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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舒缓的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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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缓的轻音乐被阻隔在外,同时也阻挡了社交场合的觥筹交错与虚假嘴脸。这个单人卫生间暂时给了白漠然喘息的空间。
即便是单人卫生间装修也是奢华的。华丽的灯光照亮了每个角落,映衬的镜中人更显耀眼。淡漠的神态,精致清丽的五官,略施脂粉的肌肤看上去红润了些,增添了份媚艳。
看着镜里的自己,白漠然觉得有点刺眼。下午下班前,有人把一个礼盒送到了公司,那是石蜃海为她准备的晚宴礼服。揭开盒盖,入眼的艳红晃得她瞬间白了脸。
回忆里是混乱的人群,人群的中心一个小女孩安静的躺在地上,星目紧闭,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微笑,大红色的粘稠液体从她体内源源溢出,洁白的纱裙上晕染出一片片正在盛开的血莲,那抹妖艳如蛇一般蜿蜒到人们脚下,惊吓了人群但它仍旧怡然自得地扩散着。空中弥漫着它独特的腥味,浓的化不开……
镜中,嫩白纤细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边的衣料,紧抿的嘴唇泛着青色,冷艳的脸变的比纸还苍白。相较之下,她身上无肩的晚礼裙红的妖艳刺目。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纤细的手。没有搓洗的动作,她不愿碰这只手。因为她就是用这只手挽着石蜃海周旋在宴会里。她冷冷的看着因冰凉而苍白的手在水中“洗礼”。
良久,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迈出的脚顿了顿,她看见石蜃海正站在门口等她。
“差点叫女服务员进去找你。”他戏谑道。
“……哦。”白漠然低低头,不看他伪装的斯文笑脸,那是在用华丽的外表遮盖丑陋的行径,虚伪。
他想牵起她的手,她却顺势挽住他的臂弯避开他的直接触碰。
石蜃海笑笑,“走吧。”
对于她,他的底线和耐心似乎在无限放大。
没入人群,石蜃海挂着斯文的笑容乐此不疲的谈笑,白漠然噙着似有似无的淡笑安静的陪着。他的英俊斯文,她的清丽冷艳成了宴会上最为突出的一对。
然而,每过一分钟,白漠然的心里就冷下一分。
宴会渐渐有些安静了,陆续有人抬头对着旋梯处微笑致礼。
白漠然淡淡回眸,深深震愣。简单的白色衬衣被他穿出高贵疏离的气质,不输在场任何一位男士的正装,墨色的眸子深邃犀利,微蹙的眉显出一丝疲惫。她看到了萧闭叶!
宴会的主人是名中年男子,他正和萧闭叶从楼上交谈而下,中年男子微笑着说,萧闭叶略点头听着。
走到楼梯口,谈话已晚,萧闭叶正准备离去,却突然抬头。
白漠然瞬间回神,低了低头,避开他扫视的目光,她不希望被萧闭叶看见,也不能转身躲避被石蜃海发现她的异常。再次抬头,那个位置已没了那个身影。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多余,有点好笑。
谈笑的人仍然在谈笑,闪亮的灯光依旧是旎旖的光芒,轻音乐荡漾在上流社会的氛围中。
似乎那一幕是她看花了眼,他不曾出现过。
一辆黑色吉普停在别墅群区外。
石蜃海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希望石先生说到做到,明日放人。”白漠然打开车门下车,“明日,我们各走各道。”关门,离开。
让他相送是满足他的好奇心,避免他在背后死死的跟踪。送到别墅区外,石蜃海自然知道进退,不会强行去她家。毕竟如此快的了解了她,他就失了兴趣。
是的,他对她只是兴趣。如此容易就放了万璃,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所以她强调,明日,两清。
石蜃海收起斯文的笑容,眯眼看着曼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掌心的伤口在隐隐作痛。白漠然,我期待下次的相遇。
别墅群区内。黑色的BMW隐匿在暗处,与夜色融合。车里的人手肘靠着车窗,手扶额。看见远处施施然走来的红色倩影,他静静地看着她,她没有发现他。
目送她回到别墅,萧闭叶注视那道大门良久,墨色的眸子漆黑深邃。她不适合艳丽的红色。
白漠然轻轻地用打开门,没有开灯,怕吵醒楼上睡觉的乐如希。她靠坐在沙发上,红酒的后劲上涌,渐渐地她合上眼睡着了。静寂的空气里唯有她的呼吸声,那么轻那么静。
初秋的风从窗户灌进来,撩拨着帘子一脚,月华高悬,深夜成为主题,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沙发上的人笼罩在皎洁的月光下,身子单薄瘦弱,精致的五官清丽绝色,熟睡的她少了白日里的那份漠然。
酒后的嗓子是干涩的。白漠然半夜口渴醒来,伸手去拿几上的茶杯,眼前的景物晃了下,手心扑空,手腕撞倒了茶杯。支离破碎的声音在黑暗里突兀刺耳。
半晌,客厅的灯豁然亮起,晃醒了还处在朦胧中的白漠然。她手覆上额际,按了按眉心,转头看见乐如希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别墅里的每个开关都设有两个,矮的那个方便乐如希自己开关。
“妈妈……”睡眼惺忪的跑下楼来抱住白漠然,声音软软的。
接她的手顿在半空,白漠然发现乐如希穿的睡衣是新的。这回她彻底醒了,“谁给你买的新睡衣?”
“萧叔叔。”萌萌的童音。
萧闭叶!被震的有点蒙,“他找过你?”
“是啊,阿姨下午没来,是叔叔去幼儿园接的我,带我吃饭逛街,送我回家给我洗澡,然后讲鬼故事……”
“你带他回来的?”厉声打断她的讲述。
乐如希吓的一愣,水汽立马聚集在眼眶里,“希希没有说,是叔叔自己带我回来的……是他自己找到的。”
白漠然彻底蒙了,他竟然找到了她的家。她愧疚的抱起乐如希,轻声低喃,“对不起……”
躺在床上,白漠然失眠了。石蜃海的行为她能猜测,能提前预防,而萧闭叶,她是真的看不懂,每次都是临时接招,防不胜防。
合同签订,工程也在经行,她与萧氏的联系仅限公事。而这次,他又要做什么?
次日。
文件在桌上堆成了小山,白漠然捧着杯菊花茶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她的手是冰凉的,她的眼睛盯着桌上的电话。没有心思办公,她在等电话。
铃声突响,白漠然立马按下接听键。
她没有说话,对方亦没有开口。她的心紧了,预感不好。
“……秦叔?”她试探的问。石蜃海答应过今早放万璃。而万璃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是她及她为她所做的一切,所以她让秦古去接人。
“……人接到了。”
秦古的声音很正常,只是如此委婉的回答瞒不了白漠然。
“说吧……我早晚会知道的。”
“右手。”一声恍若未闻的叹息,“废了。”
“……”虽然早做了心里准备,但在真实听到的时候,心还是抑不住的痛了。
她知道石蜃海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放过万璃,万璃伤了他的手,他就废了万璃一只手。可笑,这就是弱肉强食里的“公平”。
“无法复原么?”她问的小心翼翼。
“……不一定。”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几率有多低,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口,期待答案;他也回答的自欺欺人。
九月的天气,天空阴沉沉的没有生气。万璃住进了医院,情绪很不稳定。看着手里断线的电话,白漠然轻叹一口气。
自从和萧氏签了约,道上有人谣传石小姐要向她报复,毁了佐氏和白氏,而之前就有人说石帮要找跳板漂白,所以很多人信了报复这个谣言,包括万璃。因此,她去刺杀石蜃海,若成功,佐氏和白氏危机解除,她还可以向自己邀功,求佐氏放过白企贤;若失败,她便说是帮自己而成这样的,同时请求佐氏帮白企贤躲过石帮这劫。
璃子,放了你不是要你万劫不复,这样,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