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玩火》戴十八

46、玩火之引火上身（2） 一片恍惚，

　　“我希望你活得长久，忍足家的每一个人都希望你活下去。但是我们也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所以，我们满足你的要求，以最安全的方式把你带回日本。”婶婶一直说着，嘴一张一合。我怔怔地看着她，无地自容，我确实年轻，无知。

　　沉默着的侑士也开口说了话：“你答应德川家的事情原本可以和我们商量，但是，你没有。你在那个时候就认定忍足家对你有所企图——或者说，对迹部家有所企图。”他冷冷地笑了笑。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再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解释。

　　“愿意还是不愿意，仍是你可以把握的，我想加藤夫妇还做不得不顾我们的脸面。”婶婶最后说道，然后慢慢站起来，把我也扶起来，拉整齐我的着装。回头，她对也直起身子的侑士说，“你去把加奈家的人约出来吧，谁有空谁来，就现在。”

　　“现在？”侑士吃了一惊，却也没什么反对，“我知道了。”

　　我想婶婶想越过加藤家的人直接和德川家好好谈谈。大伯没过多久也回来了，进门我便听得他轻微的叹气声。我只能迎着他向他说：“对不起，让您操心了。”

　　他却由远及近地走过来，语重心长，“你能明白就好。”

　　我受不了他们一家都这样地惯着我，便抽噎着，眼泪稀里哗啦地流着，“是我不好。”

　　婶婶什么话也没说，隐忍着，把我揽入怀。

　　侑士也没话。

　　大伯摆摆手，自己脱了外套挂好，去了书房。

　　过了没多久，门铃响起，侑士出去开门。

　　婶婶说：“现在，什么都是交易了。”

　　“我知道，婶婶。”

　　只来了一人，西装笔挺，面容阴郁，个子挺拔，这严肃的男子只一句：“打扰了。”便使客厅冷了几分。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只瞥了我一眼，便对婶婶说：“我们开门见山吧。”

　　婶婶站起来，稍微客套了一下，说：“请坐——侑士，请你父亲出来，客人到了。”然后转身去倒茶了。

　　我刚哭过，脸色定是不好。

　　他眼神中带着些许厌憎，与我对视，也许我晦气的脸色惹得他有些不快，他说：“忍足紫苑。”咬着这几个字别有味道。我讨厌这味道。

　　我垂下头，恹恹地不想与他说任何话。

　　婶婶过来，把茶放到他面前，说：“请便。”

　　大伯和侑士随后就出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德川这么快赶过来，想必也是有诚意来谈事的。”大伯拿出长辈的威严。

　　“您说。”德川和也客气道。

　　大伯并没有开门见山地同德川讲话，只问问他：“你们家和加奈家的计划有没有最坏的打算？”如果计划失败，向日和迹部松动不了在东京甚至日本的地位，那么德川和加奈家的联手就是一场笑话。

　　“玉石俱焚。”那人眼色一冷，真是一个狠角色。

　　大伯表情怔了一下，还是问道：“联姻的事岂不是可有可无，因为你们已经胸有成竹，并且达成一致。”

　　“vivi小姐可是已经答应了？”他突然反问我道。

　　我看着他，无奈承认。

　　“你也知道，她原是忍足紫苑，我们才想为她做做主，之前对你们的应允不过是挨不过加藤家的养父母。”婶婶插囧进嘴来，急道。

　　“呵。”那人冷笑道，“以加藤蓝雪的身份。”他说话的语气满是不屑，每一个字符都在说‘你不配’。我不配拥有蓝雪的身份。

　　侑士却突然也“呵”了一声，“现在的加藤蓝雪却因为忍足紫苑才得以存在。德川，现在你我都不过是在讲条件，请你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不配！”

　　只是没想到侑士会说出那‘三个字’来——你不配，他依然护着我，为我说话，保护我不被旁人轻视了去。我甚至能想到多年以前，我命已垂危，他在一旁拼命地救我。
　　“条件？”那男人冷笑着，盯着我，问我，“忍足小姐可有什么条件？”

　　我微张着口，想极力说些什么，却在他的威慑下，说不出话。我想说，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回德国，我去等死，一切都显得那么得虚无缥缈，什么报复，什么痛快，这之前的痛苦我实在是承受不住。

　　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着这个凶狠的男人，反复地思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反悔？为什么不能和德川和也假结婚？我是不忍么？

　　不忍！

　　我居然是不忍了，怎么会？不该是这样！我应该和德川和也结婚，然后，加藤和德川名正言顺的联手，推翻向日甚至迹部，这样，既为蓝雪报了仇，还算是为我报了不平。到底要怎样，我才会安心，然后离开这个世界，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为了什么？

　　“蓝雪！蓝雪！”

　　侑士一把扯住我，我模模糊糊地听得他叫我。

　　我挣扎着从他手里挣出，在德川和也面前站直了身子，头昏昏沉沉的，周围一片的宁谧，“蓝雪——是不是向日害死的？为了迹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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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力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恢复得快，我一直躺在医院。病房安静得像太平间。我不希望任何人来看我。直到我不得不出院，我才发现自己很久没说话。虽然侑士经常来陪我。

　　蓝雪的死，并非意外。这一切都得到了加藤夫妇和德川和也的亲口承认。我回到加藤家，告诉加藤夫妇，“我原来是不忍的，不忍下这么大一盘棋。”

　　他们淡然着，加藤母亲说：“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

　　“我要一半的股份，这是我的报酬，也是我的条件。”这里，这些家族，每个人都是肮脏的，我也不能例外。

　　“你已经要了德川的一半？！”加藤母亲惊叫道。

　　“但是，他同意了。” 我木然地回答她，“他知道我会赢。”

　　“加藤家的一切，都是蓝雪的。”加藤父亲说道，眼里的欲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谢谢，父亲。”这些都是我和迹部打交道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