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情渡》一夕如环

12、第十一章 戏码（二）

　　此时，一辆警车停在了餐厅门口，两名警员下了车，肃穆的警服，严肃的表情，矫健的步伐。如此大的举动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餐厅里的人转移了目光，看见警察向餐厅这边走来，潜意识的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将发生，便都正大光明的伸着头准备看热闹。
　　石蜃海喝了两口温水，瞟了一眼门口的动静，不以为然的收回目光继续“窥视”他对面的“猎物”。
　　白漠然没有抬头，余光瞥了一眼那身警装，心下有了底，而面上仍是淡然安静，“找你的吗？石先生。”
　　声音不大，却能让周边离他们最近的人听见，再以讹传讹。顷刻，便有人失口叫出石蜃海的名字。
　　本就有人觉得这个斯文男子很面熟，现在一听姓“石”，瞬间恍然大悟。
　　石蜃海不以为然的笑笑，忽视周围的议论和眼光。连国际刑警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是这些小警察。只是他突然有种被卖的感觉，这是多年走□□养成的敏锐的洞察感。因为他觉得她刚才说的话是故意的。
　　警察走进了店里，与店老板交代两句，便向白漠然他们这边走来。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屏住！□□老大和警察，是否预示着有一场恶战发生呢？有胆小的脚已经开始发软了，想走人，却又迫于餐厅紧张压抑的气氛挪不开步。
　　现场唯两人处变不惊，一个看着窗外的景致，即使不吃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另一个脸上的笑容斯文儒雅，眼神却带着一丝邪气，专注地看着对面的女子。
　　两名刑警迈着正义的步子，在大众屏气瞩目下突然促足。
　　停在了白漠然旁边的一桌。
　　众人提着的那口气瞬间松下，只是在看清那桌独坐的西装男子时不免又吃了一惊。那是他们公司的会计师，属高层人士，性格古怪孤傲，向来不与同事结交。他犯了什么事么？公事还是私事？
　　“许强，有人向我们提供了你盗取并出售公司机密的证据。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正直的声音震响在安静的餐厅里。
　　那名叫许强的男子脸色比纸还惨白。当警察出现在门口时，他亦与其他人的想法一样，认为是来找石蜃海的，看见警察向这边走来时，他心虚害怕，又安慰自己不是来找自己的。看见警察停在身侧，听见那如死神召唤的判决声音，他顿时全身冰凉如掉进冰窟。
　　半晌，他开口，声音有点哆嗦，“你，你们……弄错了吧，我怎么可能……” 不可能，自己做的如此隐秘，不可能有人知道啊！
　　一个警察看的有点不耐烦。这个案子是前天接手的，上级却压下行动，推迟到今天中午在这家餐厅拿人，害得他们到现在都没吃午饭，有点没好气道，“少罗嗦，走吧。”
　　许强手臂被提了一下，恍惚地站起来，脚下不禁发了软一个踉跄，被两名警察架了起来。耳边回响着警察刚才的话，空白的脑里忽然闪过一道光，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回头死盯着白漠然。是——她报案提供的证据？
　　看到许强突然的回头，所有人才回过神来，立马跟着转移目光看向白漠然。员工盗密，他们这个老板会是什么反应？
　　白漠然捧着水杯，静静地喝着白开水。即使感觉背如芒刺，特别是那道死死的目光。她仍没有抬头，眼观鼻，鼻观心，面上神情自若。心中却牵挂着万璃的安慰。
　　众人惊愣。她竟如此淡定！
　　随即有聪明的人猜到，老板难道早就知晓？是老板举报的许强？这个猜想使人不由一寒，虽然他们平时都恪守本分，但着实没怎么看好这个女老板，没想她会有如此手段。
　　石蜃海饶有兴趣的盯着她，欣赏着她现在的波澜不惊，这似乎是一场早就安排好了的戏，她是制作人亦是观众，目的是要杀一儆百。
　　商场上有许多人不看好白漠然，即使是和萧氏签了约，引来的也是诸多猜疑。今天这出“清理门户”传出去，或许能一整佐氏往日的形象。
　　许强无法相信平时沉默安静的女子能察觉他的犯罪行为，还找到犯罪证据。
　　在被架出餐厅的一刹那，他眼珠微转，瞥向了石蜃海，此人有钱有势。难道是这个□□老大为了讨美人欢心而多管闲事？帮白漠然找出他这个公司内奸？
　　坐上警车，许强从惊慌到恨怒在到现在的惶恐，是的，他惶恐。如果是□□插手，那他在牢里的生活，他与世无争的家人……他不敢想象。
　　石蜃海斯文的笑容在脸上顿了顿，他没有遗漏许强最后看向他的那眼，接着也有许多人偷偷地看他。他不露痕迹地眯了眯眼，突然留意到他们竟坐在餐厅最显眼的地方。答案在心里呼之欲出，他被算计了。
　　这一切本就是白漠然早先安排好的，只是他的出现在她意料之外，而她利用他这个意外达到比预先更好的结果。
　　最显眼的位置，一男一女单独的饭局，本就容易让人误解，使人遐想。随之，白漠然故意说出他的姓，引导别人猜出他是谁，□□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坏的，因此，后面发生的事，谁都愿意相信是他为讨她欢心而故意安排的“捉奸行动”。她很聪明地利用他转架了黑锅。
　　“我是否该承认自己被利用了？”他笑，并不在意这些猜忌。
　　白漠然转过头淡然地回视他，没有打算否认，只是认真道，“是我被威胁了。”
　　石蜃海脸上的笑意更浓，她确实比他想象的有意思，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一个女人算计了进去。
　　“石先生可否告知，怎样才可以放人？”
　　他笑了笑。原本他是想利用佐氏洗钱的，可一顿饭下来，他不觉得白漠然比萧闭叶好控制。而此时，他也不想把她拉进这黑暗的深渊。
　　心里有个火苗在跳动，或许有比洗钱更有意思的事，“今晚有个晚宴，我希望白小姐能陪我出席。”
　　白漠然皱眉，心里的反感有点压不住，语气还是淡然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可否不要浪费彼此时间？”
　　“就是和白小姐交个朋友而已。舞会一过，明早就放人。”
　　“就这样？”先是吃饭再是舞会，如此，他的目的便不是佐氏。漠然心里隐约有个不好的预想。
　　“那你想我怎样？用佐氏为赌注吗？”他试探的问。
　　白漠然的脸瞬间白了。从见到他开始她便在回避这个问题，如若他的要求真的是佐氏，自己会答应吗？于佐氏，外公虽不喜欢她，却把公司交给了她，说明他是信任她的，她不可能用公司当筹码；于万璃，即使她背叛了自己，她们曾经十二年的感情也是真挚的，她无法视而不见。石蜃海现在这么说只是单纯的试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