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情渡》一夕如环

11、第十章 胁迫(一)

　　夏天渐渐进入了尾声，暑热亦在退却。
　　急促的铃声打断了白漠然的工作，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号码——万璃。犹豫了下，按了接听键，“喂。”
　　“……”沉默。
　　白漠然疑惑，“小璃？”
　　“你好，白总。”
　　男性的声音！白漠然吃了一惊，立马拿开手机，再次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确定是万璃的。
　　“你是谁？万璃呢？”经验告诉她，万璃出事了。她心凉了半截。
　　“佐氏总裁的助理。”对方停了停，笑了两声，“竟是个身手一流的杀手。”
　　白漠然顿时一手按在桌上，头皮发麻——万璃身份都暴露了，对方显然不是普通人。事情是何等严重。
　　“她人呢？”此刻最在乎的是她的安危。
　　“还活着。”邪气的语调漫不经心。
　　白漠然心松了又紧，松，是因为人活着，紧，是因为他的回答说明万璃在他手上。而此人明显认识她，也知道万璃是她的助手，“你是谁？”
　　“石，蜃，海。”没有丝毫避讳的回答。而且一字一句的回答，似是在想象她听见后的表情。
　　白漠然震惊，据她所知，石蜃海是□□老大，国内最大的军火贩卖家。万璃怎会与他扯上关系！他是如何知道万璃是杀手的？一个杀手甘心为她效力三年，石蜃海自是猜到她与万璃关系不一般才找上她，他的目的是什么？
　　白漠然强迫自己稳定情绪，理了理思路。万璃虽是经过训练，但并无杀人经验，所以她平时的行为是不存在任何暴露身份的疑虑，而秦叔是不会派她去刺杀石蜃海那样级别的人物。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万璃没有出国，而是私自行动刺杀石蜃海。
　　白漠然皱眉，小璃不是冲动人，为何会去暗杀石蜃海？
　　“……白总？”对方见她迟迟不语，唤了她一声。
　　“你的目的是什么？”
　　□□做事狠绝，他能留着万璃，定是用来威胁她的。而，小璃的私自行动算是背叛了组织，哪怕秦叔再有心，“阁杀”也是不会出面解决的。
　　目前要想求出万璃，她只能听凭对方威胁。
　　“可否请白小姐赏脸吃个饭？”
　　“……何必麻烦，就在电话里说吧。”她本不喜欢饭桌上的应酬，自从上次被萧闭叶设了第一局，她更是反感。
　　“我在你公司楼下。”这次不是询问，是命令。
　　皱着眉，她走到窗前。街的对面停着一辆银白色轿车，一个男子正倚在车边，抬头看向她所在的位置。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样子。
　　拒绝吗？人已逼到门口，况且万璃还在他手上，容不得她拒绝。抿了抿唇，白漠然强压下内心的反感。看了一眼时间，已快中午。想了想原本的计划，她答应了他的邀请，只是声音冷了几分，“我下来。”
　　挂上电话，石蜃海等了两分钟，便见一女子从对面大厦里出来，向他走来。
　　一身米色休闲服，齐腰的卷发束成马尾。近了，看清是一张清丽的素颜，精致的五官很是秀美，嫩白的肌肤不施任何脂粉，额前的绒发被风带起，扫在脸上，她却没有任何的动作，整个人淡漠，自然。石蜃海一时看愣了眼。
　　白漠然亦打量着他，高贵讲究的着装，俊秀斯文的相貌藏住了本性所带的杀气。只可惜遮不住眼里那抹狠绝与算计。
　　对上他的目光，她心下突地提高了警觉。忽然脑海里冒出一双墨黑的眼眸，带着份疏离。
　　石蜃海看着她笑道，“白小姐？”
　　白漠然被他一叫回过了神。抿了抿唇，她没有理会他的客套， “我接受你威胁的前提是要确保我助手的安全。”
　　“可是，现在受伤的是我。”石蜃海无辜的扬扬左手，手掌处缠着白色的纱布。
　　白漠然沉默。万璃的身手算是组织里的中上层，却也只伤了对方的手，可见他的本事。
　　“先吃饭吧。”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吃饭？”认真的询问确定。
　　“当然。”
　　“好，地点我选。”
　　石蜃海打量前面的背影，他刚才竟被她话里的认真给震了震，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而现在，她从容的走在前面，倒显得是他有求于她。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在街边。转角，前面的人拐进了一家中餐厅。
　　石蜃海扬眉，她终是没有回看他一眼，似他如空气。
　　白漠然走到预先订好的位置坐下。这家餐厅环境较好离公司又近，菜的味道不错价格亦很合理。因此，佐氏的很多职员在中午都会来这里用餐。
　　此时，职员们看见白漠然顿时愣住，刚准备打招呼，却见她对他们笑笑便低下头看菜单去了。
　　气氛冷了下去，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老板出现在餐厅，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压抑和不自在。
　　石蜃海走近餐厅时便感觉气氛有异，同时有几道目光向他扫去。他不以为然地向白漠然那桌走去。当在她对面坐下时，他再也无法忽视那些剧增的带着探究的眼神。
　　“你的员工？”看他们都穿着职业装，石蜃海猜道。
　　白漠然应了一声，把菜单递给他，便侧过头看窗外的景致。她不喜欢与陌生人相处，还是在被迫的情况下。
　　石蜃海没有看菜单，顺手递给了服务员，身子靠向椅背找个舒服的姿势。上次妹妹回来告诉他车赛的事，他便对“白漠然”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她是一个神秘低调的女人，让他动用了全部力量也无法找到关于她的私人信息，似乎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干净利落，让他无从下手。
　　那个杀手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接近她与佐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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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上的很快。两人安静的用餐。
　　白漠然尽量忽视石蜃海的存在。心里记挂着万璃的安慰，忐忑不安。因此，尽管她现在很饿，尽管菜品色香味俱全，她已没了胃口，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她听说了石帮想漂白的传言，难不成石蜃海的目的是佐氏？绣眉皱了一下。
　　石蜃海也不是很饿，象征性的吃了点。他大多数时间是在观察对面淡定的女子。如同野豹紧守着它的猎物，等着伺机而动。
　　两个人，一个毫不遮掩的注释，一个旁若无人的忽视。佐氏的员工们看着这桌奇怪的气氛，窃窃私语。猜测着他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