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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玩火之引火上身(3) “真兄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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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和也那男人厌恶我,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便明白的。但是他留恋我这个与蓝雪形似的躯壳和名分。我是以加藤蓝雪的身份存在的。
此刻,我与他面对面地坐着,我着了繁冗累赘的和服,他亦是,这是我们两个婚前的最后交涉。家里人给安排的。特别是侑士,他让我好好地想清楚,再做最后的决定。
从门被关上的那刻起,我就没抬过头。我跪坐在那里,等着他说话。
但是,他也是无话。
气氛凝滞。
我的掌心开始微微出汗。
“如果你没有多余的要求,一礼拜后德川家便会来迎娶。”他闲淡地说出一句话来。
主语用的是‘德川家’,而非‘我’,
我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事成之后,离婚。”
“那就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他说得毫不留情。
确实,我要来那么多钱,不管是加藤还是德川,都觉得我是无理取闹,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那么多钱没什么用。但是,除了钱,我还能要求什么。亲情?爱情?友情?那通通成了笑话。
我有忍足一家做我的后盾已心满意足了,那些钱,我想留给侑士。
我慢慢起身,似笑非笑,“那我先失陪了。”
踩着碎步,走出这间令人窒息的房间。侑士在外面等我。
我站到他的身侧,他问我:“怎么样?”
我伸手扶了扶发髻,又开始了小碎步:“下个礼拜三,他便过来迎娶,倒时候我便是德川蓝雪。”
他随即偏头,深邃地看着我。
我不理,直往前走。
他在后头对我说:“蓝雪。”
“是的,侑士。”
樱花开了,散落了在空中,挥洒芳华。浅薄的花瓣一片片地从我脸颊划过,那么刺痛。原本樱花瓣是温和的啊。
低沉如酒,迷人如蛊。“蓝雪,为何要做一缕薄樱?”
我恍惚了下,薄樱吗?转瞬即逝?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樱花乱舞,晴日方好,阳光暖暖。
我弯了眼角,转身对侑士说:“侑士,我死后,想葬在樱花树下。”
他直直地看着我,我与他直视,始终保持着微笑。
“加藤蓝雪。”与这春日的温暖相悖的声音突兀地插入这片安好的景象里来。
我瞧见德川和也站在了侑士的身后。
我勾了勾嘴角,“你好,德川君。”
德川和也上前来,自然而然地捉住我的一双手,低头,语气显得暧昧,“日后,可不要与其他的男人这番亲昵。”
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德川君之前在屋里头可没这么说过。”
“我现在便是在说与你听。”他抬起一只手,抚上我的发际线,轻轻摹画这条发际线,“忍足,日后,她便是德川蓝雪。”
我抬头,视线所及只能及到德川和也的前胸,嗤笑一声,“德川君,这是吃味了还是吃醋了?”
德川的力道便加重,我的头骨微微发疼。
他说:“作为未婚夫,自是吃了醋。”
我漫不经心道:“我和忍足是朋友。”
他放下手来,把我搂过身去,我两与侑士面对面。
侑士一直潇洒地笑着,见我们转了身,他道:“德川君说这话未免生分,我与蓝雪是兄妹。”
“真兄还是假妹,你们自己清楚。”德川说完就放了我,然后转身离去。前后态度180度转弯。
我拂拂额头,问侑士:“怎么样?我们两个演的算不算天衣无缝?”
侑士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仍保持着那样的微笑。
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春日里的微寒,我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对他说:“送我回去吧。”
他送我回加藤家。我邀他到里面坐坐,他也不推迟,于是车直接开进了家里的车库。
母亲对于侑士的到来觉得有些尴尬,但是除了神色稍微有些波动外,很快调整好状态招呼侑士坐下喝茶。她说:“蓝雪认了你这个哥哥也是她的福气。”
侑士淡淡地说:“加藤伯母不必如此客气,蓝雪是值得我们忍足家保护的。”
是的,这些年,都是忍足家的人在照顾我保护我,在我年幼的时候也是忍足家的人在养育我。
母亲的目光暗淡了下来,也不拐弯抹角兜圈子说些客套话:“当初,我是乐意你和蓝雪在一起的,你母亲不同意。如今,有这个机会给真正的蓝雪报仇雪恨,我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我听了有些感慨,难免要去安慰:“母亲,你别介。我与侑士——”
“蓝雪。”侑士打断我的话,微笑着对母亲说,“加藤伯母何必再说这些分生的话,我与蓝雪从相认那天起便以兄妹相称了。”
我朝他笑笑,扶住母亲,低头对母亲说:“你何必这样,我答应了你和德川的事儿,也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与你们是等价交换。你对我和侑士不用有所愧疚,我也想对你们生出什么怨恨来。这之前我们都两讫了。”
侑士与我劝了母亲一会儿,我就把母亲扶到楼上去歇息,这个女人最近见了德川青山以后,越发地想念真正的蓝雪了。
侑士问我:“加藤伯母状态很不好?”
“是的,她想念蓝雪了,日以继夜地加深。”我有些无奈。事情总是出现反转,就好比之前我才看着像个受害者,转眼间,我却要去安慰别人。
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我,我站了一会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说:“我自暴自弃过,自怨自艾过,也埋怨过你们,咒骂过你们,但是到头来,我只要一想到我的生命所剩无几,我便又能豁出去了,我还算豁达,是不是?”
他伸手微微弹了弹我的额头,“是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我呵呵地笑起来,给他满上茶,“请喝茶,哥哥。”
他优雅地拿起杯子,“谢谢,妹妹。”
我止不住地笑,好玩。
他把视线落在我的笑颜上,说:“别笑了,难看。”
我的笑就戛然而止了。我说:“口是心非。”
他说:“是真的,很欠揍。”