埋进盘子里。
莫简从衣帽间出来,一身职业套装光彩照人,她扫了我们俩一眼,踱着猫步坐进沙发里,从桌下抽出一本杂志闲散的翻着。
孙少先我放下了筷子,整齐的摆在桌上,抽了条纸巾抹抹嘴巴上的油渍,动作缓慢的跟电影慢动作似的。他犹豫十秒钟,跳下椅子跑进房间,我塞了一口面条,他抱着书包走了出来,在我身边站住。
我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吃面吃的认真专注以至于发现不了旁边不住晃动的小脑袋的样子,然而余光扫到孙少的小脸,心下不忍起来。他皱着眉头抿着嘴唇严肃的跟个小老头似的,目光闪烁的看着我。
我轻轻叹了口气,扭头冲孙少笑了笑:“干嘛?”
孙少表情转瞬便欢快起来,快速舒展了眉头,紧紧抱着臂弯里的书包,一只手搭在我的腿上问:“妈妈,你不是要去学校吗?我们一起走啊!”
莫简丢下手里的杂志站了起来。
我做出为难的表情:“可是公司还有事啊,妈妈要先去处理了才能去学校。你和莫简阿姨一起先走吧。”
孙少的脸垮下来,慢慢地低下头。他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微侧着脑袋,目光在我的脸上躲躲闪闪的跳动:“妈妈,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的。”
我心下一沉,惊诧的问:“你哪里惹我生气了?”
孙少的眉头又皱起来,嘴角却翘了翘:“我哪里知道啊,你好多天没理我了。”
我更加惊诧:“我哪里不理你了?”
孙少的小脸皱成一个包子,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我无辜的看着他,等他回答。终于他先败下阵来,整个面部松松垮垮的垂了下去,低下头看脚尖一下下的蹭地板。
莫简站在孙少身后,手放在孙少的脑袋上。她低头看着我,表情平静,目光温和又无奈,我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莫简拍拍孙少小脸说:“你妈妈还有事,咱们得赶紧出发了,不然要迟到了。”
孙少失望的咬了咬嘴唇,踮起脚在我鼻子上亲了一口,低着头走了。
莫简跟在孙少身后,我亦步亦趋的跟在莫简身后。走到玄关,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前面,双手扒着门框探出脑袋。孙少低垂着脑袋站在电梯门前,手抬起来揉揉眼放下,不一会儿又抬起来揉揉眼。
我小声嘀咕道:“糟糕,不是哭了吧?”
莫简拎着包站在我身后,看看孙少又看看我,没好气的说:“未未,我真的不想说你笨。”
我愤愤不平的道:“我怎么笨了?”
莫简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希望孙少更加依赖我,我了解你的心思所以理解你的做法,可是孙少不理解啊。他这么小,昨天还小心翼翼的问我你是不是不要他了,担心的要命你知不知道?”
我“啊”了一声,望了一眼孙少,无助的问:“那怎么办?都做到这份儿上了。”
孙少忽然转过身来,看到我眼睛立刻亮起来:“妈妈要一起走吗?”
我赶紧摆摆手:“我——”想了想,我扭身进屋套了鞋子抓了包包,合上门走到他身边说:“当然。”我朝莫简看了一眼,笑着说:“不过要麻烦莫简阿姨绕远路了。”
坐在莫简的车里,孙少神采奕奕的小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滔滔不绝的给我讲一个礼拜以来学校里发生的事。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五味杂全的翻腾着。
事实上我现在很难用以往母亲对待儿子的心态去面对他。那天我跟莫简复述陈志义与我的会谈,说到我被陈志义和莫妈妈联手蒙骗断然跟莫简提出分手以至于让两个人放弃了初衷各自奔赴不同的城市求学时,不知怎么脑袋抽筋儿,停了半秒疑惑又郑重其事的问莫简:“那个,简简,孙少是我生的吗?”
莫简愣住,继而表情变得很复杂,眉头皱起又展开,眼神也变得恍惚起来。
我赶紧解释说:“是这样的,按照陈志义的说法吧,我在S大呆了不到一年,据他安排的眼线说是没有发现我跟男生在一起过。后来我跟你同时跟家里失去联系,直到他们在D市找到我们两个人,所以说我跟你是一起失踪的是不是?我跟你在一起怎么会有男朋友呢是不是?我肯定没有男朋友啊,那么我到底是怎么有孙少的呢?孙少是怎么来的呢?”
我絮絮叨叨的说着,越说越声音越小,完全陷入了自问自答的模式,摸着摸下巴认真的思考我到底是怎么怀孕的孙少是怎么来的。
忽然莫简打断了我自顾自的絮叨,声音有些沙哑:“孙少是我生的。”
我怀疑我听错了,轻声问道:“你说什么?”
她轻咳了一声,扯了扯嘴角说:“孙少是我和岳鹏的孩子。”
我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可是孙少是音痴啊,他怎么会是岳鹏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