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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洞房 咱们云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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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马三怒喝。
玄鸣和北慕盘双双一愣,再仔细一瞧,原来来人是郡主北慕芸还有那马夫马三。
“还不快收了剑跟我出去!”
马三向玄鸣使着眼色,玄鸣反应过来,朝两位主子各望了一眼,也想到了在这烟花之地相遇的尴尬,便识趣的收了剑随马□□出了厢房。
门被小心的带上,北慕盘才开口问道:“芸儿怎么来这里了?”
北慕芸走到桌前坐下,“还不是因为那几个奸商……你呢?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父亲知道吗?”
北慕盘尴尬一笑,望了望堂下那人。这一表情让北慕芸瞧在眼里,心想着自己恐怕猜的不错。
“你该不会也是为了那个青丝姑娘吧?你可知道自己身份,怎么能娶一个青楼女子?父亲断不会答应的!”
北慕盘叹了口气,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忧心。
“她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父亲那里……我会想办法的。”
“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什么意思?”
北慕芸不解。
“你可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河边女孩?”
“河边女孩……就是那年你去河边玩耍失足落水,就你上岸的那位姑娘?”
“没错,就是她。我找了她整整三年,直到前月在街上匆匆一面,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后来四处打听,才知道她原来是丰源楼的人。”
“什么?这么说,楼下那个青丝,就是当年的河边女孩?”
北慕盘点头默认,北慕芸也吸了口气望向楼下那个端坐的模糊身影。
“你打算怎么办?”
“她会沦落于此定是有难言之隐,我不能让她流落那些淫人之手,我要将她赎身,再问个清楚。”
“这如何行?你是北……若是被人知道了传出去,父亲一定大发雷霆的!”
“怎么能管得了那么多?你看看下面这群败类,一个个奸佞猥琐的样子!总之,我不能让青丝受到丝毫委屈!”
北慕盘握紧了双拳,说的咬牙切齿。
从来未见到过王兄这般激动的认定一件事,毫无世子爷的沉稳。也许,他对这个青丝姑娘真的是用情很深吧。一时间,北慕芸也深受感动。眼珠子一转,鬼点子顿生。
“云有一个主意,可使两全其美。”
“哦?”北慕盘眼中一亮,“若有办法你尽管使来。”
北慕芸一笑,唤了马三进来,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马三听后立时瞪大了双眼,北慕芸佯怒,“叫你去便去!”
马三不敢违命,照吩咐掀了轻纱走向观景栏边,冲着堂下便是一声叫:
“一万两!”
一语一出,换来的是众人惊呆的注视,齐齐的仰了头看向马三。马三顿时觉得自己成了焦点,挺了挺胸膛又喊了一遍:
“我家公子出一万两!”
“哗……”
短暂的一愣之后是全场的哗然,就连一直淡然的青丝也忍不住抬头向上瞧着。
红姨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万两……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急忙问道:“你家公子是谁?出手如此阔绰,快让大伙儿见见!”
厢房里,北慕盘也一脸的惊讶,
“你这是做什么?”
北慕芸勾勾嘴角站起了身,“尽管放心便是。”便向观景栏走去。
马三见北慕芸走了出来,提起气力大声向堂下喊道:
“这便是我家公子,云暮棑!”
又是一阵骚动,比叫出一万两时的动静还大。其间又夹杂着几处豁然开朗的“原来如此”。
“原来楼上这位少年就是北都商界有名的云暮棑云公子,果然生的器宇不凡!”
“早听说了他家境显赫,还与北王是世交,如今看来传言不假。”
“一出手就是一万两,真是阔绰!看他小小年纪,竟然也是个风流少郎呢!”
……
北慕芸打开折扇轻摇,微笑着接受大家的瞩目。
嘴角勾起的弧度,让珠帘后面的青丝愣住了神。
这的笑容,在哪里见到过……
五年前……
“爹爹!爹爹!你醒醒呀!娘亲!娘亲!”
弱小的身躯使出了全力,也摇不醒倒在血泊里的亲人。
青丝不过是去河边贪玩了一会儿,为什么回来之后整个村庄都变成了火海,亲人们都倒在她的面前,再也唤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无助的趴在父亲身上,一遍一遍的叫着他,小小的心灵如何承受的了这么巨大的打击。
如果不去玩,如果早些回来,亲人们是不是就不会死去了呢?
“别哭了。”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青丝抽泣着抬头望去,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小女孩,看身形与她年纪差不多大。脸上戴了一面奇怪的金色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面容。
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刺眼光芒,女孩俯视着她,就像一个王者一样桀骜,又如恶魔一般鬼魅。
青丝有些害怕。
“你是谁?”
女孩轻手将青丝从地上扶起,细薄的双唇缓缓开启,“我叫无欢。”
“你来做什么?”
“我来救你。”
青丝不解。
无欢牵起她的双手,手心冰冷,却传递着温暖。嘴角微微上扬,冲她一笑。
“跟我走吧,好吗?”
这是青丝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
被迷惑住的孩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摄人心魂的一笑,让青丝心甘情愿的丢下亲人跟她走,一直留在她身边五年。
然而这五年来,却再也没有见无欢笑过……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笑容会与无欢的那么相似?
青丝默默的问着自己,一时陷入回忆中,再次为那久违的笑而迷惑。
竞价最终在大家的惊叹中结束,客人们有的离去,有的留在丰源楼继续捧场其他姑娘。北慕芸回敬了几人的恭喜,便也掀了帘子回到厢房内。北慕盘仍是一头晕眩。
“既然是要为青丝姑娘赎身,那不一定非要你出面,云公子我来不是更好?”
北慕芸得意洋洋的向北慕盘解释,北慕盘稍稍松了口气,可是又有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洞房花烛夜,怎么过?”
北慕芸略一思索,“这好办,我便佯醉就是,青丝姑娘还能勉强我不成?”
“可……”
“哎呀,放心吧!云会小心处理的,若揭穿了丢的可不只你一个人的面子……只要过了今晚,明日待到青丝姑娘出了这青楼大门,便大功告成。”
北慕盘心里寻思,似乎也只能这么办了……他倒是想亲自出面的,可多少也是顾及世子身份。娶妻大事本就要父母做主,何况还是个青楼女子……
“你可要谨记不可暴露身份,否则……”
是既丢了北慕家的面子,也保不住佳人。
北慕芸又再三保证了几句,终于哄得北慕盘一步三回头的随玄鸣走了。
丰源楼对面的屋顶上,沁草看见北慕盘竟然坐上了马车离去,讶异。
怎么他没有竞得高价吗?
那是谁人为青丝赎了身?
他走了,计划还如何继续?
纵身向下一跃,稳稳的站在了暗巷里,轻盈的躲过人们的视线,又再次钻进了青丝房中敞开的窗内。
“怎么回事?北慕盘怎么走了?”
“一万两,一个少年商人出了高价。”
一万两?!
沁草在心里吸了口凉气。
“你不是说他一定会为你留下吗?”
青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恩。我会问无欢下一步的行动,今晚暂时留下。”
说着,沁草从腰间拿出一包东西。
青丝眼里一阵闪烁,“不,不需要。”
“怎么?”
“我能瞒得过去,不必杀他。”
“无欢不喜欢冒险。”
“我会亲自向她交待。”
“可是这一夜……”
青丝殷切的看着沁草,过了许久,沁草仍是放下了那包药,“别让自己受委屈了。”
说完,又从窗户纵身跃下。
青丝瞅着那方白色纸包,沉思许久。
另一边二楼雅座里。
北慕芸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大拇指抵了眉心轻揉,可真是个麻烦的王兄,惹了件麻烦的事儿。幸好今日偷跑出来正巧撞上,不然果真让王兄冲动的叫了价,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嘿嘿嘿。”
北慕芸正愁着,居然听到马三的偷笑声。
“你笑什么!”
“咱们云公子好艳福呢!一万两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公子在这按眉呢?”
北慕芸“嗖”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准了马三脑门就是一记敲。
“想来是本公子平日里对你太纵容了,胆敢取笑起我来。要不要记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贬到苦力房里去?”
马三赶紧收拾了笑脸,“公子饶命呀!马三不敢了!”
北慕芸憋笑白了他一眼,“知道怕便管管你的臭嘴!”
“是是,公子说的是。”
谄媚一笑,是个会哄得主子开心的人。
“不过,不知道这青丝是怎样一个姑娘……”
“怎么?你马三也有兴趣?”
“啊!不敢不敢,小的只是在想方才公子救下的那位凶姑娘,希望这丰源楼的姑娘别都是那般泼辣不讲理才好……”
那个人吗?北慕芸不自觉一笑,若真的是她,倒是不用担心漫漫长夜不好打发了呢。
走神间,门外传来了龟奴的叫喊:“云公子,新房已经准备好了,青丝小姐已经在里面候着了。请云公子随我过去。”
“知道了。”
北慕芸整了整压皱的袍边,稳了稳心绪朝门口走去。
一万两,这春宵可不止千金呢……
随龟奴一路走到了青丝房前,却被红姨生生拦住了推门的手。恭维的话是说了一堆又一堆,北慕芸脸上堆着礼貌的笑也渐渐变成了不耐烦的神色。可见红姨两片嘴皮子喋喋不休不见让开的意思,北慕芸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这是想干什么?
马三朝二人一瞧,机灵的凑到北慕芸耳边小声了一句,
“公子,她要钱呢!”
北慕芸“哦”的一声恍然大悟,立刻叫马三点了一万两的银票递过去。红姨收下了钱,才眉开眼笑的挪开了步子,龟奴恭敬的为北慕芸推开了门。
临进去了,北慕芸丢下了一句话:
“要钱就直说嘛,拐弯抹角的够烦人,这青楼里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在?”
这一句大实话,硬是让“见多识广”的红姨是呆了一下。而里屋里坐着的青丝,也忍不住莞尔。
门被带上,红姨和龟奴的脚步声远去。马三也不好离得太近,站在门外走廊拐角处候着,心里还在琢磨着自家郡主干的这件荒唐事,暗自发笑。
房间里,一切都布置的稳稳当当。红色的桌布,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帷帐内坐着个着红色新娘装的女子,头戴红色盖头。
北慕芸不知所措,想不到她第一次进入洞房,不是以新娘的身份,而是新郎……
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润了润干燥的唇,一口喝了下去,寻思着该怎么办。
眼前这个人是王兄喜欢了五年,找了五年的救命恩人,很可能将来就是自己的王嫂。不知道今天闹的这出戏,会不会惹得她生气呢?都怪当时王兄那样急切的眼神让她一时感动,想了这么一个难收拾的馊主意。万一这青丝姑娘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青楼女子,那这一夜,可是麻烦了。
“哎……”
北慕芸不自觉叹了口气。不过转念想想,如果王兄与她真的好事能成,今日这假洞房的事将来肯定成了一个笑话,而且是一个让王兄颜面无存的笑话。想象北慕盘脸上的窘迫,北慕芸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云公子在想何事?又是叹气又是发笑的?”
“啊?”
青丝突然一句问,让北慕芸醒了过来。光顾着自己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佳人凉在一边许久。
“没没,”
“云公子打算这么一直坐一夜吗?公子不嫌累,青丝都觉得有些乏了,不如早寝。”
“这……”
眼看这人就在提议睡觉了,一时半会儿的,北慕芸也想不到对策。
“云还不困,姑娘若累,便先睡就是。”
“青丝戴着盖头,如何就寝?”
“那掀了就是了。”
青丝不禁嫣然,“这新娘的盖头是要新郎揭下,方才吉利。”
“有这种说法?”
北慕芸语气怀疑。
“只是一个盖头云公子莫不是担心青丝相貌丑陋,不敢为青丝揭下?”
“不是不是……”
青丝语气淡然,北慕芸赧色。心想也罢,倒也想看看未来王嫂长的什么模样,于是沉了口气,起身慢慢靠近。
红盖头被轻轻撩起,北慕芸不禁心叹,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怪不得那些公子老爷的都喜欢来青楼,果然都藏着好些美人呢。
青丝抬眼,又望见了那抹心颤的笑。也一时失神。
过了许久,北慕芸省来,略觉自己失态,稍稍别了脸,往桌边回走,道:
“盖头已经揭了,青丝姑娘可以就寝了。”
“不喝合欢酒吗?”
“恩?”
北慕芸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