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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秦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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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氏。
吃饭时间一到白领们陆续离开公司。
新来的秘书小董收拾完东西正准备离开,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犹豫了一下,放下包去了饮水间。
小董端才煮好的咖啡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人礼貌的应了声“请进”。她才轻轻的推开了门。
白漠然抬眼看了来者一眼,“有事吗?”
淡然无波的声音。小董却突生一阵紧张,端着盘子的手紧了紧,“……没,我只是给您送杯咖啡。”
白漠然顿了顿,她一直都喝茶,很久没喝过咖啡了。听出小董声音里的紧张,她笑道,“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白总。”见她对自己笑,虽然只是扯了扯唇角,小董心里的紧张已去了大半。她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那个,白总,下班了您早点休息。”
“嗯,你先走吧。”白漠然埋头继续看文件。
听见关门声后,她才停笔抬头。
静寂的空气里,唯有那杯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冒着热气。看着缓缓上升的气流,白漠然出了神。
那天之后,万璃便从她生活中蒸发,也没回公司收拾东西,一个多星期了,不知她现在过的怎样。
咖啡浓密的香味蔓延在空气里,白漠然不禁皱了下眉,除了菊花茶和白开水,她不喝其他饮品。想来,还是万璃了解自己,嘴角的笑容有点涩。
抽回思绪,白漠然看了眼手机时间,该回去陪小家伙吃饭了。
……
夜笼罩了这座城市。相比市内的喧闹,海边是寂静的深沉。海浪孤寂地拍打着沙滩,海风肆意的呼啸。
“茗”前挂了休息牌。明亮的茶店里一片空荡。
白漠然独坐在筝前,手轻抚着每一根琴弦,熟悉的感觉在指尖蔓延。想起了她在白家的那间小琴房,两桌两凳,一桌放筝一桌放茶具,她常常和父亲在里面一待就是大半天,她弹他听,然后一起品茶谈天,房间的玻璃门直通后花园,有时她兴起,会要求父亲在花园推她坐秋千……
“茗”的大门被推开,门上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乐儿,你找我还要我来见你,这普摆的够大啊。”秦古咧嘴笑道,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茶店。
白漠然微微一笑,起身迎接,“秦叔,白乐儿已成过去。”
他是老顽固,她已懒得去计较,只是每每听到这个称呼,心下不免一阵愧疚和凄凉。
在古檀椅上坐下,秦古没好气道,“那是你妈临终时给你取的名,白世荣肯接受你改名,我可不干。”
白乐儿的名字是她母亲弥留之际取的,大概是希望她快乐一生吧。父亲能接受改名,可见他有多宠溺她。只是,这个“她”是“白乐儿”,“白漠然”只是顶替品。
心里一阵惆怅,白漠然忙岔开话题,“她还好吗?”
上等的紫砂茶具里泡着菊花茶,她为两人各斟了一小杯。
秦古知道她问的是万璃,无奈轻叹一声,“她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叫也不应,昨天才出来,两眼肿的跟桃子似得,第一句话便是告诉我她要出国。”
白漠然正抿着茶,顿了顿,咽下口中的茶水,“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去哪儿呢?”
“没说,她自己去办的手续,后天早上的飞机,不让人送。”秦古皱了皱眉头,终是把忍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你们俩是为了什么事闹成这样?”
漠然轻轻一笑,她猜得没错,万璃没有把事情告诉秦叔,当然,她也懒得解释,“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秦古瞥了她一眼,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个古怪一个淡漠,从小就跟商量好似得,做错事就各用各的法来隐瞒他。抑郁的喝了口茶,他又皱了皱眉,声音带着伤感,“还是这个味。”
白漠然淡笑。是啊,还是这个味。熟悉的味道,就像父亲还在她身边,看着她,陪着她……
看见她笑的恍惚,便知她又在想白世荣了,秦古恨不得自咬舌头,忙岔开话题道,“你今天找我来就是问小璃的事?”
“嗯?……不,不是。”回过神,白漠然整理了一下思绪,“我想要秦叔帮我弄一份身体检查的资料。”
父亲死的那天,她在医院昏死过三次。那之后的半年里,浓重的消毒水味,冰冷的太平间成了她每晚的噩梦。至此,她便不再进医院,生病也是请的家庭医生。
所以,萧闭叶要的身体检查报告,她只能造假。
“你拿这个做什么?”秦古好奇地问。
白漠然愣住。比赛当天是被封了消息,可事后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杀手组织的消息当数最灵通的,但是听秦叔的口气,显然不知道比赛的事,不知道她手上。萧家的势力果然不只是白道。
赛车之后她便没再见过萧闭叶,听说出差了,合作案也交给宣宫释负责。他要是知道她骗他,会是什么反应?
放下壶具,白漠然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突然冒出的人影。
“没什么,唬人而已。”秦叔不知道,她就不告诉他了,免得真的逼她去检查。
秦古无所谓的笑笑,这丫头从小就会藏心事,他问也是无劳,还不如自己查。喝了一口新添的茶,他抬眼看见一边放着的古筝,感慨道,“乐儿,好久没听见你弹曲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白漠然笑了笑掩饰无措。低头轻声自语,“三年多了。”
那是只属于她与父亲的回忆,他离开后,她便封了琴。
“可惜啊,可惜……”秦古叹息,有些话她不说,他亦明白。
还记得白漠然第一次学筝的时候,手指磨破了不敢回白家,跑到“阁杀”去找他,说是要学会了给白世荣一个惊喜,所以不能让白世荣提早发现她偷学,于是便赖在“阁杀”不肯回去。
“白大哥好福气啊!”秦古笑道,“可惜我没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
白漠然笑而不语,她听父亲说过,秦叔一直单恋着白乐儿的母亲,所以终身未娶。对此,父亲总觉得亏欠了他。
……
话到午夜散场,秦古开车把白漠然送到了别墅区外。她下了车,看着车开远了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四周静谧无声,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凉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不让秦叔把她送到家门口,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她想要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完全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何况,乐如希是近半年才跟着她的,秦叔并不知道,她亦不打算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