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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巧遇乐如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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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的筝乐,口味各异的香茗,都是午后最提神,疲劳后最享受的美。与咖啡不同。
“萧总和佐氏企业的白总很熟吗?”俏丽人儿试探问道。
午后的阳光洒在对面的男子身上,勾勒出他脸部完美弧线。疏离的浅笑,拒人千里。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才是她石葭婧看得上的。
“这就是石小姐要找我谈的事?”半个小时前,萧闭叶在办公室接到秘书内线,说是石葭婧邀约他喝茶,在他正准备挂断内线时,忽听见“茗”这个字,指尖便停在按键前。
印象里那家品茶店好像是白漠然开的。刚才听石葭婧的口气,似乎不知道这点。
萧闭叶打量着四周,古木装潢,轻纱幔幔,古色;清淡香料,若有似无,茶韵萦绕鼻尖,古香;筝发出的乐,飘渺柔和,古音。拉开窗边的幔帐,看海景,听海声,欣赏着日然的朝出夕落。这店的装潢与地理位置都很不错。
想起在饭店门口那次,她拉住他,乖巧地靠在他身前。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上次在萧氏,他没有对她表现出过多的注意,是不想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众矢之的。
“萧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不愿浪费时间。那好,我承认—□□上的传言是真的。”她哥哥,石蜃海要漂白。
“所以?”萧闭叶抿了口茶,清新淡雅。这里的一切都很符合白漠然的风格。
“所以,我来探探虚实啊。”石葭婧笑道,话里半真半假。
真在,她确实是为萧氏的这次合作而来,若能谈成,哥哥所带的石帮将会很顺利漂白,毕竟萧氏的基础也曾是□□。如若签约成功,她有很多机会接近萧闭叶。
而假在,她是私下前来,没有经过哥哥的同意。
“让石蜃海来找我。”他向来不应酬,既然目的已达到,他很是不愿浪费时间。
石葭婧听出他要走,正欲挽留时,手肘不经意的被人撞了下,手里来不及放下的茶杯抖了抖,茶水一半洒在了自己身上。
事情发生的突然,让人触不及防。看着精心挑选的裙子脏的不成样,石葭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瞪着眼前这个肇事的小女孩,一股怒火直冲她脑门,至小便被宠着,连家里那帮凶神恶煞的男人都得对她维维是诺,而今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孩让她出了丑,她何时受过这等气!可是,眼下迫于要在萧闭叶面前保持风度,她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心里的气无处可发,石葭婧咬牙切齿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萧闭叶是准备走的,被这一出惹来了兴致,倒不是想看石葭婧的窘态,而是那个肇事的小女孩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贝壳画被另一半茶水毁了,乐如希撅着小嘴,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男子身上。小思绪在小脑袋里转了一转后。她低下头酝酿感情,一抬头便对着萧闭叶“哇”一声哭了出来。
周围探究的目光让石葭婧更是冒火,低头紧咬着唇,又不是她的错,却要被指责,真是丢死人了。这个该死的小孩,不要让她再碰见!
萧闭叶眯了眯眼,他可不认为这个小女孩是害怕了才哭的。拍了拍扶手,对她道,“过来。”
果然,女孩戛然止住了哭声,向他走来。
萧闭叶不由扯唇轻笑,对着他哭的目的就是这个?看那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她是有趣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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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漠然接到服务员的通知后,赶忙从琴房跑出来。找到那个小隔间,猛的拉开幔帐,她瞬间愣住。
乐如希竟然坐在萧闭叶身上,怡然自得的粘着贝壳画!而后者,身体微靠后,单手搭在扶手上,此时也正诧异地看着她。
“妈妈!”乐如希洪亮的一声叫喊,同时惊醒了两个怔愣中的人。
白漠然看着乐如希,红红的眼睛闪亮亮的,声音里听得出的高兴,叫着自己,却不肯从萧闭叶身上下来。无奈,乐如希无疑是个小色女。
再看萧闭叶,她不禁蹙了蹙眉,又多了一个发现乐如希是她弱点的人。为何服务员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萧闭叶!想起什么,她又四下看了看,好像那个所谓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原来是白小姐的女儿。”萧闭叶低醇的声线听不出情绪,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点着扶手。这个小女孩是她亲生的,还是领养的?外界连她绯闻都没传过,这个女人隐藏的真好。
“麻烦萧总了。”白漠然客气道。没理会他话中的试探。转而对乐如希道,“小希,下来。”
“阿姨弄坏了我的画,叔叔说要请我吃饭。”乐如希撒着娇,继续赖着不走。这个叔叔好好看,美色当前,她可不想走,要多看几眼。
“……晚上,给你讲鬼故事。”声音比刚才弱了点。
她对乐如希做不到厉声喝斥,可是当着外人的面说隐私性的话,总是不自在的。她不想让小希与萧闭叶有太多的接触,在现在这个时局上,不能让乐如希卷进无情的商战中。
果然,话一出口便收到萧闭叶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和趣味,白漠然不动声色地避开。
乐如希一听,差点冲动的跑下去。只动了一下便停住了。她看着面前的“美物”,眨巴了几下眼睛,鬼故事和帅哥,她幼小的心灵无比的挣扎啊。正犹豫着,边上就听见萧闭叶轻笑出声。
“白总就这么不信任我的为人?”萧闭叶敲点的手指也停了下来。按年龄来算,这个小女孩不可能是她亲生的。
白漠然冷言反问,“萧总又曾信任过谁?”
他先是考人的警觉性设了一个饭局,再者是在会议上提出奇怪车赛。这是商界上从未出现过的洽谈方式。每一次她都处在被动,无法提前看出他的招数,自己反而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适者生存,规矩是我定的,参不参加是你的事。”他不强迫她,也笃定她不会放弃,“听说白小姐从不开车,希望选车手的眼光不要太差。”
白漠然语塞,他说的没错。可是,“我女儿不是筹码。”
这次的合作,她的出现太过明显,一举一动早在许多人的监视之中。
或许那只是个荒唐的梦,或许她这样的选择会给以后造成许多困难。可是只要一想到白世荣,她又不忍放弃。
“我没有伤害她的理由。”态度已经了然。萧闭叶挑眉,盯着乐如希,你自己选吧。
乐如希眨巴着眼睛还在思考如何选择,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谈什么,一收到帅叔叔的眼神,立马泪眼汪汪的望着白漠然,用眼神询问:可不可以先和叔叔吃饭,再回家听鬼故事?
白漠然本来是被她调皮的性子逗笑的,然而脑里突然闪过的画面让她晃了心神。
“妈妈,就这一次,好不好~?”乐如希跳下来,跑到漠然身边,摇着她的手撒娇。
海边,一个淡然的身影抱膝坐在沙滩上,夕阳慢慢拉长了她的剪影,海风肆意吹着她的长发。
白漠然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也不记得是怎样答应让萧闭叶带走乐如希的。转身而去的她自然没有留意到有双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离开。
海浪一层一层地堆上岸,再一层一层无力的退回去。她带了乐如希三年,对一个陌生人,小希从没有像今日般如此任性依赖。坐在萧闭叶腿上,她用请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白漠然听见自己心里的防线崩溃了。
曾经,她也那样赖皮的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撒娇,不依不饶。无论她有再多的要求,他也微笑着甘之若饴。
春天的清晨,小手拉着大衣角,“爸爸,可不可以陪然儿去公园?”
秋季的傍晚,后园的银杏树挂满了橙黄,地上也铺了一层华丽的金黄,“爸爸,然儿去后园荡秋千,你推我好不好?”
常常放学刚回到家,来不及换鞋,小手便跑去牵着温暖的大手,一个劲的撒娇轻摇,“爸爸,下午家长会,不要外公去,你去好不好?”
……
幸福对于她来说终是短暂的。白色冰寒的房间里冒着冷气,一双颤抖的手不停地搓着床边上僵硬的大手,想要它回温,哽咽彷徨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里单调徘徊。
“爸爸,你不要走……不要离开然儿。你醒醒好不好?……然儿,然儿陪你看日出日落,然儿做饭给你吃……你不要丢下然儿好不好?……”
夕阳的余晖隐匿在海的那际,嘴角是海水般咸咸的味道,那是泪水自眼角溢出,滑落。泪珠折射着最后一缕阳光,染红了海域。
城市的华灯初上,风吹散了记忆的碎片,淡漠无痕。
“茗”这家茶店就是白漠然为他而开。白世荣喜欢喝茶,她学,喜欢古筝,她学,喜欢她开心,她笑……不用酝酿扮演,她很自觉的进入了白乐儿的角色。幸福被爱,温馨的单亲家庭。
唇间残留着父亲最爱的菊花茶香,熟悉的味道惹的鼻子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