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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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命来！”几斗冲下屋脊，双手化为利爪直取抚子。空海的背弃他多少还有心理准备，但当他的猫耳在清清楚楚听到了几百米外抚子对整个经过的诡辩时，终于激起了他的杀心。
“形象改造！”抚子和空海同时条件反射性地亮出武装。抚子用剃刀硬接这一冲击，不料几斗力气比自己大太多了，竟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在一户人家的院墙上。
“抚子！”空海大叫着疾奔过去，但是即使是强化了速度的他也赶不上使出全力的几斗，几斗黑色的影子掠过街道，向抚子猛扑过去，把空海远远落在后面。
抚子痛苦地闭起一只眼睛，勉强摆出迎战的姿势，但是在几斗的爪尖扑到之前一瞬，她改变了动作，俯下身翻滚躲避。几斗一击将院墙轰得粉碎。如果刚才抚子不是假动作而是硬挡的话，估计就要被连人带刀一起被撕碎了。
抚子躲开致命一击后迅速站起向后跳，翻入旁边的窄道中，几斗反应也是闪电一般，立即侧身追击，他四肢着地，猛地跃上半空，落在窄道的另一端，正好堵住抚子的去路。抚子看到后握刀平刺，试图强行突破，但是几斗提前伸出利爪，已经将她举刀的空间封死，结果抚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刺的动作，就被几斗利爪的冲击波打到，向后摔倒在地。几斗冲上前去，准备一下将抚子开膛破肚，千钧一发时空海终于赶到，撞开了几斗，但自己的肩膀被划开一道裂口，鲜血直涌。
“哼！”空海没有理会伤口，直接抓起地上的剃刀，反手向几斗砍去，迫使几斗后退了一步，给抚子时间站起身子。抚子大喊：“前辈快退！由我来抵挡，你不擅长肉搏！”
“相马空海，你既然明白了真相，为什么还要与我战斗？”几斗双爪交叉在胸前，鲜血和着月光滴落，“你让开，我不想杀你。”
“因为我是守护者！不能容许伤害人的事情再度发生！”空海不擅刀法，完全靠着臂力对几斗连挥两刀，几斗微微转动身体就闪开了。而空海的动作使得伤口越来越大，守护者披风的一半已经被染红了。
“守护者的利益至上吗？可悲啊！”几斗对着第三次挥来的剃刀一拨，空海就支持不住单膝下跪，剃刀被击飞落在身后。抚子抄起剃刀，挡在粗重地喘息着的空海面前。
“你们一起去死吧！”几斗弓起身子，积蓄力量。他使出全力向前冲击的话，完全可以将两人一齐贯穿。
“你……快走！”空海呻吟着说。虽然对被抚子欺骗感到不爽，但是在来不及思考的潜意识中，他还是与守护者的利益站在一起的。
相信奇迹，但是基于不造成更多的伤害，这是空海至死不渝的信条。
“谢谢你，前辈。”抚子轻轻地回答。但是她没有动。
几斗猛地抬起身体，向前猛冲。他双爪呈花瓣状张开，拟着一击就穿透抚子的胸膛，掏出心脏。
“就是现在！”抚子突然大喊。
月光突然被遮住了，黑压压的一大团东西从半空中向下坠落，正好是几斗突进的位置。几斗来不及收手，利爪直接撞上了那团东西，发出液体飞溅的声响。
巨大的奶瓶被几斗贯穿，里面的牛奶喷涌出来，把几斗浑身淋湿，同时遮挡了他的视线。当他擦掉脸上的牛奶后，眼前已经出现了抚子的身形，剃刀从中间直插下来。
几斗迅速挥爪横击，将这一击化解了，顺便抬起一腿，正踢在抚子身上，把她踢得飞进了奶瓶里。只听得一声爆响，奶瓶整个消失了，只留下从天而降的弥耶和抚子摔成一团，还有靠着墙壁已经无法动弹的空海。弥耶脸朝下压在抚子屁股地下，抱住头“哎呦”不止。抚子嘴边流出血丝，对着几斗怒目而视。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吗？太过幼稚了！”几斗浑身抖了几下，甩开沾上的牛奶，望着抚子，“这两下子完全被我看穿了！再说实力相差也太——”
“圣皇之剑！”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是皮肉撕裂的声响。
几斗睁大了双眼，看着剑尖从自己胸前冒出来。“辺里……唯世！”
“是我！”剑刃从身体中猛地抽出，几斗向前倒下，翻滚到旁边的电线杆根部蜷缩成一团。唯世握着剑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你也有今天啊。刚才的狂妄哪里去了？”
“你们……算计我……”几斗咳嗽了一声，吐出大量鲜血。他抱住电线杆想站起来，但是失败了，双膝跪倒，紧紧按住胸口的创伤，“……卑鄙……”
“不这样做，怎么能打赢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抚子慢慢站起身来，捡起了剃刀，走到唯世身边，“我当然知道弥耶的偷袭是奈何不了你的，只是让你放松警惕而已。而唯世君才是真正的奇兵。”
“没错，现在胜负已分，为你以前所作的恶事偿还吧，月咏几斗。”唯世再度举起了剑。
“……让我死个明白……”几斗抬起头看着两人。
【你们是不是……在我与相马谈判之前就商量好了……】
抚子又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
【那还用问，我们坚信相马前辈是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的，只不过为了不让你发觉，没有告诉相马前辈罢了。】
“好好好……！不愧是……守•护•者！”几斗大喊。这时，四周突然出现大量的野猫，上百只一起向唯世和抚子涌过来，两人猝不及防，被冲倒在地。几斗则被野猫群托了起来，迅速向窄道的尽头移动。
“神圣王冠！”唯世变剑为杖，发出冲击将猫群驱散，“可恶！他还有这一招啊。”
“快追！他跑不远！”抚子跳起来，猛地一挥剃刀。
“等等！”空海的声音突然传来，虽然因为受伤底气不足，但是依然十分有威严，“不要追了，已经决出胜负了，不要再造成杀伤了。”
“前辈你受伤了，就不要说话了，交给我们来办就好。”抚子说道，“月咏几斗是杀死日奈森亚梦的凶手，不杀他对不起全校的愤怒。”
【可是，你们两个也是凶手！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承担呢？】
【我可没承认我们是凶手啊！日奈森亚梦，是月咏几斗一个人杀的！】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是为了激怒月咏，引他出来而说的谎言。】
【我不信！】
【你不信我们，难道要去信敌人吗？守•护•者前辈？】
相马空海悲愤交加，伤口的剧痛让他说不出接下来的话。抚子和唯世交换了一下眼神，抚子说：“我们分头行动！”
唯世说：“不用分头吧，地上有明显的血迹……”
“不对。”抚子望向那栋两层公寓小楼，“我去那里，终结月咏几斗的谎言。”
唯世一怔，但还是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向两个方向移动。
“等等你们两个，你们……”空海还在试图拦阻。
“弥耶，照顾好前辈。”抚子经过空海身边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
“嗯，知道了。”弥耶爬起身来，她完全按照抚子的计划行动，对整个内幕一无所知。
抚子提着剃刀冲进公寓，奔上二楼，一脚踢开房间的门。
眼前的景象还是吓到了她。
房间里弥漫着黑气。
日奈森亚梦，正端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Humpty Lock挂在胸前。
在她的身上缠着许多半透明的锁链，发着阴冷的光，与她头上的十字发夹发出的暗红色火焰遥相呼应。
在诡异的光影之间，默示小小的身影漂浮着，面无表情地盯着来犯之敌。
【吾辈现在能感觉到日奈森亚梦的无尽怨气，你，就是复仇对象之一。】
抚子没有说话，直接掏出了打火机，点着了门旁边的那一大包衣物。然后飞起一脚，将燃着的火球向亚梦踢去。
无论按照东方还是西方的观念，火焰，都是对付不死之物的最佳利器。
明亮的火焰将屋内的黑气一扫而空。但亚梦浑身的锁链飞出，将火球击碎。染着了衣物四处飞散，将整个房间化成一片火海。日奈森纺为女儿精心准备的，不少都是承担了家人共同美好回忆的衣服，全都被付之一炬。
亚梦呈十字型浮在半空中，身边锁链来回穿梭，将火焰隔开。而抚子刚才浑身都洒满了牛奶，火焰也一时烧不到她身上，两人陷入僵持。
“藤咲抚子，吾辈将用尽全部力量消灭你。仇敌！”默示浮在亚梦的身前，身体一样张开成十字型。
抚子挥刀狂舞，拨开锁链的阻隔向里突进。她的目标是亚梦胸前的Humpty Lock，只要将它毁掉，亚梦的一切就将彻底覆灭。次要目标是默示，如果能一举将它击破，也能终结亚梦对世界的诅咒。
【危害世间的怨灵，人人得以诛之！】
抚子拨开一条锁链，锁链的尖钉刺入了墙壁。
【这句话唯独从你口中说出是不可原谅的。】
两条锁链从上方攻来，抚子将剃刀扛在肩上化解掉。
【如果世人知道你要靠杀人来复仇，无论如何都不会支持你的！】
又一条锁链从下方飞出，抚子侧身避开，然后伸脚踩住，向前进了一步。
【前提是你们杀了日奈森亚梦，吾辈才向你们复仇。你身为结果，无权否定原因。】
两条锁链缠住了剃刀的刀柄，抚子没有理会，避开一条又锁链向前跨步。
【日奈森亚梦已死，你无权代表死人向活人的世界复仇，只有活人可以复仇！】
有一条锁链从身后绕过来，抚子，将剃刀向后猛甩，将缠在上面的两条锁链拉到脑后，与那条锁链缠在一起。
【日奈森亚梦终将复活，让活人的世界为她洗涮冤屈。】
又有三条锁链从正面袭来，分刺头胸腹三个方位。抚子向下屈身，将剃刀向前掷出。剃刀带着之前的三条锁链直直飞向亚梦的头部，却撞上了飞过来的那三条锁链，将剃刀瞬间搅成碎片。
【死人不能复活！不是因为这是奇迹，而是因为活着的人们不许！】
抚子空出手，拔出打火机的扳机，将里面的油向前泼去，正好泼在亚梦身前的默示身上。默示瞬间浑身燃起熊熊火焰。
“你完了，恶灵！”抚子向一旁急避，躲开了飞散的剃刀碎片。退到房门口，看着燃烧着的默示。让她震惊的是，默示完全没有挣扎，甚至，动都不动一下。
优雅的礼服长裙已经烧得千疮百孔，露出了下面的“东西”，不是肌肤也不是虚无，而是苍白的，遍布疤痕的人偶躯壳，正不断往外溢出黑色的腐烂汁液。
“好好地体会亡者的苦楚吧，生者的守护者。”默示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抚子，后者已经开始胆怯，“这世界上最最残酷的奇迹！”
“……不要……不要——”抚子终于精神崩溃了。可是在她完全哭出来之前，她的未来就被斩断了。
日奈森亚梦的尸骸腾空而起，带着满身锁链紧紧地抱住了抚子。无数的尖钉刺进了抚子的身体，又贯穿而出，刺在四周的房间墙壁上，鲜血飞溅。
抚子发出一声惨叫。亚梦又向后飞出，在半空中停住。她依旧低着头，但双手紧紧握住了最粗的一条锁链，锁链的尽头刚刚深深刺进了抚子的腹腔。
“你完了，藤咲抚子。用鲜血和烈火来为你洗净罪恶吧。”默示冷冷地说道。
“……哼……还是我……内心……不够坚定……”抚子吐出大量鲜血，知道自己即将丧命，但是濒死反而让她的内心恢复了以前一直坚持着的信念体系，“唯世君……会……为我……报仇的……”
“现在你承认报仇之事，为时已晚。”默示落到亚梦肩上。此时的它完全露出了本来的相貌：残破，肮脏，布满伤痕的人偶。命运的人偶。
“……那是……活人的复仇……”房间中的火焰依旧燃烧着，沿着插在墙壁上的锁链攀爬过来，在抚子身上燃着，将她浑身裹在火焰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死人会复活……为什么……】
抚子最后的声音被火焰埋没，她的提问没有人能够回答，也没有人能够听到了。
【藤咲抚子死亡，“核心之因”得解。】
默示的左眼点亮了暗红色的光芒。同时恢复了暗红色礼服的外貌。
【火。守护甜心小兰的怨恨解除。】
亚梦松开了手中的锁链，浮上半空。身体中喷涌出大量的黑气，将房顶冲开一个大洞。
【第二阶段形象改造。】
黑气肆虐一阵后渐渐合拢，在亚梦背后形成一双黑色的翅膀。
【Sin，Ruin，Chain。】
亚梦在星空下腾空而起，依旧低着头闭着眼睛。但是，她生前的一部分强烈的欲望，开始源源不断地传到默示的意识中。
“我想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