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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莫妈妈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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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妈妈在了解了事情原本之后找莫简谈话之前,先联系了陈志义。当年我和莫简都是不到十七周岁的高中生,无论在学校、父母还是外人眼里都是孩子。孩子出了事自然要由父母出面解决。巧的是陈志义和莫简的父母竟然认识,他们常常凑一起开个饭局,算是老相识。莫妈妈告诉了陈志义,三个家长赶紧找了时间坐了下来,开诚布公的讨论了一番。
陈志义听说我不仅在高中早恋还是跟莫简搞同性恋非常愤怒,他原本就对我改名字换母姓,离家出走独自在外租房住的事生气,此时更是比逆了麟还要气愤,凶神恶煞的就要去学校找我。莫妈妈眼明手快,赶紧把他拉住,莫爸爸又出言相劝,陈志义才再次坐下来。
莫妈妈给他分析目前的形势,我和莫简年纪都还小,正在青春萌动期,感情的事儿完全没有定性,家长们大可不必过分惊慌。而且两个孩子正年轻气盛的时候,如果家长们此时措施强硬,一定会适得其反,所以采用温和的态度和手段酌情处理比较合适。
莫妈妈说的头头是道,陈志义又考虑到我完全是他的翻版拧性子,深以为然,于是他同意先单方面的从莫简着手。
莫妈妈找莫简谈话时陈志义也在场,陈志义一向是低气压的制造者,当时的气氛并不融洽。然而莫简的表现却是出乎陈志义意料之外的从容,很坦白的交代了我们俩的关系。莫妈妈没想到会这样,一时间表情莫测的似是要发作,可是毕竟莫简是她的孩子,莫妈妈慢慢地镇定下来,以一个宽容地明理的母亲的身份,语气温和并深入浅出的为莫简分析了我们两个人在恋爱的各种弊端。
她语重心长的对莫简说:“先不说当下你们作为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单说你们两个人都是女孩子,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你们怎么能在一起?你能够不顾我和你爸爸的感受,难道也能不管外人的看法?你爸爸生意场上的认识的人那么多,他们知道了你是……他们对你爸爸会怎么想怎么做?到时候你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办?这些你都想过吗,简简?”
莫妈妈说着说着扭头朝向一侧,抬手抚了抚脸颊上的泪水。莫简表情凝重,低低地埋着头,手指在身前绞着,一声不吭。莫妈妈热切的等她回应,陈志义几乎认为她动摇了。过了片刻,莫简抬起了头,脸上满是泪水,看着莫妈妈用力摇了摇头说:“对不起,妈妈,我——。”
莫妈妈的脸色终于维持不住了,刷的站起来,扬起手朝着莫简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面对如此突发状况,陈志义反应慢了半拍,他急忙站起来试图阻拦,却跟莫妈妈的手堪堪擦过。啪的一声在房间里响起,莫简捂着脸侧着头坐在椅子里不动,莫妈妈惊诧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红着双眼甩身离去。
许久莫简才渐渐的缓过神来,她目光呆滞的看着陈志义,继而硬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低声说:“陈叔叔,真是抱歉,让您失望了。”
莫简站起来欲离开,陈志义拦下她表示有话要说。他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面对此情此景心里早有了一番打算。莫妈妈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管用,他就恩威并施。他轻咳一声,略作思索的打量了莫简片刻说:“不如这样,叔叔跟你谈个条件,如果你们最后达到了叔叔的要求,叔叔就不再插手你们的事。”
莫简仰起头诧异的看着陈志义问:“什么要求?”
一直以来,陈志义对我的感情很复杂。他同大多数父亲一样,把女儿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养大,对我倾注了所有对女儿的爱意。他希望我以后能够有一份好工作找一个对我好的人好好生活。可是自从我妈妈去世之后,我把妈妈的死全部怪罪到他身上,他也觉得有愧,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更不知道该跟我如何相处。
他原本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他身上承受的希望很大,同时他也很上进,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考上医科大学,有了现在的事业和地位。时至今日,他仍然认为要过安稳富足的生活,考个好大学是必经之路;他的女儿也就是我,要过上好日子,上个好大学也是必须的。
他说:“如果我说要你们两个人马上分开——”
莫简立刻摇头说:“我不会同意的,叔叔。”
他停了停,又提出另一个条件:莫简考入X大录,我的分数达一本线。他说:“如果达到了要求,你和孙涵就继续交往下去,我不会干涉;不然你们俩就立刻分开,以后也不要再见面。”
陈志义笑了笑说:“我只有陈涵一个孩子,她跟我闹不认我她也是我的女儿。你们现在临近高考,为了她我现在也不能为难你们,以免你们影响学习;而且只要你们考得好,我也会遵守诺言,甚至你的父母我也会去打点。但是你要知道,叔叔我本事不大,手段还是有一些的,如果到时候你们既没有达到要求又执意要在一起,就别怪叔叔不讲情面了。”
陈志义原本以为莫简会被吓到,没成想她竟然也笑了起来,左脸颊上四个明显的指印红通通的印在白皙的脸上。她说:“有陈叔叔的保证就够了。涵涵是我的,我不会撒手的。”
莫简回来之后一个字都没提有关她被找去谈话的事,而那天我的日记内容是这样的 。
莫简一进门我就发现她脸上有红印,然后我就问她脸怎么了,她很坦白的说是被人甩了耳光。我愕然的问是谁,她说是一个女人。
我呆了几秒,随即心头愤怒的火焰便瞬间燃起,而且越烧越旺。舍不得动一下恨不得捧手里呵护的女孩儿凭什么被别的女人甩你耳光!我狂躁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忍不住朝她吼道:“你傻呀!打你你都不躲嘛?说,那女的是谁?我今儿非宰了她不可!”说完我四处望了一眼,然后一头扎进阳台找工具,我记得阳台上有一根绑拖把的木棍,我准备在莫简说出名字之后抡着那条木棍冲出门报仇雪恨。
当我拎着木棍进屋,莫简站在那里笑笑的望着我,我瞪着她不耐的催促道:“说呀,到底是谁!”
她笑起来,挪着小碎步摇摇摆摆的跑上来抱着我,吻了一下我的嘴唇说:“骗你的,没人打我。”
我半信半疑的看看她,抬手摸摸她的脸上的红印。我刚碰到她的脸,她:轻哼一声往后仰了仰有轻微突起的手感,显然不是假的。而且在我碰到红印的时候。我再次愤怒,握着木棒的手指咯吱咯吱响,沉声问:“到底是谁!?”
莫简见我实在瞒不住我,只好老实交代,低着头很是纠结的一边偷瞄我一边说:“是、是彭绽……”
我的心头燃烧的火苗被狠狠地浇了一盆冷水,原本夺目耀眼燃烧着的木柴立刻变成湿淋淋黑乎乎毫无生气的木炭。我愣了愣问:“彭绽?”
莫简点点头说:“曾凯和彭绽吵架,彭绽要打曾凯,我拦了一下,然后就打我脸上了……”
我皱了皱眉,看着莫简的脸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彭绽打电话,电话接通,没等我开口彭绽先开了口,焦急的问:“简,你的脸怎么样?还疼吗?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哦,对了,我、我和曾凯马上就到了,我给你买了——”
我轻咳了一声打断她的话:“我是孙涵。”我顿了顿又说:“简简的脸还肿着。”
对面静了几秒,彭绽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那个孙涵,真是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曾凯!他不躲的话我就不会打到简了,真是对不起——”
我不耐烦的再次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不要说了。最近我不想见到你们俩,你们不要来了,来了也不给开门。再见——不,是不见。”
我断然的挂了电话,莫简正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冷哼一声,扭身把木棍扔进了阳台,然后目不斜视的进了厨房,从冰箱拿出三个鸡蛋放在水里煮着。过了两三分钟,莫简的手机响了两声,我听到莫简接起来说:“嗯,没事儿,她一会儿就好了。你和曾凯——”
我冲出去把手机一把夺了过来,狠狠地挂断,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不等莫简开口又钻进厨房。又过了三分钟,鸡蛋熟了,我捞出来放冷水浸了浸,剥了壳,拿到客厅。莫简正站在阳台上静静地的看着外面,消瘦单薄的背影对着我,我看着她,忽然有些心虚。
我拿起一颗鸡蛋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放在她脸上红肿的地方揉着。莫简往后倒过来,身体完全靠在我的身上,头放在的我的肩头。她自下而上的望着我,我眼神忽闪的望着别处。她忽而展颜笑了起来,捏着我的鼻子道:“你呀,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凶呀?”
我看看她,撇撇嘴嘟哝道:“惹了我我才凶,谁让他们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